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了解慧贵妃要对肖衍下手,随即马不停蹄的追赶前往江南的队伍,只是等他追上队伍后,才了解肖衍已经脱离队伍提前赶往江南,而距离他们离开已经过了两天。
没办法,队伍只能加快行进速度,希望能在肖衍出事之前追上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另一边,肖衍和风妤丝毫不了解慧贵妃派人截杀他们,由于担心风翊的安危,两人一路上都没有作何休息,终于在两日后赶到了江南的驿站。
“公主,我们在前面的驿站稍作歇息,而后再进城吧。”
风妤也知道救风翊一事急不得,何况他们赶了两天的路,也需要休息一下,毕竟谁也不知道进了城会发生什么事。
“好,就听你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牵着马进了驿站,把马匹交给小厮,而后,进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二位客官吃点甚么?”
“想吃甚么?”肖衍看向风妤道,见她摇头,便点了几道她爱吃的小菜。
两人等上菜的同时,从来都观察着驿站里进出的人,他们的行踪也有可能会暴露,于是随时都得小心防备着。
“如今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咯。”
站在门外柜台的掌柜拨弄着算盘,时不时的叹口气,满脸的无奈。
“掌柜的,你说这话就不合适了吧?这来往江南的客商络绎不绝,看看你这驿馆,一年理应能赚不少财物吧。”
旁边的客人笑着打趣道,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的摇头道:“赚的虽多,可是留在自己腰包里的却少得可怜啊。”
“掌柜的,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赚的财物还就不是你的了啊?”
掌柜扔了手里的算盘,从柜台出了来,走到那桌客人面前,弯腰小声道:“你不了解吗?州府去年加了税收,每家每户上缴的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像我这样的地方,加的税收那是更多。你说赚再多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进了州府那群人的腰包里。”
旁边穿着灰衣的人也凑了过去,问:“上缴的钱不是充当国库吗?作何说是进了州府的腰包呢?”
掌柜打量了一下一身灰衣的人,见他面生,便不说话了。反倒是最开始说话的客人,怕是喝了些酒,胆子大了起来,想也不想的就开口说道:“那都是假的。咱们老百姓的财物,每年上缴的数目,有一半都给州府的人吃酒取乐去了。”
“这么大的事,就没人管吗?”灰衣人惊讶道。
掌柜叹了口气,哭笑不得道:“这州府贪污财物财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你看至今有谁来管过啊?”
“会不会是上面的大人并不了解这件事?”
“呵呵。”掌柜干笑了两声,说道:“作何可能会不了解,这些官员要想在这官位上待的久,就只有官官相护。”
“就是就是。”喝了酒的客人连连点头,说道:“我前两日还听说谁……谁来着,反正就是有人拿着银子去州府买了个官当。”
掌柜摇头‘啧啧’了两声,开口说道:“你看那些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不及人家拿着银子送上门就能当官。”
“是啊,这只要有财物就能做官,哪儿还用得着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啊。”
“苦就苦在那些有真才实学,却出生寒门的读书人了,明明有才能,却被这些有财物的人给挤了下去。”
旁边几人的对话全都传进了风妤和肖衍的耳中,两人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
吃了饭休息了一会儿,两人便准备进城,路上讨论了一下在驿站听到的事。
很快便到了城门口,两人下马进城,江南来往的客商很多,属于繁华之地。
风妤从未来过江南,注意到新鲜的东西觉着有些好奇,偶尔会被吸引了注意力,肖衍便跟在旁边看着她,避免她走丢了。
忽然,前方传来吵闹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风妤伸直了头看向前方。
只见前面不天边有一人骑着马在街上横冲直撞,路上的人都吓得四散而逃,街边的小摊被撞翻了许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注视着那人骑着马就要冲过来,肖衍赶紧将风妤挡在身后,而风妤见路上多人跌倒在地,便在马匹经过之时,使出了暗器。
暗器命中马的腿部,吃痛将骑在马上的人甩了出去,风妤看着摔在地上的人‘哎呦哎呦’直叫唤,整个人开心得不得了。
没空理会那人,风妤旋身帮助摊贩老板收拾地上的东西,还有因为惊吓摔伤了的人。
风妤将摔在脚下的老婆婆扶了起来,气愤道:“实在太可恶了,想不到在城中骑马,就不怕踩到了人吗?”
