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课程结束后，余华想拉着九溪一起回宿舍。

“九溪同学？”肖元走了过来，余小陌的眼光跟着他移动，最后嫉妒的定格在九溪身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九溪皱着眉头看他靠近自己，肖元走到他跟前，手放在口袋里，从里头掏出一张手帕，洗的已经有些发白，在她跟前举起来说道“这是你的吗？”

九溪接了过来，上面赫然是自己无聊时绣的歪歪扭扭的“九”字，她不顾四周同学震惊的目光，讲手帕放进口袋里，道了声谢，便准备走。

“九溪，你认识肖元叔叔啊。”余华惊愕的说道。

肖元皱着眉头转头看向这个一直叫自己叔叔的人，努力回想自己是否见过此物人，然后事实是，他还真没想起来，“我不记得有一名侄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深切地的看了一眼九溪，便走了。

余小陌待他走后，走了过来开口说道“九溪，肖教授给你甚么东西？”

九溪看都没看她，背起书包，开口说道“走吧。”

“哎”余华朝余小陌扮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跟在九溪后面。

“余华，你是余家的人，怎么跟个跟班似的跟在人家后面。”余小陌站在身后生气的大声喝道。

这个余华，比她多出生若干个月，便处处与她不对付。

余华闻言转头说道“爱哭鬼。”

余小陌气的跺着脚说不出话。

余华则拉着九溪说道“九溪你了解为何叫她爱哭鬼吗？哈哈哈，因为小时候，我一有东西她没有她就哭，我爸妈就会买给她。所以我都叫她爱哭鬼。”

九溪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那你呢？”

“我？”余华耸耸肩，说道“我自小跟个男孩子似的，只有欺负人的份，谁敢靠近我。”

九溪点点头，而后说道“去食堂吧。”

“去食堂干嘛？我们不是有东西吃？”余华尽管不解，但还是跟在她后面走去。

“要不要吃饭？”九溪白了她一眼。

余华这才恍然大悟，“对哦，我都忘了。不过，九溪，你和我叔叔甚么关系啊，为何她会有你的帕子。”

九溪撇了她一眼说道“不认识。”

这时候，一个男生端着一碗汤过来开口说道“同学，此物，这边是我的....”

余华还想问，九溪早已进去打饭队伍排队了，她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她。

余华看向男生，在看了下自己的坐在的桌子上的饭菜，弹指间有些窘迫的说道“呵呵呵呵，抱歉抱歉，我没注意。”

余华站起来，刚好九溪打完饭过来，看了他二人一眼，眼神问向余华，怎么回事？

余华窘迫的笑了笑，没事没事，坐人家位置了。

九溪提着饭看了眼那男生，那男生看了下九溪，惊喜的开口说道“学妹，是你啊。”

九溪疑惑的注视着他，他放下汤开口说道，“我是新生报到那天接你的学长，你不依稀记得了吗？我叫周节。”

“噗，你再多一名字，就跟人周董一样了。”余华笑着说道，借着说话端详他几眼，觉着眉清目秀的，长得还算干净。

周节原本就有些腼腆，当下红着脸开口说道“学妹真会开玩笑。”

九溪拉了一下还想调侃周节的余华，而后有礼貌的开口说道“学长，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哦哦，行，慢走。”周节脱口而出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华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待周节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哪有人这样说话的，这个学长很有趣。”余华要接过饭，九溪闪了一下，而后径直往宿舍去。

到了宿舍之后，余华将门关牢，然后将窗帘拉下来，这才打开冰箱将里头的虾拿出来。

九溪则熟门熟路的打开下面的柜子，将一名小型的锅拿出来去洗手间洗净，接了水烧，然后在上面放一名蒸笼，将虾倒在盘子里，放在上面。

余华则站在一旁打下手。

“九溪，你说你平日都板着一张脸做什么，明明这么小，长着这么好看，偏偏一副别人欠你几百万的样子。”余华将饭摆好，边开口说道“要我说刚才那个学长人也挺好的。”

“习惯了。”

余华一愣，随即打开电视，试图缓解尴尬，九溪她了解的不多，她没有打听人隐私的习惯，但是她不打听，不代表别人不打听，一个长得好看，却不爱说话的人，在大学里这样的环境里本就是异类。因此关于她的传闻尽管都是在本系里传来传去，可是也够她听众多天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据本台记者播报，川部中心发生了5.4级地震，.....”

九溪听到嗓门，定定的注视着电视，思绪却早已飘出九霄云外。

“老师老师，刚才小鸟说，今天会下雨，我们还要去春游吗？”

幼儿园的九溪才六岁，指着刚飞过去的小鸟开口说道。

幼儿园老师以为是小孩子开玩笑说道“怎么会呢，老师这几天都有看天气预报哦，说是这几日都是超级大太阳喔。”

“老师，真的会下雨，小鸟说的，我没骗你。”小九溪坚持自己的说法。

旁边的小朋友被说的，纷纷露出不开心的神情，幼儿园老师见此怕待会工作不好开展，便沉下脸说道“九溪你作何回事，小小年纪就说谎？”

“老师我没有说谎。”九溪委屈的开口说道，看到旁边小朋友异样的眼神，小九溪委屈的低下头。

“好了，有空我该去孤儿院找院长谈谈，孩子虽说照顾长大，但是品德也要跟上，这样胡言乱语像甚么。”幼儿园老师说着将九溪拉到一边，然后自己安慰其他小朋友。

小九溪咬着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最后她们是半路又回到的，因为真的下了暴雨。这下所有的小朋友都相信九溪的话，幼儿园老师直觉着自己颜面受损，后面对九溪越来越不好。

各种在背后说九溪，九溪的学校是小学到高中一起的，因此九溪旁边的同学都是一样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幼儿园老师的不停渲染下，关于她的谣言传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无中生有居多，她从一开始的奋力解释到后面的漠然。

从小学到高中，她没有一个朋友，所有人对她都避而远之。也因此，她的性格越来越孤僻，甚至很少与人说话，直到上了大学。

大学她考了一个比较远的城市，没人认识她，但是她早已养成的不说话的性格却很难改过来。

余华的多话刚好，时常与九溪说话，九溪也渐渐开始与她聊天。只可话依然不多。

关于她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嗓门，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异类，不过是接收到的声波不一样罢了，有的人能听到海豚的声音，那么她能听懂鸟语，也不算异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九溪，你作何了，作何看着电视发呆？”余华举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待九溪回神后，她才将电源线拔了，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摆好，由抽了几张纸垫在上面。

“没事，看到地震了，有些好奇。”九溪坐在她对面，拿起饭吃了一口。

“川部是你的家乡吧，发生地震是挺不好受的。你要不要打电话回去问问。”余华夹了一块大虾随口开口说道。

九溪静静的说道“我没有家人。”

余华差点想缝了自己的口，小声小声嘀咕“瞎问甚么呢？”

完了有些愧疚的开口说道，“九溪，我.....”

“没事，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