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不肯走】

“阿平，你跟我到后屋。[”刘寡·妇沉声下令，可阿平坐那当没听见。

见状我忍不住推了下他，这才见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却面无表情地拒绝：“不去。”眼看我那婆婆又要发作，连忙出声调解转移话题：“婆婆，家里发生了何事？那两人是谁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哪料我是引火上身，刘寡·妇一点都不待见我为他们母子关系周旋，怒瞪了我一眼喝道：“妇道人家管那许多作什么？叫你拣柴作何到现在才回来？不看看时辰的吗？别在这杵着，给我进灶房做饭去！”

就算不是第一次听她如此恶声恶气派遣了，也还是听着不舒服。没有作声抬步往堂屋后走，而直到我步入院子也没听见阿平开口为我说话，不由苦涩讽笑。

我不是傻子，明摆着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排除在外，过门早已大半年了，却宛如仍然没有真正融入到这个家庭。可是又能奈何？只可是又一次感到无力罢了。

晚饭时没再见刘寡·妇，就我与阿平两人在吃。不过因为情绪低落而不想开口，遂氛围十分沉闷，草草解决了晚饭后我将碗筷收拾了又再给阿平烧水洗澡。等梳洗完回到室内躺下时背转了身面朝床里侧，是有点闹小情绪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半响听见后面悉悉索索地靠近，一只手掌缓缓攀上了我的腰。闭着眼没动，那只手渐渐地绕过前方环住腰后身体也贴了上来，耳边气息吞吐两下后迟疑传来询问：“媳妇，你在生气吗？”一听他问，我立即把那只爬上腰的毛手给扯开了扔了回去，借以行动明确告知他——我确实在生气。

别人不拿我当家人我可以不在意，哪怕那个人是他娘，可他不能。如果他真是傻子，我也不跟他计较了，可他不傻，非但不傻，恐怕还聪明着呢。他是我男人，是我在此物家的依靠，他如果还不跟我说实话，那还有何意义？难道我当真要认命当一名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只可顿了片刻，他的手就又爬上来了，更何况直接紧紧搂住了我，就是我用力去掰他手指也掰不开，反而弄得一身汗，之前洗浴是白洗了。

也懒得跟他斗力气了，只好随他。见我不再抵抗后面的身体心安理得地紧贴着，又再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那两人是来叫我走的，我不乐意。”

微微一顿，一股酸涩从心底里直冒上来，于是我判断没有错误，阿平这小子根本就了解我在气什么。作何就遇见了这么一匹白眼狼呢？我对他掏心掏肺，他却给我遮遮掩掩的。暗自神伤了一会才去想他刚才那句话，却不由一愣，他说甚么来着？那两个身穿玄衣的人叫他走？我回转过身，惊疑不定地询问：“他们要叫你去哪？”

他的目光闪烁着不敢与我直视，顿时把我给真惹火了，冷笑了一声后道：“阿平，你尽管继续给我瞒着，也尽可以把我当傻子糊弄，你看我还信你一名字，我就不姓许！”

终于那张面上出现了慌乱表情，惊惶地看过来急切地解释：“不是那样的。”

“那是哪样？”

“他们是……我祖父那边的人。”

“你祖父？”听见这答案我不由怔了下，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可能：“你意思是他们两个是你祖父派来的？而后要带你回去？”

在见他点头后，顿然想及了地下那个书库，有个故事情景渐渐地成型。

了解他闷葫芦的性格，要他完整地讲出后头的事几率不大，更何况还事关到他那已故的父亲，也不想他太过哀伤便由我尝试着猜测：“现在由我来说，倘若说得对你就点点头，说得不对你就不做反应。首先是否你爹原本出自大户人家？”

果不其然见他点头，与我最初的设想吻合。

“你爹与你娘是跟家里闹僵了才转身离去来到这座山村的吧？”等了瞬间，不见他有反应，那就是这个猜测不对，与我设想有了出入，可又是由于何他们离乡背井地来到此处呢？

蹙着眉正在寻思，却听阿平用极轻的语调缓缓道：“这是故里，我来守孝。”

清晰可见那双黑眸里闪过痛楚，到底还是触碰到了他心伤。再看他点头时顿然心软到一塌糊涂，疼惜地摸了摸他的头说：“你是个好孩子，你爹在天之灵定能感应到你的孝心。”

