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异样】

“你在看什么，边阳？”罗雯雯看没人回她的话，有些疑惑地回过了头。

“你有认识好点的做定制皮革的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哈？”罗雯雯被他这突然的话题跳跃弄得有些没跟上，“你要做皮带？”

“不是，做其他的。”

“做甚么？”

“项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养狗了？”罗雯雯有些意外，不过她刚说完就懂了，“你小子玩得真大。”

边阳淡淡地看了一眼她：“有吗？”

“有是有，可成人项圈估计别人没做过，我待会儿把名片推你，你去问问。”罗雯雯本来想说边阳理应去找那些特殊商家，想了想可能人家也不是搞情趣只是想正式一点。

“行，平安夜那天记得和我们吃饭，我待会儿给他发个消息。”边阳看了眼手机时间，估摸着这会儿钟雨理应在直播。

“你这次认真的啊，想不到还真要正式吃顿饭介绍啊。”罗雯雯本来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啊。

“这能开玩笑？”

平安夜当天的上午，边阳去拿项圈成品的时候，a市眼下正飘鹅毛大雪。罗雯雯给他推的店在一名弄堂的角落里，其貌不扬，可是前来定制的客户却很多，起先自己说了要求后对方还很意外说没做过，但是根据两个人的协商后最终拿到手的品质却出乎意料。

项圈是用的牛皮，较其他皮质相比更加轻和柔软，不会划伤皮肤反而非常贴合。在项圈的正中间有个银色的圆环，色泽亮丽，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by，是边阳自己签的名，让他们照着刻上去的。本来起先为了恶趣味，他想整个铃铛，可是陡然想起了钟雨送给自己的耳环，他又重新让人改成了相应的圆环样式。

整个项圈单看其貌不扬，可是黑色哑光的皮质却显得质感非常高级，就算带出去别人也不会觉得是用在那方面的，顶多觉着是个类似于choker的普通装饰。

“我们多打了两个孔，可调节，男性的脖子应该比女性粗。”老板把扣子往后面移了一点，随即体贴地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条银链的牵引绳，“虽然你没要求，但是送你一条吧。”

边阳把链条和项圈扣在一起的那一刻，觉得有甚么东西在内心里变得完整了起来：“还不错。”

老板给了他一个看着有些暧昧的深紫色礼盒，边阳把项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黑色的丝绒布上，随即十分爽快地付了财物。

……..

对俱乐部来说，圣诞节和他们一点关系没有，该训练的仍然照常。边阳只给钟雨提前说了今晚要吃饭，可是却没给他说是要介绍他正式认识自己朋友。不过不了解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着最近的钟雨变了一点，虽然日常相处看不出甚么问题，但能明显感觉到整个人是处在一个极其压抑的状态，经常话说不到两句他就会把电话挂掉，边阳问过两次，钟雨都只说是由于训练太忙太累，边阳也不疑有他。

边阳跟着服务员的指引，推开包间门进去的时候发现罗雯雯比他还到的早，围着披肩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今晚他定的是一家西餐厅的包间，在a市市中心的黄金地带，他还提前预约了这家餐厅的包间。整个餐厅十分寂静，位置都坐满了，大部分都是情侣订的座位，只有正中间有人眼下正弹钢琴，音符从女生的指尖里从容地流出，同眼前的高级奢侈的独特圣诞装饰一起构成了美妙温馨的画面。

“来了？我还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罗雯雯听到嗓门回头看了一眼边阳，“钟雨呢？”

“他们有训练，会晚一点到。”

“姐可是推了和对象的饭来吃你这顿。”罗雯雯给边阳招了招手，“给我看看你准备的礼物。”

边阳从包里掏出了礼盒，但是没递给罗雯雯，只是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此物盒子：“就这么看，难得装回去。”

“想不到还有链子，可以啊，他皮肤白戴着肯定好看，可我真的不懂你怕他没安全感，为什么不买个戒指？”罗雯雯只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现在戒指也不等于要结婚嘛。”

“戒指。”边阳收回了礼盒，随后嗤笑了一声，“那只是因为你还不了解他。”

两个人说话间，服务员早已在陆续进来上菜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敲了两声，他们以为还是服务员，结果转过头注意到钟雨挽着大衣，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站在门口。

“结束了吗？”边阳回过了头。

钟雨从进餐厅起一路注意到都是情侣，心里控制不住侥幸的开始遐想，只是在注意到罗雯雯的弹指间全数都消失了。

他这段时间听了陈民的话，已经在控制自己不要把心思全部放在边阳的身上，就连和他在电话里多说两句话都要忍住，宛如只要努力减少掉听见他嗓门和看见他脸庞的次数，那些彷徨不安的痛苦和胡思乱想就会减少一样。他不了解如何去做一名让对方满意的人，但很明显他给边阳的，边阳都不满意。

倘若最后边阳真的只是玩玩，那现在的习惯也许会让日后的痛苦减少几分。他白天早已能开始做到压抑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投入正常的生活，宛如只有在黑夜里，那些充满着独占欲的毒液才会在血液里四处流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钟雨啊。”罗雯雯尴尬地要命，哪怕做了心理建设还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她站起身礼节性地伸出了手，“那样东西，边阳今天叫我……..”

