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巡视家产】

伏衡将沙雀忽悠着走向了她的部众。

但之后此物女子到底能不能成为女娲苗人部的首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伏衡并不觉着有必要在旁观看到底。

如果沙雀连制服一群普通人的本事也没有，连战胜自己心魔的定力也不具备，那伏衡不觉得她有甚么必要成为自己的部下。

而伏衡也不会对这样一名普通女人多加关照。

于是伏衡走的转瞬间，当他一离开禄州，便又快马加鞭地向着焦洲赶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处还有许多未尽的事情。

随着十几天的日夜兼程，伏衡终究回到焦洲县城。

但他却没有直奔伏家大宅，而是在县城热闹的金阳街逛了起来。

所谓的逛街，更合适的说法就是“视察产业”。

而在旁人的眼中，就是这位“二世祖”在外面玩够了跑回家来，跑到自家名下各铺面来搜刮银子了。

伏衡并没让人失望。他先是去伏家的财物庄“借了”五千两银票，可怜上回伏衡转身离去焦洲的时候刚向这家钱庄借了二万两银子。

掌柜正不了解如何销账呢。哪里想到这位魔星少爷回到焦洲后。他非但不还银子，还开口就再要五千两。

掌柜能耐自己家少爷如何？只能哭笑着将银子双掌奉上。

反正钱庄里所有的钱，明面上都是他家老子的。

之后伏衡又逛了一逛自家的茶庄和当铺，分别点了几样中意的东西，让伙计直接抱着送回府上。

原来的伏衡尚未弱冠，尽管生的瘦长，可是面孔中还有一点稚气。

更有甚者，去了胭脂当挑了不少京城来的时兴货色也叫着送了回去。

如今这个伏衡么，脸上多了一些痞气和戾气，却仍旧脱离不了众人心目中的纨绔子弟形象。

他一名未娶亲的青年男子，要这么多胭脂水粉能做甚么？

总之可是干些荒唐事罢了！

不是讨好勾栏院的小娘子，就是打赏自己屋中的小丫头。

胭脂当的掌柜名唤吴娘子，她本是个爽朗正直的女子。能在一众男子里挤出头，成为一个大掌柜，更是既有能耐又有脾气。

当伏衡来讨要胭脂的时候，吴娘子便不像别的那些掌柜一样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用力用言语挤兑了伏衡两句。

哪知此物混小子油盐不进，竟然反过来将大他快十岁的吴娘子调笑了一把。

气的吴娘子面色绯红，用力插着腰瞪着伏衡大摇大摆出了铺面的背影。

最终气怒淤积，竟然“噗嗤”化作了一声笑。

伏衡大摇大摆的将自家产业尽数兜了一圈。

直到腹中饥饿，才来到了焦州最大的酒店——仙客来。

自然，这也是伏老爷名下的产业。

这家酒馆由于厨子手艺好，酒水也讲究，所以生意极佳。

还没入夜，酒馆里已经是人头攒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堂里说书的，唱曲的，各坐一边。

旁边闹哄哄地挤满了人。

楼上雅间里更有吴侬软语之声传出，是特意从酥州聘来的娘子，为大老爷们唱曲解闷的。

伏家一月的流水，倒有小半是从仙客来这挣来的。

伏家的掌柜们早就互相通气，知道伏家的小纨绔要来了。

今天他不苟言笑地在柜台上一坐，从账房到伙计无不是觉得背脊发冷，连吆喝声都比平日勤快响亮。

而仙客来的掌柜杜万全更是早早就在一楼柜台坐着。

他是个年过四十的瘦削男人，由于面皮松弛，所以看上去总是憋着嘴在发怒。

终究他双眼一亮，见到从酒馆正门步入来的就是那个纨绔弟子伏衡。

那伏衡一进酒馆，便有许多狐朋狗友嬉笑着向他打招呼。

伏衡的做派也正和该了他的名声，不管认不认识，总是先招呼上两句。

杜万全冷冷瞅着伏衡，最终从鼻管里哼出一股冷气。

这一声并不响亮，伏衡却像是听到了一般，百忙中回头对杜万全一笑开口说道：“杜掌柜等急了吧。你再等会儿，我就来！”

杜万全听了这话心中更怒。

此物黄口小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杜万全如今的身份，便是他爹伏老爷也不敢这样随意轻待他。

更可恨的是，杜万全还真的就是在等他。

杜掌柜像是被人戳破心思一般，怒气蒸地脸膛都发红了。

当伏衡与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随意地在大堂里一坐。

他抬头高声叫道：“小二来一壶汾酒。时新菜色每种各上一只，要快！”

小二刚要答应，全听杜万全冷冷说道：“且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伏衡等的就是这一声“且慢”，他笑眯眯地对杜万全说道：“怎么还有更好的菜色要介绍给本少爷吗？”

杜万全冷冷开口说道：“少爷请先结了饭财物，小二再去唱菜不迟。”

伏衡奇道：“怎么？我家的饭店甚么时候有这样的规矩？”

杜万全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少爷在外若干个月不归，这是刚改的规矩。”

这话一出，仙客来中从客官到伙计都了解这是杜掌柜要向伏家小少爷叫了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时间闹哄哄的仙客来突然就静了下来，但是并没有人舍得离开。

大家都等着看一场好戏，不管是谁教训谁。

伏衡却是摇摇头说道：“这是我家的酒馆，别说先会抄了。就是我不会抄，你又想怎样？”

杜万全一点也不示弱，开口说道：“既然不会抄，那自然也就不上菜。

酒楼中的茶水却是管饱，少爷大可以喝个痛快。”

这话一说，引的不少人却窃笑了起来。

伏衡看了一圈，将周围各人的面色都记在心中。

他神定气闲的坐在椅子里，看向杜万全道：“请了这样不会做生意的掌柜，难怪我伏家的流水一日差过一日。

你今日支二百两银子便滚蛋回家吧！”

杜万全这时一丁点儿也不害怕道：“抱歉了小少爷，仙客来的人事并不是少爷您做主。

您还没法子赶我老杜转身离去此地。”

伏衡故作惊愕般问道：“不是由我做主，难道还是由宫羽那小子做主吗？”

杜万全一愣，开口说道：“虽然老爷将这里交托给宫少爷主打理，但做主的自然还是伏老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伏衡笑道：“行啊，挺机灵的。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此地谁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