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些甚么,我就是刘倩,我什么时候死了?”
刘倩皱起眉头,和夏悯对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也希望你是刘倩,这样我就可二话不说先揍你一顿,可你不是。”
夏悯站起身子:“所以,我才坐在这里和你哔哔了这么久。”
刘倩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请你出去,离开我家!”
“我现在好奇的是,你为何要附身在刘倩的身上,装作正常人的样子生活,为了钱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悯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请你转身离去!”
“不对,将贞洁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人,怎么会为了这种根本算不上富裕的生活委屈自己?”
“离——开——!”
刘倩咆哮着,脸上的青筋不自然地扭动。
夏悯叹了口气:“从我进门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猜想,真正的刘倩已经死了,而你,是故事里那样东西跳楼的可怜女孩。”
“倘若你能够把你做过的所有事情告诉我,那么我可尽量温和一点对待你,按理说,我应该果断地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只是你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我愿意给你一名机会。”
“给我机会?”刘倩此时的脸庞早已变得非常扭曲,好像在脸皮下还有一张脸,正在蠕动挣扎。
“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了解些什么,我更不在意你为何了解我不是刘倩还能这么淡定,可是,你不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我说什么给我机会!”
“你凭甚么对我指手画脚,你根本甚么都不知道!”
“于是我在问你你做过甚么,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知不了解,由于你的事情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了?”
夏悯的耐心逐渐被消磨光,神色有些冷淡地注视着刘倩。
没来由的,刘倩感受到一阵来自内心深处的战栗,她感觉夏悯的身上有着比那样东西神秘的男人更加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明明很简单的事,你告诉我关于你的所有事情,而后我来想办法处理,很麻烦吗?”
“我不需要!你不要多管闲事!”
刘倩梗着脖子,强硬地拒绝。
“作何能叫多管闲事呢?刘音涵小朋友,两次把我带到有靈的地方,就算我不想管,我也被卷了进来啊,有这时间和我争论,你为什么不好好管教一下他呢?”
陡然,刘倩冷静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
“你是释靈协会的人?”
“哟。”夏悯有些意外,不过也并没有隐藏,直接大方地承认:“你们靈和靈之间是不是有甚么交际圈啊,为什么你们都知道释靈协会。”
其实这个疑问夏悯很早就有了,也问过韩琳,不过被韩琳用“路过的好心靈大婶的告诫”搪塞了过去,夏悯尽管了解这是韩琳瞎几把扯的,但是也不好一问到底,毕竟别人不想说的事情问到最后很可能是双方都不愉快。
“他说过,遇上释靈协会的人,直接除掉就好了。”
刘倩想起了那男人告诫过自己的话:
“遇到偶尔察觉到这里不对的释靈协会会员,除掉就好了,而后直接联系我,我会叫人做好扫尾工作的。”
“既然你了解了这么多,那么你应该也能猜到,那些人的下场了吧?”
刘倩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
夏悯笑了笑:“无非是已经被你害死了,只是我不明白,一口气死了这么多人,为何没有人报警或者觉着蹊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是…失忆了?”夏悯试探道。
“不…不是那么简单的…”
刘倩坐在沙发上,夏悯站着,一人仰视,一人俯视。
两人面前只隔着一张茶几。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弹指间,一人一靈都没有任何动作。
“那么…”
夏悯开口的一瞬间,刘倩脸皮下一直蠕动的那张面孔终于像是挣脱蛇皮的毒蛇,吞噬了原本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更加年少貌美的面孔,这张脸花着殷红的装束,眼角诡异的血红色点缀像是呼之欲出的血泪,平白增添几分阴冷魅惑的美感。
“我叫刘汐婧,我的事情,不需要多余的人了解!”
说完,刘倩,不,刘汐婧的如同一摊烂泥,融化在了沙发上,留下一脸懵逼的夏悯。
“变完身就为了放狠话?就这?国服第一女扎克?”
夏悯皱皱眉头,正想掀起沙发看看此物逼是不是偷偷躲到沙发底下了,却发现室内里好像出现了甚么变化。
“嗯?哪来的雾气?”
不了解什么时候起,屋子里出现了迷雾,而且越来越浓。
夏悯忧虑这雾气有毒,想要先离开这里,至少先到外边楼道上再说。
可是,熟悉的剧情来了。
“我尻,什么时候锁上的?”
夏悯用力地扯了几下门,发现门纹丝不动,他了解,自己大意了,这是被刘汐婧给翁中捉鳖了啊!
“咔塔——”
锁芯跳动的嗓门响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大门的声响,而是屋子里传出来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夏悯回头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靠近客厅的左侧长廊的一间房门传来的嗓门,紧接着,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只手掌,从门缝中伸了出来,抓住了门框,如同愚笨的野兽,从囚笼中奋力挣扎,试图挣脱出来一般。
那是一名人,准确地说,那是一个人形的生物,在他出现的一瞬间,探灵项链出现了剧烈的反应,可只是弹指间,便沉寂了下去。
“喂…卧槽,法器还会装死?离谱吧?”
夏悯紧紧地盯着那道身影,左手放在兜里握住小巧的捕靈盒,自然,探灵项链都装死了,估计这玩意儿也有两把刷子,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法器也是可以当做肉搏工具来使用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怪物被迷雾遮掩,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不过夏悯能够感觉到它仿佛还是一副才睡醒的混沌模样。
它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客厅边缘,纹丝不动,唯独它的脑袋,正在僵硬地转动着。
就像是工厂中上了年纪的齿轮,一点点地转着方向,如同定格动画一般一帧帧地拨动。
它宛如在搜寻着什么,直到它的脸转向了夏悯。
紧接着,野兽嗅到鲜血似的发出嘶吼。
可下一刻,嘶吼声戛然而止,由于夏悯将刘汐婧泡茶的托盘精准地扔到它的脸上。
“你叫你妈个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