“不好意思，来晚了。”钟雨径直打断了她的话，他扫了一眼边阳，随即才有些疏离地简单回握了一下。

边阳微微眯着眼在旁边看着，觉着钟雨状态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没事，我们还在等你。”罗雯雯深吸了口气，努力在心里告诫自己钟雨也是人。

钟雨拉开椅子坐在了边阳旁边，边阳假装随口地问：“你们训练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

边阳本能地感觉到他在撒谎：“你现在很累？”

“还好，作何了吗？”

“没什么。”

边阳微微摇头，他本来想给钟雨礼物，但又觉着现在不是时候，过了一会儿他叉了一块鹅肝才开始说正事：“随意一点，罗雯雯是我叫来今晚吃饭的，由于我想让你们正式认识一下，之前好像气氛都不是很好。”

钟雨垂下了眸，没有说话。

“罗雯雯是我遇到的到现在也很好的朋友，她帮了我许多，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说实话我都挺感谢的。因为她和我关系很好，于是我希望你也能放下对她的一点芥蒂，由于我的朋友说不定以后也会是你的朋友，就像之前你发烧我也是麻烦她来照顾你。”

“这都是小事哈哈。”罗雯雯配合地尬笑了两声。

她虽然脸上在笑，但余光里却能看到钟雨宛如并没甚么反应。她第一次发现钟雨这人是真的没人情味的冷，整个人就像住在一名固步自封的城堡里面，刚认识那会儿或许还有其余的情绪在，这次见面感觉对面除了一派冷漠以外压根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上次的事，谢谢。”钟雨没什么感情地配合开口，“很高兴能认识你。”

边阳扶住了额头，钟雨后面那句话说了不如不说，面无表情的说高兴两个字，罗雯雯饶是再擅长社交都不了解此情此景该接甚么。

不过钟雨又很配合，他就是想发火也没地方发，一顿饭吃到后面甚至有些憋屈，恨不得手把手教钟雨怎么做人。

……..——鞉諻——

边阳出去结账回到的时候，钟雨没在包间里，只有罗雯雯一名人在。

“他人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去卫生间了。”罗雯雯给他勾了勾手，压低了嗓门，“你俩吵架了？”

“没有，怎么了？”

“我感觉他状态不太对，你肯定也感觉到了。我才和他聊了几句，说了一下这顿饭的目的，我觉着他反应不太大……更像是心思都没在此地，反正看着怪压抑的，说不上来。”

“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边阳早已累了，本来开开心心的整这么一顿还准备送个礼，结果一顿饭下来全程不冷不热，甚至没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你不是说他没安全感吗？是不是觉得我俩距离太近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至于，我早给他说过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作何喜欢上他的？我的意思是……他也许看起来和正常人没甚么区别，但是实际接触下来…….”

“觉得他脑子不太正常？”边阳提前把罗雯雯要说的话说了。

“我没这么说啊……..”

“以前他恶心的亲戚这么骂过他，但其实高中的时候他并没有这样，和三年前比他的变化的确是越相处越明显，以前是能感觉到缺爱，但现在整个人很压抑，会做出的行为和你之前说的也差不多。”

“所以，你真的喜欢他吗？这样相处不会觉得累吗？如果对方一直过度付出并且占有欲很强的话。”

边阳被她问得愣了一下，累倒是没觉得累，可他反而觉得坦诚地回答第一个问题很难，因为对着罗雯雯这女人直白的说出喜欢两个字太别扭了，他吞了一口口水，换了个要面子的说法：“从高中开始，就是看他可怜啊。”

可可怜也一直是边阳的实话，他对钟雨的感情就始于怜悯。尽管自己也很可怜，却总是想着还要去接纳一条流浪狗回家。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钟雨站在灯光的阴影下看不见神情，开口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好了，走了吗？”

晚饭一结束，罗雯雯跑得比谁都快，生怕在他俩中间多呆一会儿。

边阳也随她去，等目送人上了车他才转过了身：“你他妈是不是没懂我为啥让你俩一起吃饭啊？”

“你希望我和她成为朋友。”

“………也不全是。”边阳注视着雪落在钟雨的发丝上，没一会儿就变成了水，“她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现在的对象，什么意思你还不懂？”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希望我不要介意你们的过去，由于她是你很重要的朋友。”

边阳觉着钟雨好像是说对了，但是味却变了。

他心想算了吧，或许钟雨只会和许止王世旦能做朋友，罗雯雯他是无法强求了，他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说夜晚的安排，结果看到钟雨提起移动电话看了一眼，随即有些歉意地对自己开口。

“俱乐部还有事，我得回去了。”

边阳太阳穴跳了跳，本来放在包里的礼盒也找不到气氛送了：“你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平安夜，是怎么了吗？”

“算了，他妈的。”边阳暴躁地叹了口气，一个狗屁洋节他又说不出个留人的所以然。

“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钟雨叫了辆车，话里听不出任何异样，但边阳就是觉得不舒服。

“你他妈真走？”

“作何了？”钟雨刚要关上车门，又停住了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边阳手都早已摸到那样东西礼盒上面了，可是一想到两人现在的氛围，又把手缩了回去，不想这么正式的礼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送了出去。

“没甚么，你他妈好好训练吧，晚安。”边阳嘴上这么说，可是脸却黑的难看，尤其是想到家里买好的香氛和蜡烛就更加烦躁。

作者有话说：

也不叫虐吧，顶多算谈恋爱期间遇到事的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