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一定是好的】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边阳踩着自行车进校门还碰到了许止和王世旦两个人在门口买烧麦和饭团，他干脆停下来买了袋豆浆。

“你俩又没吃早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起得晚，跑回教室把书包放了才冲出来买早饭。”许止咬了一大口饭团。

王世旦刚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烧麦转过了头，一看到边阳耳垂上的银钉，有些意外：“阳哥，你昨天不打球跑去打耳洞了？”

许止像是才注意到：“我操，痛不痛啊？作何这么陡然？”

“没感觉。”边阳觉得就像被蚂蚁夹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新学期新气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真帅，看得我也想打了，可我想打耳骨。”许止在那看了又看，只觉得耳钉让边阳看起来更加桀骜了。

“耳骨那你有得痛了。”

……….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课间可以休息，结果校长由于新学期在上面讲了大半天的话，害得他们为数不多平时可以打篮球的机会都直接被占没了。若干个人回教学楼的时候，许止嘴都没停了下来的一直在吐槽。

他们上去的时候还碰到了钟雨下楼，他校服穿得规规整整的，比起边阳拉链打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起来起码像个好学生。

钟雨仿佛出来的时候忘取眼镜了，边阳很少见他戴眼镜，由于他说度数很低只有上课才会戴着，可是这个普通的银边眼镜倒是给钟雨本来就很冷淡的模样更是渡了一层疏离。

“上课了，去哪呢雨神？”许止和他打了个招呼。

钟雨看了一眼边阳，眼神有点意味不明：“体育课。”

“我们换一下行不行，你去帮我上物理。”许止想着下节是物理就难受，“你不是成绩很好吗？”

边阳挑起了眉头：“没联想到啊，实验班的。”

“实验班新增了两个，我是最后几名进的。”钟雨实话实说，他顶多算个中上，没改革的话实验班压根没他的事。

“你们这届还加了两个？这学校可真要面子。”许止着实没想到。

“教育改革吧，这傻逼学校不是抓升学率吗，我听说你们今年高一的还提前分科了？”王世旦开了口。

“嗯，只有实验班提前分了。”

“你学的哪个？”边阳倒是想不出钟雨会选甚么。

“文。”

许止一听轻拍手：“文科好啊，文科班上妹妹多啊，要早恋简直轻而易举！以后我天天来串班找你！”

边阳掀起眼皮的时候正好和钟雨来了个对视，他注视着自己没说话，边阳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你作何就知道别人对妹妹感兴趣？”

许止倒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只觉着钟雨这人注视着本身也没什么七情六欲：“也是，哎早了解我学文科了，现在转也来不及，理科那跟不上就得从头补痛苦死了。”

“雨神上次不是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吗？”王世旦这么一说陡然想起了寒假不敢追问的那一岔，“我没记错吧。”

边阳顿了一下，钟雨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是谁啊是谁啊是谁啊是谁啊？”许止好奇死了，连着问了一大串，“我没看你除了和我们还和谁走得近啊？不会是你们班上之前经常找你的那样东西女生吧？”

“不是。”钟雨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边阳，他没看自己，揣着手正把别处盯着。

“谁啊到底？”许止简直想象不出钟雨会喜欢别人，这比任何一名人有喜欢的人都更让他感到好奇，他转过头看向了边阳，“阳哥，谁啊？你了解吗？你俩最熟了。”

“不知道。”边阳口气随意，说着就准备往上走，一看许止还想刨根问底，又接了一句，“也不好奇。”

他没理会钟雨的眼神。上课的预备铃正好在这时响起，许止和王世旦本来还想问，可是一听到铃声只能一溜烟的往教室冲，边阳刚踏开步子，钟雨却在后面陡然开了口：“边阳。”

边阳站在台阶上回过了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钟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打耳洞了。”

边阳点了下头：“嗯，昨天打的。”

钟雨的眼神暗了暗，视线聚焦在他耳垂上那颗银色的钉子，他很早以前就在想打了耳钉的边阳是甚么样。

边阳手撑在扶手上，注视着他直白的视线挑起了一边的眉头：“你喜欢……这个耳钉？”

