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彻底入秋了,风中透着丝丝凉意,只可比起此时的大明朝,气温算是很温和的,只不过树木敌不过四季的变更,黄色的树叶飘落在了路上。
李垚和白沙共乘一辆马车,碾着松软的树叶朝着姜驿的营地缓慢前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瑜充当两人的马车夫,任由马儿往前走,鞭子一下也没有落到马屁股上,三人去往姜驿的营地,没有一点赶的意思,三人其实内心是复杂的,都没有早点赶到的意思。
白沙第二次来到姜驿的营地,此地几乎变了一名样子,首先是营地的规模扩大了不少,其次就是几人虽说很顺利的进入了营地,但是把守营地的士兵看着马车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现在他们的老大在此坐镇果然就变得有底气了,当然白沙现在也没有心思在意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现在秋天了,正好可秋后算账。
李焱早已得知白沙一行人的到来,不过自己在营帐里面喝着热茶,根本没有起身相迎的想法。
迎接白沙三人的是姜驿,用春风得意来形容此时的姜驿也算是可分,被白沙击倒的姜驿此时满脸挂着笑容,丝毫没有一名战败者的样子,这让白沙心理面非常不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驿等着两人下了马车之后,迎了过来说道:“李焱大人已经让在下等候多时,只是没有想到两位大人现在才到来,实在是让在下久等了。
白沙瞅了对方一眼,而后开口说道:“叫你等着就等着,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前面带路!”
姜驿总算是收起来面上虚假的笑容,开始老实的在前面带路。
白沙不准备给对方任何面子,就算是李焱在这里也不行,不管怎么说两人之间还是尊卑有别的,对于白沙来说,姜驿依旧需要夹起尾巴做人。
李垚和白沙并肩走在一起,王瑜这是紧跟在后面。注视着姜驿在白沙面前吃瘪,李垚就觉得一阵爽快,狗子虽然你主人不远,不过狗脖子上的链子没有在主人的手里面。
姜驿这边的营地看起来比较朴素,都是由错落有致的营帐组成,而李焱这是稳坐最中间的营帐,此物营帐很显眼,不仅仅是看起来比较大,更何况材质也不一样,营帐都镶着金边。
在姜驿的带领下,几人一同步入了最大的营帐里面,姜驿也跟着进入了营帐。
营帐里面很温和,和外面的环境格格不入,进入之后有姜驿招呼几人落座,然后自己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开始默不作声,剩下的谈话交给几人就可以了。
几人远道而来,没有热茶暖胃,只有李焱一名人有和热茶的资格,关键是李焱好像也不准备招呼两人,只是自顾自看着一本书,丝毫不在意两人的到来。
白沙和李垚也做得住,甚么也不说,找个温暖的地方坐着宛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之后,李焱像是看书看累了,把手里面的书合上之后仿佛才注意到两人的来到,竟然还装作有些吃惊的开口说道:“对不住了两位,看兵书有些入神了,没注意到你们来了。”
李焱紧接着就对姜驿呵斥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给客人上茶。
姜驿得到指令之后才缓慢的站了起来身来,去准备茶水。
李焱准备理会两人之后将手中的书本放在了一旁,气质不符的说道:“秋风萧瑟,不是二位光临寒舍有何指教,印象中两位好像对我的到来很不欢迎。”
白沙不愿意和李焱交流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开场的事情就交给李垚搞定。
李垚看着白沙不说话,心有灵犀的结果话头开口说道:“李焱说话真是见外,我们之前谈论的都是正事,这次我们过来纯粹就是闲聊的,自然的敞开心扉聊一聊?”
李焱放声大笑,然后说道:“敞开心扉?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我看还是开门见山吧,有甚么就说甚么,大家都挺忙的,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李焱脸色没有变化,平缓的问:“李焱大人日理万机,公务缠身,在这里从来都呆下去也不是办法,不了解大人准备甚么时候离去?”
李焱打量了一下李垚之后开口说道:“不错,够开门见山。可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们这次来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我早已有计划回去了,就在四天之后。”
白沙和李垚与此同时心里面一凉,时间算起来就是运送金条的时间。此时李焱愿意直白的将时间讲出来,明摆着就是故意告诉两人,这个时间是我进行挑选的。
李焱也直白的说道:“看来真是巧合了,我们也准备四天之后将金条运送到吕宋,到时候要不仰仗大人的威风,跟着大人一起会吕宋吧?”