老婆婆看了看风妤,问:“姑娘和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
“是啊。”
“那姑娘不了解就不奇怪了。”摊贩老板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方才骑马的人是前几日才才当了官的人,名为赵旭。”
“此人一贯嚣张跋扈,家中又有财物有势,哪会顾及我们这些寻常百姓的死活。”
“像这样的人就不配为官。”风妤一脸愤恨道,“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到的官位?”
听到风妤的话,摊贩老板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他那官位是用财物买来的,哪儿用得着考啊。”
风妤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的人,眉头紧蹙,原来他就是花财物买,官的人。
“多谢公子,多谢姑娘。”
见赵旭大骂之后要转身离去,风妤愤怒的注视着他道:“像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他关进大牢,让他一辈子吃牢饭。”
摊贩老板连连感谢,旁边受了帮助的人也都一一感谢风妤和肖衍,但是没有一名人去指责骑马的人。
说着,风妤就想上前去拦赵旭,可是刚向前走了一步,就被肖衍抓住了手。
风妤回头注视着他,皱眉道:“你拉我做甚么?”
“公主请随我来。”肖衍把风妤拉到一旁无人的地方,然后说道:“公主,我知道你很气愤,但是此物人我们以后再治罪不迟,当下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大皇子。”
片刻后,风妤冷静下来,倘若她和肖衍的身份暴露,一旦让背后黑手知道,那只会让风翊陷入更大的危险中。
“你说的对,方才实在是我太冲动了。”风妤抬头注视着肖衍,叹气道:“幸好有你在。”
肖衍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公主本就心地善良,性情又直爽,注意到发生这样的事,心中感到愤怒也是正常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了一眼四周,风妤有些担忧道:“可是江南这么大,我们该去哪里找皇兄。”
正当风妤愁容满面时,之前打探消息的探子陡然出现在面前,风妤有些惊讶的注视着他,旁边的肖衍却像是早就了解一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将军,属下找到大皇子住过的客栈,在客栈附近发现了血迹。”
血迹?风妤忧虑的转头看向肖衍,肖衍连忙安慰道:“别忧虑,他没事的。”
说完后,肖衍转头看向探子道:“快带我们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
风妤紧紧跟在肖衍身旁,心里有些不安,她担心风翊会不会早已……
三人很快赶到了客栈,问到了风翊住的屋子,立马冲了进去,可是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肖衍查看了一下床榻上的东西,除了衣物外,还有银两和荷包。
“看样子,大皇子离开的时候很匆忙。”
这荷包他曾经在风翊身上见过,算是风翊的贴身之物,倘若不是匆忙离开得话,他不会落下这么重要的东西。
接过肖衍手里的荷包,风妤详细打量了一下,这实在是风翊的东西,她不会认错的。
肖衍收拾了东西,转身转头看向风妤,轻声道:“走吧,我们下去问问客栈里的人,或许他们了解些什么。”
“嗯。”
两人来到楼下,问了店小二,店小二说不了解,而后他们又找到了掌柜的,向他询问风翊的事。
“二位说的可是住在楼上第二间房的客人?”
“对,就是他。”风妤点点头,问道:“你知道些甚么吗?”
“二位是那位客人的甚么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风妤愣了一下,旁边的肖衍立马回答道:“我们是他的好友,本来约好了在江南相遇,谁知我们到了却发现他人不在了。”
掌柜的打量了他们几眼,这才开口说道:“那位客人住进来后,整日待在屋里不出门,饭菜也是送上楼吃的,一连两日都是如此。”
“后来呢?”肖衍沉声道。
掌柜的微微摇头,叹气道:“每天进进出出的客人太多了,我也记不清了。”
风妤走到他面前,一脸焦急道:“你好好想想,肯定有什么事能记起的,只要是和他有关的,随便什么都行。”
说不定是看风妤急切的样子,掌柜还真的仰起头仔细的回想着,片刻后,入目的是他忽然拍了一下手,一脸欣喜道:“我想起来了。”
“那位公子转身离去的当天,有很多穿着黑衣的人出现在客栈四周,我当时看见还觉得奇怪呢,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风妤和肖衍对视了一眼,看来应该是风翊发觉不对劲,这才会急匆匆离开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