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问：“你是说你和你娘是在你爹没了后孤身来到此地，而这个地方是你们的老家？”

“可是又有什么用？他不会活过来了。”阿平把头埋在了我肩上上，并没有哭泣，却让我感受到了他情绪的低潮。没再紧追不舍地询问，伸手环抱住他轻拍后背，等过半响他似乎才平复了心绪再抬起头来。

我说：“现在你祖父派人来找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回去。”他闷声而答。

果不其然如此，恐怕这些时日刘寡·妇每每要避开我与阿平说话，就是在说这件事，而当天是直接有人上门来请了。这下前后事因也都对上了，阿平母子一个丧父，一名丧夫，回到老家这边是守孝也好，悼念也罢，应该都有些年数了。我想不通的是何以阿平的祖父到这时才派人来寻？难道那是一个大家庭，而阿平他爹原本在家不被待见？

尽管有些孩子气，但从他角度来想可能那个大家庭并不是太好相处吧。但是，“你娘想你回去的吧？”他垂着眸不作声了。

尽量措辞不要太过直锐，也有意避开他爹了问：“你还有叔伯吗？”

却见阿平摇头又点头：“只有叔叔。”心思一流转就心领神会过来，他爹是长子。有想问他原本的家在哪，从这里转身离去会到哪去，但忽然间想及刘寡·妇的态度不由心头一震，之于是讲话总要避开了我，是因为……这个归家计划里没有我？

惊愕到无比，同时也心寒至极，以为就算刘·寡妇再不喜欢我，我作何也都是阿平明媒正娶的媳妇，而且当初也是她让人上我们家提亲的，何至于如此大的事瞒我甚至将我撇开？

于是，“阿平，你不肯走是因为我吗？”

认真而专注地盯着眼前这双眼，里头的一点波动都能看得非常清楚，也在那眸光闪烁时确认了答案。那一瞬不知心头的感觉是欣慰还是凄苦，换我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逼回眼眶里快要溢出来的湿润。古时女人将男人当成是天，在我心中阿平不是天，而是唯一能够感慰我让我深切地眷恋的人，但也因为动了心便连带着多了苦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我很想问：为甚么你回去不能带上我？我难道不是你的媳妇吗？

可是我没问出来，因为原因极可能是真如我所猜测的那样东西有他祖父和叔叔的家是个大家庭，自然有很多的规矩。这即使是在我那个异世的年代，门户之见都依然有，门当户对四字看起来是封建的信仰，但其实是无数人前赴后继总结出来的经验。

以前我或许还能想自己与刘家算门当户对，毕竟虽然刘家出手礼金很阔绰而我阿娘家拮据，但在家庭成员上这边是吃了亏的，寡·妇的名声在外也不大好，加上阿平那时还被传成是傻子，作何算都还算是我吃亏了。而今却是反过来的，更甚至假如阿平上头有个大户的祖父在，我都还算是高攀了。

一时间我也想不出甚么法子来，头上覆来掌，轻缓地摩挲着我的头发。我没有动，继续埋在他脖颈间，嗅了嗅鼻子干涩地喃问：“阿平，该怎么办？”

“我不走。”耳边轻语听起来是那般温柔而坚定，我忍不住抬起脸，目光看进幽然深处，自己的倒影清晰可辨。忽而脑子一热，主动附唇而上用力堵住他的嘴。

成功地让那幽深的黑眸有了别的情绪，比如，愕然。

他瞪大眼不知所措地任由我啃咬他的嘴唇，懊恼地蹙眉，反应怎生如此的不热切？牙一磨，他吃疼地松开了牙关，我的唇舌便攻占进内。

这个男人是我丈夫，我们拜过堂的，凭什么为了门第之见就要分开？边卷着他的舌缠舞，边暗暗发誓，即便是他祖父亲自上门我也不能输了阵仗。

既然是场硬仗，那就先从征服身下这个男人开始吧。

阿平终于不再发怔，从被动转为主动，他用力翻转反压在我身上，但被我揪了头发拉开他的头，口中发着狠地宣誓：“我要在上面！”

浅浅烟花渐迷离说：

卡在此地你们会不会打我？

话说是不是还有人不了解我一般都是每天两更？上午九点以后和下午三点以后，怎么看到总有人会漏看章节呢。虽然这不是悬疑故事，漏看一两章于剧情不会有碍，可是你们难道就不怕错过……呃……特别“精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