“嗯…….算吧。”其实此物耳钉十分的普通，只是因为戴在边阳的耳朵上他才会觉得特别。

钟雨抬起眼看见边阳手指点了点扶手，眼神在光线的阴影里看着有些灰暗不清，他刚想问怎么了，后面却响起了清脆的女声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见杨雨桐站在背后：“钟雨，还没去上课吗？”

杨雨桐刚说完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边阳，他手插在裤兜里让人看不清神情。

上课铃有些刺耳的在教学楼响起，边阳的视线在女生和钟雨之间转了一圈，最后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有时候耳钉不一定就是好的。”

“你和边阳关系还挺好的。”一路上基本都是杨雨桐在开口，“刚开学那会儿我还怕你惹上他们那群人呢。”

杨雨桐成绩比他稍微差些，可期末超常发挥，卡着最后一名和他进了一个班，两个人又继续当了同学，知道分班那天杨雨桐还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不过钟雨一向不太在意别人，就算了解时也只是颔首作回应。

“话说能问你个问题吗？”杨雨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嗨还在吗？”

钟雨满脑子都是边阳才留下的那句话，回过神时看向了杨雨桐：“什么？”

“想问问边阳和陈蔓还在交往吗？有人说他俩复合了有人说他俩现在暧昧着………”杨雨桐注视着钟雨逐渐有了变化的神情，赶忙摆了摆手，“我就是八卦一下，不方便就算了。”

“为甚么问这个？”

“啊…….”杨雨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落在钟雨眼里却是不好意思开口的喜欢。

“你喜欢他？”

杨雨桐没由来的觉得钟雨的话语听起来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不是，我只是帮我朋友问问，我有喜欢的人。”

“你朋友，谁？”钟雨下意识有些警惕地开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杨雨桐努了努嘴有些失望，他本来以为钟雨会问自己喜欢谁，结果没联想到他关注的却是谁喜欢边阳：“她不太愿意让别人了解，所以让我先问问。”

钟雨没继续回应自己，但是表情却非常阴沉，饶是杨雨桐这种平时还算敢和他说话的现在也有些不敢贸然开口。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这么尴尬着，直到走到操场集合的地方。

…………..

放学之前钟雨收到了边阳发来的短信，让他等等自己，他当天要顺路去自己家那边买几包外烟。整个镇上卖外烟的就两家杂货铺，边阳尽管平时外烟抽得不多，可是兴致来了还是会买几包备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中途过去的路上钟雨还接了个电话，又是张盛让他帮自己买东西。

“你在你们家就是个跑腿的吧。”边阳蹬着自行车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跑腿换住宿伙食费的那种。”

边阳顿了顿，随后才有些懒懒地开口：“你真的不知道吗？”

钟雨坐在后座，绕过了他的话语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今天上午和我说的是甚么意思？”

地面不作何平稳，时不时会有颠簸。钟雨闻言后心沉了下来，抓着边阳校服的手紧了紧，一张脸看起来惨白，要不是边阳大概能猜到是甚么原因，不然他还以为钟雨坐个自行车也能坐晕车。

两个人像是隔着无数张窗户纸，只可惜这些纸和其他不一样的是，它们难以捅破。

边阳买完烟后陪着钟雨去买了东西，顺便还吃了碗面。这边街挨着余镇最大的一家医院，于是一到饭点人就特别多，整个面馆里挤得透不过气，只有一个破风扇嘎吱嘎吱的从门口对着向里吹，边阳出了一身汗，他回头一看钟雨，这人额间连细汗都没出两滴，跟没排汗系统一样。

他站在门外点了根烟顺手挨了挨钟雨的皮肤，忽视了少年弹指间的僵硬：“以后当我空调算了。”

只要能在边阳身边，钟雨当什么都无所谓，他自己碰了碰手臂：“体质偏寒。”

“认识你第一天就知道了。”边阳抽了几口烟，“这地就没有冬天，想去北方看看大雪，然后……..”

边阳的声音戛然而止，钟雨有些疑惑地侧过了头，他正死死地盯着前方。

钟雨皱了皱眉，随即顺着边阳的视线望了过去，一名男人手里捏着几张报告单正从医院走出来准备打车，他面色暗沉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颓唐————是边涛。

“他病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边阳板着一张脸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