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色的小盒子不是别的,正是之前夏悯随身带着的没有甚么卵用的捕靈盒。
夏悯盯着那捕靈盒,不知道在想些甚么,良久,方才走上前去,从容地地伸出手覆在盒子面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轻缓地地拾起捕靈盒,并没有甚么异动,不过盒子的下面有一张纸条。
——下次注意一点,不要总让我擦屁股。
夏悯的脸色不太好看,在这一瞬间,他就获得了不少信息,不过无一例外,这些信息都是对夏悯不利的。
如今夏悯可以确定的是,秦音涵背后的力道绝不仅仅是夏悯所注意到的,换句话说,秦音涵只是这股力量所展现在夏悯面前的冰山一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至少那个衬衫男也是秦音涵那边的人。
此外,衬衫男为何不直接提醒夏悯盒子掉了,而是拿了以后给送货上门,难道秦音涵的背后是家快递公司?
很显然,不成立。
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很明了,就是为了向夏悯传达一名讯息:我们知道你住哪。
想想看,连一个人能住哪都知道,那么此物人的工作,婚配情况,亲戚朋友,出出力气总是能够查到的。
也就是说,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夏悯了解,他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至少,他们有着对付夏悯的办法。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连家庭住址都被别人知道了,可想而知,夏悯现在的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且加上秦音涵曾经说过许多莫名其妙的话,让夏悯不由得有些疑惑。
听秦音涵说话的意思,好像刘汐婧所创造的那种环境并非是一人所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除了人选是刘汐婧做主,其他的一切都是有着强烈的目的性的。
夏悯似乎无意之中撞破了这股力量的布局,至少这一处的布置算是被夏悯给毁了。
而详细想想,夏悯能够发现阳光公寓的不寻常,也是因为收到秦音涵的引诱。
而从秦音涵的态度来看,他似乎非常乐于见到这种布局被破坏。
“该不会韩家村那次算是一次演练吧…”
夏悯突然联想到生平头一回见到秦音涵的场景,心中十分怀疑那一次根本就是秦音涵给自己安排的新手村,倘若自己能够活下来或者说搞定那里的靈,秦音涵就会再找机会把自己引到阳光公寓,倘若搞不定…
搞不定的话自己理应就死在韩家村了。
夏悯进屋后锁上房门,泡了杯咖啡,坐到沙发上,心事重重。
“为何他不自己处理呢?”
夏悯非常不解。
那些靈轻而易举就被秦音涵解决了,没道理不能直接团灭阳光公寓啊。
如果说秦音涵的目的是解决掉阳光公寓的靈和他口中所说的收集怨念的途径,那么为什么他不自己动手。
“除非…”
夏悯摩挲着下巴:
“…他不能直接出手?”
从秦音涵清楚地说出阳光公寓的一点细节并且宛如仿佛还有保留来看,他对此应该是极为了解的,那么他不愿意亲自出面的原因其实并不多。
第一种情况,他对此地进行过很严密的调查,因此非常了解这里,可或许有甚么更远大的目标,因此不想提前暴露自己,打草惊蛇,于是直接把夏悯当做工具人,利用夏悯来打乱棋局。
可夏悯想了想,觉着不大可能,由于有很长一段时间秦音涵是化名刘音涵,或者说铁柱,跟在刘汐婧旁边的,收集信息的话只能通过卧底的方式。
可他如何骗过刘汐婧,或者说取得她的信任就是个问题了,况且刘汐婧也不过是个看场子的,原则上来说她旁边跟着谁理应还要给她身后更高级别的人汇报,那么秦音涵其实要骗过的是刘汐婧后面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悯问过那装疯的大婶,由于这里都是外地人,大家不少连本地户口都没有,所以秦音涵直接落到刘倩,也就是原本的房东一家的户口上,对外便称他是刘倩的儿子,而阳光公寓本地的住户更是忘记了有关的事情,也直接默认了秦音涵就是所谓的铁柱。
夏悯对这种神奇的操作表示过疑问,可想想去医院看病或者其他情况来说的确需要相关身份证明的信息,而对外他又需要掩人耳目的身份,或许有人家的道理吧,靈嘛,说不定有甚么不一样的理解。
可不管怎么说,要想满足这些,需要的支持都是十分重要的,也就是说,倘若只是想单纯通过卧底来调查,肯定是做不到这种地步的。
秦音涵在这其中肯定是扮演了什么很重要的角色,才能够让刘汐婧如此的信任。
再加上大婶说过,仿佛刘汐婧十分敬畏秦音涵,似乎秦音涵的低位是要比刘汐婧高的。
那没道理你打入敌军内部混着混着成了敌军老大吧?
夏悯想了想,一名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心中:“该不会秦音涵就是个二五仔吧,一边帮老大照顾场子,一边引狼入室?哦不是,引我入室?”
有的设定一旦出现在心中,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把这种设定一代入,夏悯就发现一切都变得很合理。
这么一想,甚至夏悯都怀疑大婶听到的对付那些靈的方法都是秦音涵故意透露出来给大婶听的,毕竟大婶偷偷挖的那样东西洞实在太醒目了,和沙子里的鸵鸟就没什么区别。
不过有一点不会错的是,秦音涵不能暴露,他还要继续潜伏着,可从衬衫男的事情来看,他宛如除了威胁与警示外,也在告诉夏悯,他可能会在适当的时候提供帮助。
当然,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你,而恰巧,夏悯没有父母。
那么夏悯想要保持这种亲切友好的关系,就不能抽身,而是要按照秦音涵交代的,继续调查下去。
虽然秦音涵当时很装逼地说想要看看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夏悯能够调查到哪一步。
而夏悯也很想甩回去一句我好你妈的奇调你妈的査别给爷整活。
可是如今的条件似乎不允许夏悯甩手不管,倘若这么做了,就不了解秦音涵那边下次送来的到底会是捕靈盒还是骨灰盒了。
而夏悯如今最担心的问题还是,他为甚么找到自己,自己身上的秘密到底有没有暴露,他和他背后的人对自己到底是个甚么态度。
思来想去,夏悯压根一点头绪都没有。
“作孽啊!”
夏悯瘫倒在沙发上,觉得前途一片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