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知晓真相 苦命女人（上）】

泉州郊外，吕老的住宅里。

于瑞呆呆地望着雨水从天空中铺洒下来。吕老和他一同站在屋檐下感受着这大自然的美丽，他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庞然后轻缓地地将雨水甩了一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雨下得可真是够大啊！”吕老感叹地说着。

“这要是在汴京都已经下雪了吧！”

于瑞的这句话勾起了吕老的思绪，想来自己的一生每一名冬日都未曾离开过汴京城，现如今却是物是人非身不由己。

“唉！今年的雪是看不成了。”吕老背着手转身进了屋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吕老，我可否借你的蓑衣一用？”

“雨大的很，等小些了再回吧。”

于瑞回道：“我有一事要回去问清楚，等我弄清了此事便回到向吕老继续请教。”

“那行吧，我不送你了，蓑衣你拿去就好。”

于瑞从屋子外的墙壁上取走了那蓑衣穿在身上，吴江则将他的马儿从马棚里牵了出来。

“吕老，吴兄告辞，多多保重！”他说完后便纵身一跃骑在马背上扬长而去。雨水将他的一身行头全都打得湿漉漉，于瑞也没有在意这许多只是想早些回府和于承一道去温府找温允。

之所以要叫上于承一起去温府主要是出于礼节的考虑，自然他明面上也并不是去找温允而是去找温致书。他只能私下里把温允叫出来与自己碰面，但于瑞不了解此时的于承早已在泉州的远郊里正和温致书潇洒地喝着酒吃着肉呢。

“公子你这一身湿漉漉的是怎么回事？”杏花在院子里的走廊上远远地便看见于瑞急急忙忙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先别说此物了，于承呢？你看见他了没？”

“二公子一早便和温府的那小子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到呢。”杏花一边说着边搁下了自己手里的木盆，她推着于瑞的臂膀埋怨道：“你也不看这天下这么大个雨倘若是着凉冻着了得了风寒这老夫人怪罪下来，老爷那边又是要遭嘴皮子的。”

“快，我这就去让厨房煮碗姜汤，你也去泡个热澡好换身衣服暖和暖和。”

于瑞打趣地含笑道：“杏花，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我要是老妈子，我第一个先罚你的跪。”杏花用力地捏紧了拳头朝着于瑞比划道。

“我先去泡澡换身衣裳，你知道于承他们去哪里了吗？”

杏花微微摇头说道：“不知道，这二公子连家里的门都还没进便被那温致书给拐跑了。”

“行，那我等下去给祖母请安，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你还好意思说二公子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没有个正形，倘若老爷看见你现在的模样你定是要被数落一番的。”

“那我得赶紧换衣裳去了。”于瑞说完便直盯盯地朝着自己的室内走去。他内心里其实在不断埋怨着于承呢：“这大雨天的不在家待着瞎逛什么呢。”

于老太太的屋内一名火盆子放在正中，火苗微微地浮动风吹进了紧闭的门窗。但好在陈芯陈沐俩人都有毛毯掩着脚所以也不大能感受得到冷意的袭来。

王婉君将熟睡的于玲儿抱给一旁的秦妈妈，她端起了一旁小桌子上的热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要我这老婆子说啊，就让梅花兰花那俩丫头跟在她们旁边伺候就好了。”

王氏停住了嘴将茶盖子盖好对于老太太说道：“母亲，不是我舍不得这俩个丫鬟实在是她们二人在我房前用着久了，玲儿习惯了粘着她们呢，这陡然把她们调走，甭说孩子不适应我们这做大人的难免都……”

“媳妇，这府里的人知根知底的，陈芯陈沐她们用起来我这老婆子才安心，你看她们两个姑娘到我们于府也有些时日了现在身边都没个人伺候着，这要是传了出去还说我们于府偏心把人家的姑娘不当姑娘呢。”

王氏刚开口想说话却被一阵开门声给打断了。于瑞探头探脑地步入了房门，他打量着众人的神情而后嬉皮笑脸地往于老太太旁边靠了过去。

于老太太双掌握着陈芯的手，而后轻拍，这些个不自觉意的举动王氏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这小子昨天跑哪里疯去了？听你祖母说你昨天一夜未归。”王婉君冲着于瑞说道。

“前一天去一个朋友家里请教了一些问题，时候晚了便在朋友家歇息了一宿，让祖母和母亲挂念了，是瑞儿的过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母亲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祖母也是忧虑你一名人出门在外的，怕是不安全。”于老太太将于瑞从脚下扶了起来，示意他自己找个地方落座。

“梅花兰花那俩丫头就给芯儿和沐儿使唤吧！”

这个时候王婉君倒是爽快了许多，直接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可是母亲你得给媳妇再找两个女丫鬟，模样不用乖巧可是手脚定是要像兰花和梅花那样勤快的。”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芯丫头沐丫头快谢谢你们干娘。”于老太太开心地眉头都笑了起来。

“多谢干娘！”陈芯陈沐站了起来向王氏行了个礼然后又坐回了于老太太的身旁。

“祖母，母亲，这边没事我便先下去了，我找于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于瑞在于老太太的屋里待了约莫有几盏茶的功夫他便坐不住了。

“你这孩子，多陪你祖母待会怎么了，这外面的天还在下雨呢，不要出去乱跑了，等会于承回来了再找他就是了。”王婉君叫停了已经起身的于瑞。

“是啊，难得我这老婆子的屋里这么热闹，多待会大家一起聊聊天扯扯闲话，我让厨房做些下酒的菜，我们中午也喝他个几杯酒。”于老太太慈祥地笑着开口说道。

于瑞见扭可母亲与祖母的意思，也便没有多说话了，他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但心却早已经飞出了门外。

雨水原先包围了此物由四个屋子围成的小院，屋子里的人们欢声笑语地闲谈着，但晌午过后雨水的势头也随着他们的谈笑逐渐变小了，最后只剩下屋檐的积水滴滴答答地在往脚下落着。于瑞推开房门一束阳光照射了下来，照在人的身上很是舒服。他也不想再耽搁了直接奔着大门而去却不想那赌场的胖子找上了门来眼下正和门口的小厮们吵闹着呢。

“你是何人？”

“你家公子欠我钱，我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