李焱搁下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说道:“实在很巧,不过不不打算去往吕宋,可一起走一段路还是可的,不过我有一名问题,半路上我可以动手么?”
李焱说完之后就自己大笑起来,哄笑异常猖狂,丝毫不避讳的问出了这句话,然后紧接着开口说道:“哦,对了,我说的这句话白沙大人要不要白纸黑字的记录下来,需要的话我就叫姜驿准备笔墨了,不过军营里面此物东西可不好找。”
白沙脸色一黑,道:“李焱大人,这里不是军营,而是金矿外围布防的营地,希望你以身作则,也好让底下的人改过这个称呼,不然的话可不好。”
李焱继续张狂的开口说道:“此地就是军营,此地所有的人一辈子都是我的兵,就算是金矿很久很久以后才采矿完毕,这些人还是会回到我的手底下,不属于其他人。”
白沙冷笑着开口说道:“土格加劳金矿的矿石储备丰富,就算是开采几十年也不一定开采的完,你说此地是军营,就不了解几十年之后将军还能不能活在世上,更谈何其它?”
白沙说的话也不客气,好脸色就挂在李垚的面上算了。现在可确定的是李焱实在已经了解了运送金条的时间,这让白沙更加确定是李旦故意将消息透露给李焱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垚为了控制事态,及时的出声说道:“李焱大人,之前你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如果是从其他三人头上抽成倒是可继续商量,不知道大人现在意下如何?”
李垚也彻底放开问:“李焱,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李旦大人示意你这么做的?”
李焱摸了摸鼻子之后开口说道:“嗯……从他们头上抽不如自己抢一次,抢成功一次之后就可以收手了,谁还管你们作何弄,我先在本来就是急需金条。”
李焱先是一愣,而后开口说道:“李垚,你是不是发高烧了,老子烧坏了吧?李旦大人作何会叫我做这种不讨好的事情,这件事情全数就是我想这么做。”
李垚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道:“李焱,我好歹也在那样东西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脾气,当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你是不屑于回答的,而你刚才不但回答了还试图解释,现在我已经很确定这件事情了,这样就好办多了,金条你就大大方方的抢去吧。之后我们就算是再无瓜葛,你就一劳永逸,今后再也休想大此地金条的主意!”
李焱眼角微不可查的跳动了一下,冷声开口说道:“你居然敢擅自揣摩我的心思?不过我就不计较了,你爱怎么想就作何想,至于一劳永逸是不可能的,只要我手里面没财物之后我就会过来,你们给不给是你们的事情,反正我每次过来都不会空手而回就是了。”
李垚想了想开口说道:“我这样说这样做也是你们逼得,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白沙不准备说什么,当天过来本就没有抱希望能够何谈,只不过是来确定在这件事情而已。
李焱注视着微微发怒的李垚,不吃这一套,依旧冷声的说道:“破罐子破摔?李垚,不是我瞧不起你,以你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你告诉我,你现在还有甚么?明眼人都知道土格加劳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这件事情都办不好,你这辈子差不多就废了……自然也不能说费,倒是可以去风雷堂当当掌事,哈哈哈……”
李焱无情的嘲笑让李垚几乎忍受不住心中的怒气,而且这件事情还是当着白沙的面讲出来,显然李焱早已知道了白沙在风雷堂的“英雄事迹”,这样说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白沙算是彻底放弃了何谈的想法,道:“风雷堂也是一个不错的容身之所,只是这辈子李垚大人都不会去那处。还请李焱大人放心,我们两人会联手将土格加劳金矿打整的好好的,至于金条,只要李焱大人有本事就尽管来抢,只是枪剑无眼,胆敢靠近车队者,死!”
李焱长出一口气说道:“白沙,知道我这几天为何没有动你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放过你了?”
李焱根本不会被白沙吓着,道:“想学人家霸气外露,也看看你有没有此物本事了。”
白沙也毫不避讳的说道:“我知道你早已知晓运送金条的细节,无非就是想在路上对我动手,不过我白沙岂能畏惧你?放胆过来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