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呗,能不能换成功还是一名未知数呢。现在想这么多干甚么?”唐酥打了一名哈欠,“你不如先想一想,这么多菜我们怎么吃得完。”
“……”经过唐酥这么一提醒,秋乐联想到了后面两个大汉人手两个的餐盒,“买这么多干什么?吃不完浪费,还要我们拿下去,多重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秋乐抱怨的重点显然在后半句,说到“拿下去”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小脸都皱得和苦瓜一样了。
后面的大汉显然没有注意到秋乐的重点,说道:“每份菜的量都不大,老板让我们菜式多些,菜量少些。”
“你们都叫他老板吗?”唐酥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不然呢?”大汉一愣,呐呐地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酥也不了解她为甚么要问这么一句,也觉着自己问这么一句有点没头没脑的话很白痴。
不叫老板叫什么?
“其实我们有些时候叫他老大。”另外一个大汉憨憨地一笑,开口说道:“老大他人很好的,我们这次有幸见到大嫂也是我们的福气,嘿嘿嘿。”
大嫂?
唐酥了解这个称呼是安在她头上的,当下有些无语,这把她叫得好老啊。
秋乐注视着这个诡异的笑容只觉着暗藏杀意,瞬间鸡皮疙瘩一层,连汗毛都竖起来了:“你在干什么?”
秋乐忍不住笑了出来,当下唐酥有些恼怒,但她还要在小弟面前端一名大嫂的架子是不是?于是她生生压下火气,对秋乐露出了一名自以为得体的笑容。
唐酥翻了一名白眼,觉得很是尴尬,后面两个大汉也不像是长袖善舞之人,自然不会出言替唐酥化解尴尬,好在转瞬间就到了寝室。
带了钥匙的秋乐一个箭步上前开了门:“来来来,快拿进来,辛苦两位大哥了。”
“不辛苦,应该的。”大汉搁下餐盒,冲着秋乐咧嘴一笑,他挠了挠头,开口说道,“倘若没有甚么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哎呀,我们这也是寒碜,都没有一口水可以给两位大哥喝。”唐酥的视线在桌面上扫视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矿泉水,她有些遗憾地说。人都叫了她一声大嫂,她想不到连一口水都没有。
“啊?不用了,不用了。”见唐酥居然想让他们落座喝口水,两位大汉对视一眼,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摆手。
“我我我,我这有牛奶。”秋乐翻箱倒柜,找出两瓶牛奶,塞给两位大汉,“麻烦两位大哥跑一趟了。这就一点点小心意,您就收着吧。”
秋乐是个机灵的小姑娘,自然看出来两位大汉的尴尬,遂她忙说:“两位大哥应该还有事吧?倘若有事的话,就不用留着了,我们也要吃饭了。”
这两位大汉也是不善言辞之人,呐呐地接下了牛奶,不知道作何感谢也不了解作何拒绝,只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迷茫。
秋乐这话说得异常没有情商,弄得像在撵人一样,韩婉如听见了忍不住勾唇一笑,有些嘲讽和不屑在这笑容里面。
可是两位大汉根本就没有听出来,他们反而如释重负,露出了笑容:“那我们就先告退了,两位小姐渐渐地用餐。”而后逃也似地走了。
秋乐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挠了挠头,忍不住扭头对唐酥含笑道:“这俩憨憨好有趣啊,好老实的样子。”
“老实人适合过日子,你心动了?”唐酥打趣道。
“哼。”秋乐立刻从鼻子里“喷”出一名音节,以此回应唐酥。要不是此地有别人在,她早就开始嚷嚷她的云教授了。
“来,吃晚饭了。”唐酥打开包装精致的饭盒,瞬间一股饭香飘出。
“哦,好好。”这饭香真的是振奋人心,秋乐立刻就忘了她的云教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了,“你也在我桌上吃吧,把凳子搬过来。”
“不然呢?”唐酥看了眼自己那被杂物和书堆满的桌子,开口说道。
“你理应让你男朋友刚才给你理一下的。”
“不要,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别人?都是男朋友了还是别人,小心被他知道哦。”秋乐狡黠地笑道。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唐酥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况且他了解了也没有甚么关系,他又不是玻璃心,不会生气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一想,还是成熟点的男人比较好。”秋乐赞同地点点头,有些羡慕。
“我不觉得他是个大叔啊。”一说到成熟,唐酥跟前浮现的就是中年大叔样,可君煜虽然算不得少年,算一个青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谁跟你讲成熟就是大叔了?我说的成熟是指心理年龄成熟的,不是生理。”话及此处,秋乐明亮的大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狡黠,“更何况他生理成不成熟,你不理应最清楚吗?”
