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怕佛祖一道雷劈死你吗?】
卓景宁神色微微一动,这伞柄上的“言郎救我”,果不其然指的是商言,那么商言为何主动把这一把伞给他呢?
现在回想起商言之前的举动,分明就是一开始就打这主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
“缘儿,这个人你是作何找到的?是他和你说了什么话吗?又或者是别的人?”
商言此物人是缘儿找来的,当时卓景宁和缘儿来到僵尸镇,他正琢磨着找若干个他知道的地头蛇来问问,打听一下僵尸镇的本地人里头有没有见多识广的修行中人,结果一转身的功夫,就发现缘儿不见了。
卓景宁顿时惊了一下,赶紧环顾四周,结果发现缘儿就在他后面,是他虚惊一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后这个时候,缘儿拉了他的袖子,和他小声说,那边那个背刀的男人,知道众多事情。
“当时有个戴斗笠的姐姐主动问我要找甚么人,而后就告诉我找此物叫商言的坏人就可以了。”缘儿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脸无辜,撇着小嘴,语气略带委屈的说道。
“戴斗笠?”卓景宁心中微微一动,他还真知道这么一名女人喜欢戴斗笠,不过不是正道中人,是魔道的一个隐藏高手。
但是,这个女人若是出现在僵尸镇上,他理应生出感应了才是?
毕竟这个女人和他所修的,是同一种功法。
“难道此物女人晋升瓶颈了?”卓景宁陡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脊背上渗出冷汗来。
他就是被这瓶颈所困,这才想用自己这本来身份,试着接触兰若寺的和尚,好利用兰若寺的秘传来突破瓶颈。
因为兰若寺的和尚非正非邪,尽管拜的是佛,但众多行径,胜过妖邪三分。令很多正道中人,都对这帮和尚忌惮无比。
也是因此,卓景宁才没法用自己那外挂一样的能力,去捏一个马甲,直接进入兰若寺。
他那样东西外挂一样的能力,只能够设定正道中人的马甲身份,不能是亦正亦邪的人物,更不能是魔道中人。
而每一个马甲身份都会天衣无缝,只要不是自己主动露出破绽,小心谨慎一点,无人会因此怀疑。
这一点,是卓景宁用三个自己的马甲结拜试探出来的。
而卓景宁的修为,便是他在穿越之后,用这外挂一样的能力,捏了一个又一名马甲,几番历经生死,才侥幸修成的。
他捏了上百个正道中人的马甲,但最终只剩下了这四个马甲。
故去大儒鸿远的关门弟子,侠气书生。
罗汉寺年少一辈的第一人,虚灵和尚。
太阿山的青阳子。
还有这第四个,则只是一个没甚么名气的修行中人。
至于其余的马甲,都替卓景宁死了。
他用那个外挂一样的能力所设定出来的马甲,每一名都具有替死的功能,可代替卓景宁死一次。
不过卓景宁也并非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每身亡一个捏出来的马甲人物,卓景宁就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上缠了一丝诡异的黑气。
尽管这一丝丝黑气至今没有发作的意思,但显然这绝不是甚么轻易就能承受的代价。
毕竟和魂魄相关,岂会是小事。
于是现在的卓景宁,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再设定新的马甲身份了。
缘儿的大眸子里,倒映出卓景宁这会儿的神情变化,这一双漂亮的大眸子里,顿时就露出了一抹狡黠之色。
卓景宁昨晚上的白鹤传书她都注意到了,所以她想借此试试看,卓景宁到底是什么修为。
僵尸镇会发生甚么事,她是知道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名被人拆了金身的老鬼,正在蜕皮还阳。
七年蜕一次皮,历经七次,便可圆满。
眼下是第六次。
这是她那个不靠谱的哥哥在归位前,和她说的。
至于其他的鬼祟之事,多半是有人造孽所致。
借佛家一句话,这是因果报应。
此物时候,卓景宁暗自猜测着,有点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这不是他胆小,而是他所修功法太过特殊,倘若那个女人也突破了,那么……
那个女人就不是小无相境了!
他可没忘记,这门秘法所修者有唯一属性,即修行这门秘法的,不能有两个甚至两个以上修行者。
那个女人突破了瓶颈,第一时间就会来杀了他此物破坏她唯一性的,以此来圆满她自身。
可真要如此,那么这会儿这个女人早已动手了才是啊!
卓景宁不由左右张望,而后深吸口气,强自镇定的跟这位大妈道了一声谢,然后带着这位大妈早就准备好的一封书信转身离去。
“景宁哥哥,这位大娘原来一开始就想让我们帮忙送信呀?”缘儿悄悄翻了一名白眼,也不了解这白眼是给谁的。
“若不然她会无缘无故上来搭话吗?”卓景宁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戴,不由微微摇头。
这位大妈多半是见他一副和尚的打扮,又面生,不是僵尸镇一带的人,觉得他是一名走南闯北的挂单和尚,才动了这一心思。
可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驿站那只是用来传递朝廷邸报的,寻常百姓的信件,只能自己想办法,托人去送。
修行中人的白鹤传信,也是因此而诞生的。
“那我们真要去帮她送信吗?”
“不送。”卓景宁摇头。
缘儿:(((o(*?▽?*)o)))你这样当和尚,就不怕佛祖一道雷劈死你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注视着缘儿那张精致的小脸满是困惑,卓景宁不由轻声笑了起来。
“这位大妈的女儿,多半是没了,我们两个何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卓景宁说道,“信守诺言,有时候付出的代价可不小,于是大丈夫行走江湖,在这种和自己无关紧要之人的事情上,该毁诺时便毁诺。”
“可你不是和尚吗?景宁哥哥。”缘儿眨了眨眼,小声嘀咕。
“你说我这身行头啊?我那是为了方便收租,特意剃得光头,这戒疤也是我自己烫的,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像?”卓景宁一摸自己的光头,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要带着缘儿,这缘儿迟早会了解他不是和尚,那么索性就先说心领神会好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缘儿:?((?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