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就仿佛树根无法从土地中汲取养分,绿叶无法进行光合作用一样的严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仲永和江淹的故事一下子闯进谭佳人的脑海。
谭佳人越看电脑屏幕前的文字越烦!
干脆“啪”的一声合上了屏幕。
曹刿论战中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谭佳人也曾经听说过,人们对于任何一件事物或者都有一个新鲜期,磨合期,熟悉期,厌烦期。
谭佳人对网文工作从来都保持着绝对的热忱。
出现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一定是这几天太懒散了!
谭佳人屏气凝神的想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
谭佳人的冰可乐还没喝完,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谭佳人有些好奇,谁会过来?
是爸爸妈妈还是苟子?
都不是!是柴少安回来了。
“回来了,当天作何这么早?”
“恩!下午要准备一下,夜晚我们公司有活动,你跟我一起去吧!”
谭佳人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要一起去吗?”
柴少安点头,回答的斩钉截铁,“当然。”
“你们机构,一般都有谁会去呢?”
“公司,自然都是些同事啊,你惊恐了?”
柴少安走过来,俯身注视着谭佳人。
“才没有呢!”谭佳人不自然的别开了头。
他不是都见过她的父母和朋友了吗?
那么为了彼此的公平起见,她去见见他的同事朋友也是理应的吧!
“你们公司为何举办活动?”谭佳人问,她少与外人接触,除了C市作家协会举办的活动和机构举办的年会,很少去参加什么活动。
但是一般的礼仪她还是懂的。
年会?现在才是春天,不可能!
倘若是谁的生日或者是谁的庆功会,那在打扮上就要注意一点,不要喧宾夺主。
“恩!是庆功会!”柴少安也坐在地毯上,并且把千纸鹤从谭佳人的脚边拽了过来。
“谁的?”谭佳人问。
柴少安边撸猫一边随口答道,“我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谭佳人想了想,那她该穿甚么衣服呢?
“你在干甚么?”柴少安抱着猫坐到了谭佳人的身边。
“我今天也不了解怎么搞的,作何写都觉得不满意。”
谭佳人将屏幕屏幕移动了一点。
柴少安粗略的扫了一遍,“还可以啊!”
谭佳人满脸的苦恼,“比起以前的差远了,你不用安慰我。”
柴少安正色道,“那造成你突然写的很差的原因是甚么?”
谭佳人看着柴少安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特别的安心。
她甚至没有多想什么,就把事情经过一一说了。
“于是,你是在不安吗?佳人。”
谭佳人也不知道,她胸腔里涌动的情绪到底是不安或者是恼怒,或者是委屈。
“我也不了解,你不知道,我做这份工作六年多了,我对它倾注了我全数的心血,放弃了我的爱好,我的时间。当编辑说要把我的作品全部封禁的时候,我整个人仿佛是陡然傻掉了一般!我是热爱这份工作的,前一天主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和我解约,没想到他说我可以回去,那样东西时候,我是真的非常的开心,我所有的一切一切又回到了,我感觉我对我的工作充满了激情,可是当天,我也不了解是作何了?陡然就不知道该作何下笔了,我在此地坐了一上午,只能写出这么一点不如人意的章节来。”
谭佳人越说越澎湃。笔记本电脑在她的膝盖上颤了又颤。
柴少安将笔记本从谭佳人的膝盖上拿开
他的手紧握谭佳人的双肩。
“佳人,这世界上不问来由,没有理由的,从来都只有爱。”
“你对这份工作投入了时间,精力和心血,你得到了你应得到的回报。你是热爱这份工作的,于是,你在知道你能再次投入到工作的时候感到欣喜和快乐,可是在网上出现了对你影响很大的言论之后,网站不问三七二十一就封禁你的作品,立刻和你划清界限,这又让你觉着心寒和不安是吗?”
谭佳人渐渐地的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柴少安将屏幕合上,放到边,把谭佳人从地上拉起来。
“好了,当天就不要管它了,给自己放一天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谭佳人没有再去看电脑,心里突然觉得一阵轻松。
“你在此地带千纸鹤玩,我去做饭。”
“好。”
很快厨房就响起了切菜的嗓门。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笑笑,身边有个会做饭的人真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谭佳人拿着手机抱着千纸鹤进了自己的室内。
她得好好准备一下,今天夜晚该穿什么衣服,戴甚么首饰。
谭佳人把千纸鹤和移动电话放在床上,自己进了衣帽间。
谭佳人拿着一条杏色的网纱连衣裙和裸色的修身礼服裙。
这两条都是她非常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杏色的连衣裙是层层叠叠的网纱,双臂和脖子前胸都是一层单薄的网纱,收腰显瘦,裙摆的网纱上缀满了星星,高贵范中带着满满的仙气。
裸色的没有那么夺目,只在设计上带着些小心机,小高领让脖子看起来更修长有气质,衣领是挖空的,正好可搭配一条合适的项链,裙长及脚踝,十分显身材。
该选哪一件呢?
谭佳人的手刚摸上那件裸色的,又想到苟如玉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男人是不是真心爱你,就看他愿意不愿意把你介绍给他的亲人和朋友。
柴少安带她去,是愿意将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了?
谭佳人最终还是选了那件杏色的。
刚把衣服拿出来挂在架子上,就听见柴少安在餐厅里喊她,“佳人,吃饭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哦。”谭佳人应了一声,拿起床上的手机,抱起千纸鹤往外面走去。
“叮叮”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
谭佳人扫了一眼,是一条信息,“儿子,听说你获奖了,真为你感动高兴,甚么时候回家?”
没有备注,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谭佳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翻过来一看才了解,她拿的竟然是柴少安的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