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如玉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会喜欢我?”
“当然,倘若你们不是性格相和,聊的来的话,作何发展的网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苟如玉将脸埋在手掌心里,“哎呀,都说了我们没有网恋啦!”
“苟子,你到底选哪一个?在他面前,你到底想做真正的自己还是一名假的谭佳人?”
苟如玉很快就做下了选择。
“我只能是我自己,不能是其它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谭佳人想,这才是她认识的苟如玉。
“你给沐清风发消息吧!约他明天正午吃饭。”
事情宜急不宜缓。
越拖下去,沐清风的恼怒就会多一分。
而苟如玉受到的伤害也会多一分。
沐清风看着自己刚收到的信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眸子。
“谭佳人”想不到约他次日吃午饭。
这算不算得上是一件喜事?
这算不算得上是抱得佳人归的一个良好的开端?
沐清风只静心等待着次日中午的到来。
“佳人,我很紧张。”
苟如玉握着谭佳人的手满是汗水。
生平头一回见沐清风,她泼了他一脸的咖啡。
第二次见沐清风,她把人家吓的落荒而逃。
第三次见沐清风,她还必须要躲在屏风后面。
“他快来了,别惶恐,你去吧!由我解释就好了。”
等下的沐清风一定会很愤怒,他会做甚么样的举动呢?
谭佳人已经准备好了要承接沐清风的怒火。
都说网恋奔现,必有一人受伤。
可是这次不一样,不是男方受伤,也不是女方受伤,而是友方受伤。
谭佳人真的很哭笑不得啊!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吧!
沐清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包厢。
他打扮的衣冠楚楚,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手上还捧着一大束玫瑰。
“沐先生,你来了,请坐。”
谭佳人站了起来来替他拉开凳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谭佳人的称呼让沐清风怔了一下,随即才恢复正常。
“佳人,送你的。希望你会喜欢。”
谭佳人也怔了一下,而后接过,放到了包厢里的屏风前的桌子上。
谭佳人这样的方法让沐清风有些错愕。
谭佳人早已落座,“不了解沐先生的口味,只能劳烦沐先生自己点菜了。”
沐清风接了菜单过去,他的心思并不在菜单上,随便点了几个菜。
其实当天吃什么,怎么吃有什么重要的呢?
上菜的速度很快,适时的缓解了两个人,哦,不,是三个人的窘迫。
“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我请你来是有事要说的。”
谭佳人和沐清风几乎是与此同时开口说道。
“你先。”沐清风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
谭佳人也不客气,“是这样的,沐先生,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谭佳人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苟如玉的手机。
“我想这个昵称你是很熟悉的,可是十分抱歉,此物人并不是我。”
沐清风被谭佳人的话搞糊涂了。
“不是,我不大心领神会你的意思,不是你,那是谁?”
沐清风的嘴唇是颤抖的。
谭佳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敬人者人恒敬之,爱人者人恒爱之,捉弄人者人恒捉弄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这次不是别人要捉弄苟如玉,是上天要捉弄苟如玉。
叹息归叹息,感慨归感慨。
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沐先生,我代替我最好的朋友替你道个歉,她是个好玩的性子,恰巧又有你号码,遂,就冒充我的身份跟你聊天,实在对不起。”
沐清风站起来,他的眉头皱着,嘴角是讽刺的笑。
“谭小姐,我知道由于我工作也许对你造成过伤害,你可以讨厌我,可不接受我,为何要编出这样一名事来骗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如果真是她编的就好了,那所有的主动权都是掌握在她手里的了。
“沐先生,那是你的工作,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我也没有骗你,你一直在聊的那个朋友,真的不是我,是我朋友苟如玉。苟如玉此物名字你应该有是了解的吧?”
“苟如玉?”沐清风念了一遍。
“苟如玉是谁?”
“苟如玉是我。”
苟如玉从屏风后面出了来,她是笑着的,可是笑容却是那样的生硬。
沐清风在看到苟如玉的那一刹那,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来。
“你,你们?你们是来报复我的吗?”
沐清风往后退了几步,脸色青白交加,嘴唇颤抖着。
“不是,我只是想,想......”
平时口齿伶俐的苟如玉,现在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她宛如想靠近沐清风,可是往前走了一步,却退了两步,脸上的神情说是笑容,可是比哭还难看。
“不是,我只是来说明真相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谭佳人镇定的摇头。
她以为受伤的会是她。
可是现在毫发无损的是她,受伤的是沐清风和苟如玉两个人。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伤的都是情动的人。
“不,你们一定是报复我,想骗我对不?”沐清风猛烈的摇头。
仿佛坚定自己的信念,就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沐先生,十分抱歉,我没有要报复你。”
谭佳人还试着要解释。
“不要说了!”沐清风突然大吼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一根暴露了出来,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拳头被他捏的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沐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谭佳人强装镇定的说道。
爱而不得是甚么样的痛苦?
爱上了了一名错误的是人是作何样纠结?
沐清风觉着自己既可怜又可笑。
他将自己的真心双手奉上,可是却原来,根本就没有人要。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是个到处采访的记者,说不定看过许多纠结的情感,许多的悲欢离合,世事无常。
作为看客的时候,他或许恼怒,或许感慨,或许唏嘘。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到了自己的身上会这样的难受。
沐清风惨笑一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打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爱而不得也好,求错姻缘也好,体面都是留给别人看的,哪怕衣裳下满是伤痕,只有真正的心酸是留给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