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蛊惑之心 第23章 盗金牙1】

几人一阵狂奔，不知窜到了哪里，只见脚下杂草丛生，一个坟堆接着一个坟堆，阴森寒碜，估计便是坡子岭的中心了。这样的场境，让王大石想起了两年前烧错坟娶了鬼新娘的事情来……

渐渐地天色又罩了一层黑纱，萤火虫闪着柔绿色的光，蛐蛐和蛤蟆发出古怪的叫声，凸起的一座座坟堆，显得异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几人心底冷冷清清的，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忧怵存心，不敢再朝里头走，摸索了平坦的地方肩贴肩坐了下来。东方木白和东方清落年纪较小，向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身子不自主地哆嗦起来。

王大石是个愣头青，曾经一个人在夜间到孤芳堆烧过纸，对于鬼怪的传说和经历不多，可是他不怕，他总觉着有时人的无情甚过鬼怪，他觉着鬼怪再可怕，未必会拿鞭子抽打身子的疼痛，未必有侮辱冷欺令人心伤和沮丧。他看了看东方木白和东方清落，说道：“你们别要害怕，我，我可以帮你们祈祷。”他态度非常诚恳，很是乐意帮助大家。

大福右本就不喜欢自负的东方清落，见王大石好心变成了驴肝肺，他冲着王大石就嚷了起来：“我说你王大石，你该好好想想今晚作何保住性命，都快被野鬼给吃了，还惦记别人的安危？这熊孩子犯不着你为他着想！”说着，瞅向东方清落，说：“都落到这份上了，还以为在家当少爷，摆什么架势呀！”

东方木白点了头，回了声多谢。东方清落稳住抖索的身子，不领情意，怒气冲冲地说：“王大石，我是害怕了，管你什么事情？哼，你还是祈祷自己吧，看这样子，当天晚上你也不能把女鬼引回去！呵呵，楞菇师傅定是饶不了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天很黑，东方清落没有看见大福右瞅他，可是这话很明显针对他。

东方清落从脚下刷地站了起来，飞扑过去，掏出拳头就将向大福右掼，但被东方木白扯了回去。

“真倒劲，你这个小子，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就让我当天教训你这个龟孩子！”大福右两步跨到了东方清落的身边：“剥你的皮熬驴胶，揍你个兔崽子！”两个巴掌打在东方清落的身背上。

王大石拉过大福右，平了平力场：“大福右叔叔，你年纪长他们二十多岁，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对东方清落开口说道：“行了，东方清落，我觉得你，你也须改改才是！”

大福右听得似笑非笑，他没有联想到王大石闷憨子一个，想不到也能拉场子，冲他开口说道：“嘿嘿，你可别称我叫叔叔，你这个傻帽子，你直呼我和大福左的名字就可以，我们可不愿意跟你扯亲！”

王大石笑了，想了想自己不能沾亲，不喊他叫叔叔也好。

东方清落刚听王大石教训自己，心中非常气恼，对王大石说：“王大石，你教训谁呢！”

王大石觉得再纠缠下去耽误了正事，不再搭理，走到了一边。

这时候从坡子岭的深处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嗓门怪异，带着哭啦啦的腔调，明显不像是畜牲或野物所发出的声音，惊得大福右和东方清落停息了争吵。

几人目目相觑。

王大石木质地说：“这，这是鬼叫的嗓门！我，我曾经听说过。鬼叫，其实是鬼在喊人的名子，喊到谁，没有几天，被喊到名字的人就会跟着死去！”

虽然王大石说的话没有一丝根据，还是吓得几人一身冷汗。

大福左此时闭上眼睛，蒙住耳朵，宛如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心中不由得涌出民间乡落那些传说的鬼怪和离奇的故事。

王大石说：“有个地方学手艺早已很好了，真不该如此抱怨！”

大福右骂道：“真倒劲，咱再穷苦，也没有受过这等罪！若不是走投无路……楞菇呀，楞菇，你用十八门大轿子抬我，本人未必入你的教门！”

大福右微微摇头，深切地地叹了口气。

王大石说：“你们若是害怕，闭上眼睛便可，当作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到了半夜，我起身把那厉鬼引回去便是！”

听王大石说得轻巧，大福右、大福左、东方兄弟俩就地躺下来，闭上眼睛，睡起了大觉，好似引鬼的事情只落在王大石一人身上。

王大石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躺下，感觉有只模模糊糊的东西在后肩游移，他心底提防着，耸了耸肩头，陡然后头传来低低的嗓门，他详细倾听，发现是鬼在喊自己的名子。

“王——大——石——”

王大石一蒙，转过脸来，才辨知嗓门是从大福右的口中发出的。

大福右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笑着说道：“嘿，王大石，你看，你看那是甚么？若是厉鬼，你随即引了回去，咱们好早点转身离去这里，回去睡个好觉！”

王大石顺着看去，不远的地段，有只人影，打着马灯，提着篮子，在一处杂乱的草堆里头消失了。

“这，这不会又是鬼吧！”大福右说。

就在此物时候，草丛中微弱的光线照亮了片许之地。这下，大福右和王大石都看得清楚，在那深厚的草丛后面正是一座坟，而刚才那些身影眼下正烧纸磕头。更让大福右吃惊的是，烧纸的正是县城里燕家府的四位少爷和妻儿家眷，此外，还跟着老仆。

说起燕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燕家老爷曾经是个县令，家里头有四位少爷。四位少爷狗仗人势，欺压百姓，为非作歹，很多人民百姓恨在心底。燕家府去年死了老爷，当天应是一周年的祭日，四个儿子和妻女特来烧纸祭拜。那位老仆从来都服侍老爷，老爷死后，老仆没有转身离去，一直留在燕家。据听说，这位老仆不是一般的人物，她常修炼“采阴补阳之术”，久而久之，身怀一门特殊的技艺，可变男变女，变老变少，除此之外，还修炼一种密丹，这些密丹有的可以吃，吃了以后可令男人身体健旺，长命百岁；有的蜜丹只要抹在身上，立刻紧了血脉，取了人家的性命。密丹并非是普通的炼丹之法，变身变性并非靠易容转妆，且都是靠采阴补阳之。如此之术，行道之中恐怕也只有老仆一人修得。据听说，这位老仆跟大少爷关系很暧昧。老仆昼间很少行动，想必这夜间烧纸，便是她的主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大石没有想到这些黑影子竟然是人，不管好人坏人，在这恐惧得令人窒息的夜晚都可以壮胆魄。

烧完纸后，燕家府的小辈们回去了，四位少爷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知道大福右为何陡然之间凝重起来，见到这些人就慌了，赶紧喊醒大福左和东方清落、东方木白，准备逃走。

东方清落与大福右有矛盾，爱理不理的，等待几人都醒转，准备逃跑，燕家四位少爷已经发现动静，拦在了旁边。

此时，四人心中的恐惧感早早已抛至九霄云外，变得又慌又急。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