绍雅走得有些失魂落魄。
她边往认识的人旁边走,一边忍不住回想着绍清和她讲得最后几句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安分一点,此物绍家小姐就始终是你。你要是还来招惹我,那这绍家小姐就得换个人做。”
那人的声音低而华丽,像是恶魔的轻语:“如果再过分一点——”
那人轻笑道:“那绍家的机构,也得换个法人。
绍雅有些发呆地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反复地回响着绍清的这几句话,一直到有人轻缓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绍雅猛地缩了一下肩膀,有些惶恐地抬起了头。
来的是李清语。
绍雅下意识便松了口气,小声道:“妈妈。”
她站了起来身,依偎到李清语旁边:“你作何过来找我了?爸爸呢?”
李清语温婉地笑了起来:“宴会都结束了呀。”
她嗔怪道:“你在想什么呢。”
李清语拉过了绍雅的手:“我们该回去了,爸爸在门口那边等我们呢。”
绍雅跟着走了两步,终于回过了神:“姐姐呢?”
李清语神情骤然沉了下来:“你问她做甚么?”
她不大欣喜地哼了一声:“没带她来宴会,她自己厚颜无耻地跑了过来,还当众抢了你的风头——”
李清语回忆起了之前傅南行请绍清跳舞的画面,更加不高兴了:“我们都说了她不会跳舞,她非要当众落我们面子!”
她拉着绍雅往楼梯走去:“你管她做甚么?”
李清语口吻嫌弃:“会跳个舞而已,非要当众落我们面子。”
她才和文渊出去,想要结识一下其他人,结果那些人跟避蛇瘟一样,都不愿意和他们讲话。
还是文渊问了熟识的人,才知道那些人觉着他们对养女不好,认为他们品行不端。
一名快十八岁带回到的养女,她态度还不够好?
李清语越想越恼,声音也沉了下去:“她既是有本事一个人来,那就让她一个人回去!”
绍雅还惦记着绍清刚刚的恐吓,整个人都是迟疑的:“可是——”
她勉勉强强道:“她也是绍家人,便是做错了,也带她回去吧。”
李清语偏头看了一眼绍雅,眉眼又软了下去:“你呀。”
她哭笑不得地点了点绍雅的脸颊:“就是心软。”
李清语拉着她下了楼梯,走到了酒店大门,掷地有声道:“我今儿个非得教育一下她。”
她拉着绍雅进了车:“我们走。”
车门拉开又合上,然后一路驶远。
傅南行站在二楼的阳台,微微低头,安静地凝视着绍家车子走远,然后转回头,往大厅里走去。
他走了两步,忽的有服务生迎面撞了过来,手里还握着一瓶非常眼熟的香水。
傅南行微微低了一下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服务生撞了人,匆忙想要道歉,结果头一抬,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把香水往背后一藏,而后又想起了甚么,将香水拿了出现,迅速解释道:“我按照您的吩咐,早已把这瓶香水递给了那位小姐,但是她把它丢到了垃圾桶。”
他辩解道:“我看它挺贵的,就想捡走——”
服务生忐忑不安地等着傅南行的怒火,可是他等了好一会儿,也只听见傅南行问:“你还捡到了别的东西吗?”
服务生愣了一会儿,而后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簪子:“还有这个——”
傅南行伸出了手:“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