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奇怪表现】
但像从前的北国赵氏的皇帝,他有一段时间,明明最宠爱的是丽妃,可是每每却总是把宝妃给摆在前头,这是在给丽妃作保护,挡箭牌,虽说丽妃后来也给厌弃了,但北国赵氏皇帝宠她的时候,那也是真宠。
谷半芹就像是以前的宝妃,就是竖在后宫的一个醒目的标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办法,贾进禄受了大恩,不想看着自家主子一条道走到黑,只能尽力帮她。
也许自家主子也已经发觉了此物问题,只是骑虎难下罢了。
谷半芹对贾进禄说的这些也能理解,她的物质需求不高,只要吃穿不愁就成。
尽管也知道其他宫妃不可能都是这样想的,但还是觉着奇怪,苏良媛进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偏就这个月开始等不及了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贾进禄尽管没有探听回来她让柳百业给她带什么话出宫,但谷半芹想想也能知道,肯定是让苏家帮忙,让皇帝宠她呗。
咦……苏良媛还真是饥渴!
可是这有点不太正常啊。
由于苏良媛是个娇娇的大美女,出身不错,绝对是家里面宠着长大的,看得出来理应没受过甚么挫折。
这样的姑娘娇气十足,就算有攀高枝的心,可也不该这么火急火燎才对啊,本来从宫里传话出去就是比较麻烦的事情,她还一名月做三回!
这是……着急啊。
难道就是由于赫连弘义这段时间,都宠的是谷半芹,于是苏良媛急了?
可赫连弘义也不是宠她一天两天,为何苏良媛单单这个月开始着急呢?
谷半芹想了一会儿后对贾进禄开口说道:“你再去探探看,苏良媛的钱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若真如你所言那般,只是为了吃穿的话,三千两银子也太多了些。”
贾进禄欲言又止,还是决定不和谷半芹抬杠,应声领命下去了。
第二天去慈宁宫请安,本想再看看苏良媛,可是苏良媛一早就派人来告了假。
这下好了,四个良媛,只来了方良媛和杜良媛,史良媛。
史良媛是个书呆子,自从谷半芹写了那一份教程之后,史良媛明显就对谷半芹景仰了许多,看见谷半芹走过去,还主动站了起来来,给谷半芹福身行了个礼。
谷半芹回礼,而后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史良媛,史良媛是个小家碧玉,身材单薄,五官小巧,出身在一个四品武将家庭,她父亲当年给先帝做过前锋,一路升上来的。
史良媛却随她娘,从小读书,是个识文断字的,在后宫里平时不作何说话,总是带点自卑,谷半芹对她的印象就停留在她跟在苏良媛身后不说话的样子。
只是史良媛当天似乎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表情上宛如是自信了些,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整体就是有些不同。
谷半芹在她身上扫了两眼,发现她的手总是伸入袖子里。
谷半芹看见了好几回,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的时候,而且谷半芹依稀记得史良媛从前并不作何喜欢穿宽袖的衣裳,她母亲是江南人,江南女子好纤巧,更何况她本身身材娇小,宽袖的衣裳未免给人感觉头轻脚重,并不美观。
谷半芹正观察史良媛,坐在她前面的钟才人转过身来轻轻喊了喊她,谷半芹才回过神来,注视着钟才人,只见钟才人偷偷指了指太后,谷半芹看过去,就见太后正盯着自己,宛如在等她干什么的样子。
谷半芹赶忙站起了身,太后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面上一冷,她旁边的嬷嬷对谷半芹提醒道:“婕妤娘娘,太后娘娘问您皇上近来的状况呢。”
太后一如既往喜欢给她拉仇恨,但谷半芹早已习惯了,硬着头皮回道:
