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从楼下传来,黎清早就料到还会有人过来拜访。
黎佩恩双眼猩红,威风撒在门上,南楼大门被他劈成两半:“黎清,你欺人太甚!当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还是你死吧!”黎清淡定走出来,波澜不惊。
“你先侮辱我女儿,再欺辱我夫人,说什么也不会任由你嚣张下去!”黎佩恩冥力初境中期的气势蔓延开来,已经失去理智,直接动手。
黎清冥力虚弱,直接让大毛动手,对方毫无抵挡,两招便把黎佩恩打飞。
黎忠厚和黎媚儿后来一步,赶到时正好看到一道身影砸在地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没开始就早已输了!
黎媚儿急忙上前扶着黎佩恩:“阿爹!你作何样?”
“我没事!只恨自己无能,连妻儿都保护不了。”黎佩恩面色颓然,捶胸顿足。
黎媚儿转头看向黎清,怒意更甚:“族长,我们召集族人一起出手,就不信她有三头六臂!”
黎忠厚眉头紧皱,有些迟疑,要是这么做,家族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
“族长!”黎媚儿语气加重几分喝道,“你还要让她继续猖狂下去吗?”
黎忠厚没有接话,朝黎清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黎清呵呵冷笑:“你们轮番跑过来,反问我要如何,真是滑稽。想一起上就来吧,一百人还是两百人!”
黎忠厚还是顾及家族名声,想问清楚再做心中决定:“媚儿的事有约在先暂且不说,王氏作为长辈好心过来谈和,你为何把她手臂折断?”
“是她自己选的,我可没逼她,我很尊重人的。”黎清收起面上的嬉笑,面色森冷,“与其在这问我,不如去问问她的随身丫鬟,别没带脑子就跑来撒野!我南楼也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闯就闯的地方!”
大毛配合着黎清的声音,怒吼一声,随时准备出手。
白魂也从屋内出来,若是对方群起而攻,黎清必然不是对手,只能他来。
黎忠厚内心发怵,这样即便胜,最后也是惨胜。
到时候商帮肯定趁虚而入,他们盯着黎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吩咐一名下人去把王苗的贴身丫鬟带来,丫鬟脸颊红肿,艰难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谁把你打这么惨的!”黎媚儿还以为是黎清动的手,四下很多族人在,想因此惹起众怒。
丫鬟支支吾吾不敢说。
黎媚儿冷喝一声:“说,族长和大家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黎清一脸戏谑看着,心知肯定是王苗打的。
“是,是夫人!”
“太过分了,拿下人撒气!”
“一名小姑娘被打得那么狠,王夫人实在狠毒!”
四下族中弟子风向转变,黎媚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黎清适时从屋内端出一锅汤,笑道:“来吧,汤还热的,谁先喝!”
大家都不是傻子,丫鬟说完便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是王氏害人在先。
黎忠厚面色异常难看,瞪了眼黎佩恩,明知黎清不是善茬便要来惹她,咎由自取。
黎佩恩脑子也冷静下来,无话可说,今日脸面算是丢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日误会了,王氏惹是生非,自作自受!”黎忠厚感受到黎清危险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说完就想带着人转身离去。
噼啪一声巨响!
黎忠厚停下脚步,看向黎清,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皱眉问:“你想怎么样?”
黎清手中的汤锅砸在地上,把众人吓了一跳:“这就走了?我南楼的门槛这么宽吗!”
“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耽误休息费,门被打烂费!”黎清一脸认真,细细数着。
黎忠厚听得一脸疑惑,尽管名誉、精神若干个词语听不太懂,但他知道对方是在要财物。
黎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钱,以前再多金币首饰她都没在意过。
“多少损失费!”黎忠厚阴沉着脸问道。
黎清见他没装傻充愣,面上的笑容格外真诚,夸赞道:“要说是能做族长的人,理解能力就是比某些人快!不多不多,老熟人,老价格,十万金币!”
黎忠厚嘴角一抽,这还不贵,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黎清见他宛如不太想给,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容,板起脸:“不行就和王氏一样,喝汤或者断臂!不然都把我这南楼当软柿子,没事就来薅两下!”
这变脸速度,黎忠厚看今日不给财物怕是难以善了,抬起手到黎佩恩面前。
黎佩恩愣住,不明其意。
“你家惹的事,自然是你掏财物!”黎忠厚低声暗骂,“没事惹她干嘛!还把门打烂!”
黎佩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猛地咳嗽。
黎佩恩解下腰间的财物袋递过去:“里面是6万金币,再多暂时没了!”
再装病,该掏的钱还得掏,黎忠厚的手一直伸着。
黎忠厚看向黎媚儿:“你呢!”
黎媚儿憋了一肚子火,把仅有的3万金币拿了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还差一万家族帮你们出,下次惹事带点脑子!”黎忠厚咒骂道,今日害他也丢尽脸。
凑齐十万金币,随手甩给黎清:“十万金币!”
黎清接过来,轻缓地掂了掂,大差不差,立即面露笑容:“欢迎再来!好走不送!”
黎忠厚冷哼一声,甩着衣袖,恼怒离去。
黎媚儿扶着黎佩恩狼狈转身离去,一场好戏落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黎清又赚了十万!
一行人回到主堂,黎忠厚气得怒拍桌子。
“不像话!实在是不像话!”
黎佩恩一肚子憋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女儿受侮辱,妻子断臂。
他以长老的身份,召集来家族稍有实力的人商讨。
“族长,我看黎清只是在试探我们,她的目的肯定是那件事!”他先开口打破安静。
黎忠厚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可是打又打可,骂又骂可。
“今日这事错在你们,王氏的手臂看看郎中能不能治吧!”
黎佩恩见族长不想生事,提醒道:“大家就这样默认黎清的胡作非为?那件事大家都跑不掉,若是再不想办法,下一个就是轮到你们被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