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大石的脚步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大福右四人冲了进来。
王大石看着四人惶恐焦急的神情,了解出了事情,跟着返了进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来四人出去的时候碰上了燕家大少爷,燕家大少爷逼着东方兄弟还钱,闹了口角,交缠起来。且说,燕家大少爷不是好惹的料子,叫来了弟弟、老仆和混朋狗友,一起追讨过来。大福右四人见到他们的架势够大,恐怕招架不住,吓得跑回乡土派,哪知燕家府少爷和老仆们也跟着追了上来。
坐在大殿里头的楞菇一听,吃了一惊,便追问四人,为甚么惹了燕家府的少爷们,四人害怕楞菇的责罚没有一个答话,被逼哭笑不得,王大石讲出了和燕家府结仇的来龙去脉,并且把盗取燕家府老爷的金牙之事一起说了出来。
王大石把实情说了出来,想必楞菇一阵责骂或者抡起拐杖打过来。
不过,让几人感到奇怪的是楞菇并没有生气,并没有怪罪几人惹事生非,大大出乎几人的意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大石此刻心中在想:“尽管燕家府少爷们名声不好,个个都不是好惹的,按照常理来说毕竟是自己先惹了人家,而且还盗取了人家老爷子的坟,以楞菇师傅的性格首先应该责罚几人,然后应对燕家府冲撞。”
此刻,只见楞菇站了起来,板着脸,开口说道:“你们自己惹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哼哼,今天,算是真正来了对手,生死攸关,你们自己把握!可也好,也是考验你们的时候!”
作何说几人都是乡土派的教众,没有想到楞菇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约而同咋舌:“大难当前,楞菇师傅却让咱们自己解决!”
王大石想:“难道楞菇师傅真的不管他们,或者真的想让自己历练历练,还是楞菇师傅根本就不懂什么武功,大敌当前真的是退缩了?”
楞菇继续开口说道:“燕家府臭名远播,狗仗人势,蛮横无理,当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也是你们替天行道,平息民怨的时候!哼,想不到闯入乡土派来,真不把我等放在眼里。看样子,乡土派才创立,不杀若干个人,作何扬我教之名,不展示乡土派之威,何以立足!”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又道:“只要闯入乡土派的就别留下活口,若是你们今天杀不了他们,我就杀了你们!”
事情紧急,且不了解楞菇说的是真还是假,几人听得都愣在当地。可,王大石听出了头端,听出了楞菇师傅嫉恶如仇的心理。燕家府太可恶,即使几人没有招惹燕家,燕家府也理应遭到修理。
大福右赶紧跑上楞菇的面前:“楞,楞菇师傅,没,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你是咱们的师傅,危难当前,师傅你得护着咱们呀,可不能倒劲呀!”
“谁跟你说过假话,哼哼,跟你们说个心领神会,自从你们加入乡土派,便加入凶恶多险的行道。从今以后,你们都要严肃起来,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学着自己去应对,应对固然有风险,只有认识到风险,你们将来才能规避挑衅的行为,只有亲自去应对才能有处理的经验。如果你们当天不去应对此事,师傅帮着你们担当下来,有朝一日师傅死了,也要帮你们应对吗?难道你们那样东西时候就不活了?告诉你们,凡遇事除了先忍退三步,必要时还得把自己置于绝境之中!”
楞菇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想必说的不是假话软话。
王大石听得颇有道理,在心中记下了楞菇的话,并且把最后一句话在嘴中默念了三遍。
楞菇接着开口说道:“燕家府的老仆是位奇人,这些年跟着燕家发了不少横财,可是作恶多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人怨,如此之人,不利仁益,今日找上门来,哼哼,你们应该欣喜,必诛之而后快!”
大福右几人早就对燕家怀恨在心,只盼望着能教训他们,可是心里这么想着,哪敢动真格的,听得楞菇这么一说,底气十足,直畅快此物机会来得如此之快,倒有些迫不及待。可,老仆是个厉害的角色,从来都潜藏在燕家府,几人对此物怪物没有一丝把握,还是希望楞菇师傅能够帮忙。
几人想到老仆就惊恐。
大福右说:“听说老仆还会变性术,不男不女的,就是个怪物,真倒劲,怎么对付?”
听到变性术,几人更是谈之色变,大福左说:“若是楞菇师傅在场有个指点就好了,至少也有个靠头,也不会惊恐!”
“是啊,楞菇师傅不愿意帮忙,那,那就留在这里注视着咱们!”东方木白说着,几人都点头同意,他们想要楞菇师傅留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楞菇已经不在大殿了。
几人左顾右盼,一直没有见到楞菇师傅的人影。
东方清落“呸”了一声,心中不免对楞菇师傅武功技艺深表怀疑,说道:“想必楞菇是银样蜡枪头,临难脱逃了。”
大福右也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嗨,真倒劲,楞菇是个厉害的角色,只会对咱们厉害,她刚才说的倒是轻巧,要杀此物,要杀那样东西,要紧关头,却不见了人影!”
王大石道:“师傅她老人家年纪早已大了,我们应该体谅,再说了,师傅刚才不是说了吗,让自己应对这事情是对自己的历练。”
“哼哼,王大石,怎么你也叫楞菇‘师傅’了,她愿意收下你了吗,真不知道耻辱?”东方清落说。
王大石反道:“哦,不,我,我喊错了,应该喊楞菇老人家!”
说完闭上了口,没有再说话。
大福右在此别了东方清落一眼:“你小子,紧要关头要团结一心,这个时候你说这些干嘛,真倒劲!”
东方清落脾气不好,心高气傲,必定不会嘴下留情。可是,敌人未到,便开始内斗,那岂不自乱阵脚?王大石此时安慰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说了!”
楞菇走后,几人不再有所指望,小心翼翼地出了大殿的正门,来到了院落。
四周高墙掩映,院中风吹叶落,彰显着一股肃杀之气,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大石没有经验,生平头一回面对生死,此时身上已经汗湿了。
院子很静很静,可清楚地听到飘叶落地的声音,院子的外面,传来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嗓门越发近来,震颤着每个人的心田。
接着,只听“哐——”的一声,院子的木门被撞开了,来的正是燕家府上的四位少爷和混朋狗友,最后走进的是一位老太婆。
这位老太婆深凹的眸子散发出混浊的黑色,蓬松发白的头发散乱地披着,脸上留下一道道深切地的皱纹,深紫色的嘴唇如同刚饮了鲜血;她身着黑色衣装,整体看上去,像是妖怪一般。这位老太婆正是精通变性之术的老仆,跟之前大不一样,王大石深深地依稀记得她曾经是位有姿色的女子,拥有迷人般白皙皮肤和诱人的身段。此时再见,真是天壤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