“太后恕罪,先前臣妾走神了,晚上没休息好。”
‘夜晚没休息好’这句话一出口,就果不其然得到了其他妃嫔的一致鄙视。
谷半芹只当没感觉到,继续说道:“皇上近来挺好的,胃口也好,各方面……都好。”
谷半芹想反正太后已经给她拉了仇恨,她就算再谦虚,其他人该恨她的还是会恨她,一句都好,让其他妃子恨得牙痒痒,却又对她无可奈何。
太后听她这么说了,就颔首:“嗯,小心伺候着,有机会也要多推荐推荐后宫里其他姐妹,别只顾着自己一名人得宠。”
这些是老生常谈,谷半芹福身领命:“是,臣妾了解了。一定会劝皇上雨露均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后摆摆手,就叫谷半芹继续落座。
谷半芹坐下之后,就把目光继续回到了史良媛身上,谁了解这一看,却发现史良媛也在看她,不过,并没有对视。
史良媛看的宛如是她头上的那对镂空金雕镶嵌红宝石的发钗,谷半芹动了动头,史良媛才反应过来,见谷半芹发觉,赶忙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将手拢入了宽袖之中。
从慈宁宫回来,贾进禄就来禀报:
“娘娘,苏良媛那儿似乎也没有跟宫里其他地方要甚么东西,也就锦绣宫里的开支用度罢了,估摸着三千两银票要了是傍身用的,还没全使了呢。”
“其他地方没用钱啊?”
这就更奇怪了,苏良媛那种性格的人,总是被家里娇宠着,没缺过银子,只要手上还有余钱,理应就留不住。
而且一要就是三千两,她要了干嘛?
既不要吃的,又不要穿的,也不要打点什么,那她要钱干什么?
贾进禄真是越发搞不懂谷半芹的意思了,一开始说是要查苏良媛送消息出宫去的途径,现在怎么又查到史良媛身上了呢。正要下去,却被谷半芹喊住了,说道:
谷半芹脑中灵光一闪,对贾进禄开口说道:“你再去探一探,这回不是探苏良媛,你去探探史良媛,看看她最近有没有甚么奇怪的地方。”
“等等,你还是别去了,让柳絮去,她最会找那些小宫女说话了,你去不合适。”
谷半芹说的这话倒是真的,贾进禄让他游走各宫,他还有点本事,可让他去和小宫女套话,他实在没有柳絮有天分,领命之后,就去喊了柳絮,传达了谷半芹的命令,就和柳絮兵分两路出了芳华宫。
赫连弘义批完了奏折,眼下正太和殿的后殿里用午膳,唤了王顺公公过来问:
“芳华宫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自从他让谷半芹去找苏良媛的麻烦已经有两三天了,谷半芹那儿不仅没有动静,似乎连苏良媛的面都没有碰到过,只听王顺公公说道:
“回皇上,芳华宫最近没甚么动静,谷婕妤那儿好好的,据说今日慈宁宫请安的时候被太后说了两句,但也不妨事,没伤着。”
王顺公公以为皇上是忧虑谷半芹,故这般开口说道。
赫连弘义搁下手里的碗,拿起一旁的温热湿毛巾擦了擦手,就站起身来,往前殿走去。
王顺公公打量了一下桌子上几乎没作何动的一桌御膳,心里纳闷,却又不敢问甚么,赶忙甩了拂尘跟上,赫连弘义坐回龙案后头,提起一本折子,翻开的同时,对王顺公公吩咐了一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让毕庚进来。”
谷半芹一开始觉得史良媛有问题,也是从她的奇怪的举动上判断的,并没有切实的证据与指向,因此对柳絮的调查结果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当柳絮回到之后,禀报给她了解的消息却让她有点惊愕。
“专门给史良媛烧水的张婆子听史良媛的贴身宫婢春桃说,史良媛最近用财物方面大方了许多,从前史良媛总是和她们说好话,说了要赏的银子从来都没有真正拿出来过,但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不到一下子把从前欠她们的银子都给补上了。”
柳絮的话,让谷半芹放下了手里拿着的笔,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