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鱼和熊掌】

李垚说过，有些事情他坐不了主，需要回去请示之后再做定夺。

到了晚上的时候，李垚重新登上了战船，等待他的还是原来的两人，那就是郑芝龙和殷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沙昨晚登上邱天所在的战船，这件事情殷痣并没有告诉郑芝龙。

李垚回来了，表情依旧冰冷，和前一天一样。不同的是这次他只是一名人来，并没有带上随从。

室内里面只有三个人，殷痣倒是有酒喝，来者是客的李垚却连一杯茶水都没有得到，按照殷痣说的，要强硬就强硬到底，于是便造成了这种局面。

殷痣首先说道：“李大人，前一天老夫的提议你们作何说，是答应还是拒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垚含糊的开口说道：“不答应也不拒绝，而是等。这是我收到的答复。”

殷痣注视着李垚眯着眼睛问：“谁给的答复？不会是李旦吧？”

李垚没有说话，不知道算不算是默认了此物事实。他昨天回去之后一直在收集各方情报，查找了不少的卷宗，最后只是了解殷痣是众多年前来到岛上，而后便一直住在岛上反面的茅屋里面。除此之外再也查不到其他关于殷痣的事情，没有人可这么“干净”，李垚现在对殷痣越来越感兴趣了。等到天亮，一大早李垚就面见了李旦，告诉李旦并未成功获得藏宝图，并将发生的事一字不差的叙述，结果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李旦只是叫他用自己的方法注视着办。

“郑船长，我们等得起你们可未必等得起。”李垚慢悠悠的说道。

郑芝龙心里心领神会，船队众多船员每天都要吃饭，倘若这样耗下去肯定吃亏的一方是郑芝龙，除非郑芝龙不管船员们的生死倒是无所谓，不过这明显是做不到的事情。

郑芝龙想了想说道：“李大人，就算是等不起也要等，我们的积蓄还是很多的。”

李垚冷哼一声开口说道：“那我们拭目以待，我姑且就拿出几天来等你们。”

只要是确定藏宝图还在，李垚就不会急。此地是吕宋，他不相信藏宝图会变出翅膀飞走，同样他也不会让藏宝图重新转身离去吕宋，所以殷痣给出的条件，在获得所有报酬离开吕宋到达安全的地方才会交出第二张藏宝图条件，李垚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李垚继续说道：“你们只要交出藏宝图，我保证不会再找上你们。”

殷痣吧唧嘴开口说道：“你不找上门来不代表别人就会放过我们，这件事情有待商榷。”

其实李垚心中早已经有了其他打算，由于现在还有一个人暂时没有动作，那就是少爷李剑，他想要李剑先行出手，如果李剑参合进来，就算是最后出了甚么差错，自己的责任也会降低不少，或者到时候可坐收渔翁之利也说不准。

“该说的我都说了，这几天我都会在码头，有心中决定了可以随时找我。”李垚说道。

今晚李垚的到来很简单，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态度也不算是强硬，这让郑芝龙有些摸不着头脑，猜不透对方心里面究竟有甚么打算。

郑芝龙对殷痣开口说道：“前辈，李垚心里面肯定有甚么盘算，不然他不会就这么离去的。”

殷痣点点头说道：“接下来我们小心应对，这件事情的变数众多。李剑和白沙都没有出现，先前你跟我说的黑衣人以前我没有碰见过，可他们理应会出现的，就暂且等等吧，以不变应万变。对了，船队上的物资够我们撑多久？”

这个问题郑芝龙早就详细的算过，道：“还算丰富，至少顶个个把月没有问题。”

“那就好，藏宝图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放在我身上很安全。”殷痣开口说道。

李垚昨天谈判回去之后，不久李剑就收到了白沙离开船队此物消息，真让李剑十分愤怒，不过在得知白沙也会赶往吕宋的时候，恼怒的李剑终于是安静下来。只要白沙肯来吕宋，他就会继续布置他的计划，李剑大多恨意都聚集在白沙身上，郑芝龙对于李剑来说不是第一目标。当然，在李剑的心里面，如果白沙向来都隐匿起来，李剑也不介意那郑芝龙开刀，以此来引诱白沙的出现。

郑芝龙点点头，现在他只有听从殷痣的安排，先等着再说。

在确定白沙会赶往吕宋的时候，所有的情报网针对白沙快速的运转起来，可这样说，在这种针对之下，白沙稍有不慎露出蛛丝马迹都很有可能被查出来，更何况白沙在的地方是李旦势力情报网的中心，吕宋。

