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烽火连天的岁月】

看食客的模样，陈墨心里不自觉“咯噔”一下。

只见对方的眉毛先是倒八，接着眉脚慢慢的扬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着对方眉毛的变化，陈墨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

终究，对方的表情定格了。

眉毛飘起，嘴角飞扬。

“太太太太好吃~~~~啦！！！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煎饼，这和我们平常吃的煎饼全部不一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胡子咔嚓咔嚓又连啃两口。

“好吃的快要哭了，呜呜呜...”

陈墨长出一口气，原来那哭相是由于这样...但接着便迎来了食客们的翻山倒海。

“老板，快，到我的了。”

“不，我是下一个。”

“我要葱花的。”

“还没到你呢，别急！”

......

由于连续两天出了两个新品，因此今天食客们的热情格外高涨。

无论是最早期出的茶叶蛋，还是两个新品，食客们统统没有放过。

......

夕阳挂在天边的时候，陈墨看了看表，早已6点多了。

往常此物时候生意就会清淡下来。

就在陈墨锤着腰，感慨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时候，一对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店里。

慈祥而亲切的笑容映入眼帘。

张大爷和彭大妈！

“大爷，大妈，有几天没见你们啦。”陈墨立即亲切的唤道，并上前将两位老人扶到座位上。

“没事，不用扶，我手脚利索着呢。”大爷一边笑着开口说道，边在陈墨的帮助下坐在位置上。

“他呀，就是口硬，怎么，都多大岁数了，还不服老呐。”

也只有大妈的话，让大爷不敢反驳。

一落座来，大妈就向陈墨开口说道：“你张大爷这几天胃病犯了，这几天净在家休息呢，这才刚好两天，就要出来，说是透口气。”

陈墨发现大爷的脸色的确有些蜡黄。

“不碍事，老毛病。”大爷摆了摆手，开口说道，“都是当兵的时候耽误的。”

见没甚么生意，两位老人也不急着点东西吃，陈墨索性坐在两位老人对面，和他们聊聊天。

“当兵的伙食不是理应不错嘛，作何会拉下了胃病的毛病。”陈墨疑惑的问道。

在陈墨的印象里，军队的伙食那是相当不错的，为了保证训练的强度和质量，每顿饭菜都很注重营养搭配，有鱼有肉有蔬菜，只会养胃，那会败胃呢。

“你说的那是现在啦。”张大爷抿了抿嘴，微微抬头，眼睛看向右上角的方向，回忆道，“那时候我们去北边打仗，漫天的大雪，敌人的飞机就从我们头上飞过，还时不时的丢颗炸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爷子开始回忆起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

陈墨也饶有兴致的听了起来。

“那样东西时候，由于被敌人包围，物资被封锁，食物十分匮乏，于是我们这些躲在防空洞里的人啊，饿了就吃油炸青稞面，渴了就抓把雪当水喝。那时候，青稞面我们都不舍得吃，粮食不够，战友们都互相推让，导致大家都饿肚子，但不到万不得已，没人碰那粮食。现在回想起来，嗨，其实那算什么好吃的呀。”

张大爷哈哈的笑了起来。

彭大妈哼了一声，对陈墨开口说道：“他那胃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根。”

张大爷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对陈墨开口说道：“唉，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趣事。”

彭大妈听了，立即打断道：“得了，这件事我都听你说八百回了，腻不腻啊。”

见张大爷兴致来了，陈墨连忙说道：“大妈你别打断张大爷，我想听。”

张大爷扬起下巴，看了大妈一眼，仿佛在说，看，人家想听，不是我硬要讲的。

彭大妈便没好气的笑着说道：“讲吧讲吧，反正不讲出来，你心里不舒服。”

“那时候我们打了一名大胜仗，占了敌方一个基地，那里面有一名粮仓，上面决定，每名士兵，可以任取两件食物。”张大爷的面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仿佛这件事情，就发生在现在。

“我当时年纪小，只有...嗯...大概19岁的样子。我一进去仓库，我的天呐，可真大，那时候打仗，天天吃不饱，我都饿坏了。一进去就抱了两个大罐子，心想待会可有的吃了。出来的时候，大罐子里咕隆咕隆的响，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张大爷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当我出来的时候，发现不少战友拿的都是小罐头，我当时就有些纳闷。当我把我那大罐子一打开，你猜作何着，里面全是绿豆汤，别人那小罐头一打开，全是牛肉，哈哈哈哈。”听到张大爷自嘲而爽朗的笑声，陈墨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彭大妈则是笑着，手指点了点张大爷的脑袋。

“谁让你贪小便宜。”

张大爷笑完，面色逐渐恢复平静，目光望向远方，小声的开口说道：“可惜啊，我们那个班，最后就剩下两个人回来了。”

气氛瞬间低沉。

陈墨一时间不了解如何安慰。

彭大妈笑着拍打着张大爷的背，开口说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或许是为了转移张大爷悲伤的心情，彭大妈对陈墨说道：“小陈，给我们两个茶叶蛋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墨站了起来来，刚要移步，突然想起了甚么，转身对彭大妈说道：“大妈，这两天我们店出了新品，想请您二老给我把把关，看看菜品的质量怎么样。”

“哦？”

在陈墨的提示下，两位老人连忙转头看向墙上的菜单，果不其然发现新增了两样菜品。

五香鹌鹑蛋，10元一名，煎饼馃子，50元一份。

“这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见大爷大妈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墨立即开口说道：“我这是请你们试菜，不收财物。”

“那作何好意思呢。”大爷的面上带着一丝难为情，大妈倒是很爽快的同意了。

见两人都同意了（大爷的表决无效），陈墨便立即回厨房准备。

不到2分钟，陈墨便端出了三个盘子。

两个茶叶蛋、八个五香鹌鹑蛋、两份按照大妈要求的煎饼馃子，一份加上薄脆配甜面酱，一份加油条配腐乳。

相当丰盛！

“大爷大妈，大爷最近胃病刚好，蛋类就少吃一些，这煎饼馃子倒是无碍。”陈墨好心的提醒道。

“哎，好。”张大爷先接过煎饼馃子咬上一口。

咔嚓。

松脆的面饼让大爷轻松的一口咬碎，毫不费力。

张大爷吃的是薄脆配甜面酱的那份。

吃到嘴里的爽脆感，让张大爷想起了那时候的油炸青稞面。

可是味道，肯定比那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的青稞面好吃多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怎么样？”彭大妈面带期待的问。

咔嚓。

又是一大口。

张大爷用行动做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