为了救活李剑，戴宗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没有戴宗在身边的李剑，所有的事情都要靠自己做，尽管李旦给了他只有调配人员的权利，不过这些人在李剑的眼里面可是执行命令的机械。

李剑倘若能够成功抓到白沙，他甚至可以考虑放过郑芝龙……

郑芝龙现在对于吕宋依旧是很陌生，遂便请教道：“前辈，李旦盛名在外，到底他的实力有多强，或者说他的势力里面，究竟有多少筋穴通畅之人？”

殷痣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作何会知道人家的家底，不过数可来就是了。以前守在李剑身边的戴宗也算是武学造诣非常高的人了，从此地推断，李旦手下肯定还有比戴宗更厉害的人。”

“前辈可以轻松劝退戴宗，前辈比戴宗高出多少？”郑芝龙对殷痣的高度很感兴趣。

殷痣还你换开口说道：“学海无涯，武学也是一样，再厉害的人也会有死去的一天，而后年少的后背又继续顶上，谁敢说自己的武学造诣天下第一？你和白沙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照着现在的态势发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有些人追求的是自身强大的力量，而有些人追求的则是地位。就好比李旦，他只是一名普通人，但是却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所以说武力不是唯一的选择，如果一个人的势力变得很大，就算你的武学造诣再高，也不能和一名大势力抗衡。”

殷痣注视着郑芝龙开口说道：“你心里面是想将个人的武学造诣提高到顶点，还是想要组建一名势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郑芝龙想了想说道：“两者可以兼得么？”

殷痣摇摇头开口说道：“练武之人讲求心无旁骛，他们一定要是能够忍受孤独的，好比是另一艘船上的邱天，说句不好听的话，可能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郑芝龙心里面不愿意相信邱天的进步能够这么快，“前辈，这理应和你这段时间的教导有关。”

殷痣并不否认郑芝龙的说法，点点头开口说道：“主要原因还是修行靠个人，邱天性格孤僻一点，心里面除了他的大副白沙，好像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挂念，还有就是邱天是后天全身筋穴通畅之人，这一点至关重要，你说不定还不了解，后天全身筋穴通畅之人后劲十足，一旦后天闯过这个关卡，他们爆发出的潜能比先天全身筋穴通畅之人还要强，于是邱天这段时间的进步身法可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郑芝龙还是生平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郑芝龙了解邱天之于是能够后天全身筋穴通畅，是因为他的师父帮他打通的，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遇到的第二个筋穴通畅的人是李剑，是戴宗替他打通了全身筋穴，结果也是一样，身死道消。

按照殷痣所说不难想象，如今的邱天都能够胜过自己，那么手握大把资源的李剑，又会以甚么恐怖的身法追赶上来？

郑芝龙这才想起来自己很多日已经没有精进修为了，每天为了船队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如殷痣所说，看来组建船队和修炼自身武学造诣，果然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殷痣继续开口说道：“我观察过你们三人，邱天由于是后天全身筋穴通畅，资质潜力无疑是最好的，而且一心扎在武学上，以后造诣不低。白沙些许弱一些，不过这小子整天闹腾的很，总喜欢招惹强敌，倘若能够走到最后，通过不断的磨砺，也会在这条路创出一名名堂来……至于你，太过浮躁了，什么都想兼得，难免会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你是黄程的后辈，家族也是世代出海经商，你的血液里面就流淌着海商的血统，你不适合做一头孤狼。”

郑芝龙细细的品味了殷痣说的话，然后道：“多谢前辈指明方向，可我依旧会精进自己的武学修为，这件事情我不会放弃，这段时期确实是有些懈怠了。”

殷痣不再说话，在他看来，郑芝龙在武学造诣上是低于白沙和邱天的，可是他实在适合组建一名势力，他有天生的领导力，这次出海经历太多事情，郑芝龙已经开始渐渐地的蜕变，逐渐成长起来。

邱天是一个下意识里面就会自己督促自己的人，懒惰这个词语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大多数的人都是被逼着成长的，哪怕是郑芝龙和白沙，众多时候也是由于外部的原因逼着自己不断的成长。

殷痣酒喝了不少，迷迷糊糊的开口说道：“在我们年少的时候，海上群雄四起，厉害的人比比皆是，正是大好的时代，反倒是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很差劲，哪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场景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