唐酥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一时间没有接上话。
秋乐没见过唐酥这副小女儿姿态,新鲜劲涌上来,她直接扑到唐酥背后,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还是个姑娘吗?”
唐酥这下连耳垂都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啊啊啊,这种闺房秘事就秋乐能八卦得这么津津有味了。
秋乐看唐酥这个反应,心里顿时就心领神会了甚么,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就问出来这样一件有趣的事:“看来不是姑娘了呢,可以啊,下手这么快。”
她以为像君煜这样成熟稳重,而且看上去还有些性冷淡的人,不会对唐酥这样的小姑娘干甚么的,现在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秋乐伸手捏了捏唐酥都要红到滴血的耳垂,说出了极煞风景的话:“你干嘛啊,吃饭了呀,你难道大白天还要回味一下吗?”
“谁说我在回味了?”唐酥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大声嚷嚷,反应十分激烈。所以嗓门也有些拔高。
“啧。”秋乐撇撇嘴,唐酥这副样子,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在寝室里面大吵大闹,你们烦不烦啊。”被烦心事缠了一天的韩婉如终究受不了唐酥秋乐在她面前又吃饭又打闹的了,连她温柔女神的形象都不要了,恶狠狠地出声。
有些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见不到别人在自己面前开心。又有些人,看见别人心情好,就算自己心情不好,也会渐渐地好起来。而韩婉如,显然属于前者。
唐酥和秋乐有些惊愕,她们和韩婉如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见韩婉如这样说话还是生平头一回。
秋乐比唐酥更先反应过来:“哪有你身边那位的嗓门大啊?哟,作何当天不说话了呢?”
秋乐忍了王香丽半年了,当天有机会她忍不住落井下石一下。
王香丽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被君煜这么一个很手段教训了一下,现在想不到被秋乐这么讽刺都不敢还口。
韩婉如没好气地看了眼怂了的王香丽,她若不敢开口,对她而言就是无用了。而且令她气愤的是,王香丽刚才把眼泪和鼻涕都留在她那件昂贵的大衣上面了,她看着恶心,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那件大衣她自己可没有办法洗,她一定要要拿到洗衣店去。要拿去洗衣店,就意味着她又要浪费好几百块财物。
这枫城的物价,真的该死的贵!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们就得意吧,我们走着瞧。”韩婉如冷笑一声。她热脸贴冷屁股这么多回,耐心都耗尽了,加上她其实也是个心高气傲、自以为是的主,觉着就算不走唐酥这条路,她也一样能拿下君煜。
况且,就算拿不下君煜,那这世间,不还有其他男人吗?以她的容貌和情商,还不能给自己寻个好归宿吗?
“走着瞧呗。”唐酥耸耸肩,怡然不惧。
“哟,这就忍不住了?”秋乐笑了笑,没联想到倒了一个王香丽,韩婉如就维持不了那副虚伪的样子了。
“甚么忍得住忍不住?以前我们尽管不是朋友,但好歹还是室友,我自然是给你们足够的尊敬和友善,但是今天你们欺人太甚,一定要把丽丽逼入绝境,我作为丽丽的朋友,自然不会再袖手旁观。”韩婉如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唐酥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得好像你袖手旁观过一样,要不是你暗中推波助澜,王香丽也不会有今天吧?”
王香丽这些得罪人的话,还不是为了韩婉如说的?虽然她自己可能也喜欢说这种一抬一贬的话,但她能走到当天这一步,绝对少不了韩婉如的一些有意无意的暗示,只可她傻,没有意识到韩婉如在利用她,于是她心甘情愿地被人当枪使了。
韩婉如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她冷含笑道:“你有证据吗?我何时暗中推波助澜了?你现在在丽丽和我面前说这些胡言乱语,算不算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你也想弄一名处分来?”
唐酥歪头想了想,觉得的确算得上在挑拨离间。但她这也是为了让王香丽看清楚韩婉如的真面目啊,没有无中生有、凭空捏造啊。
但她又想了想,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是非对错呢,有的只是强者为王。
唐酥一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此物本事给我按一个处分喽。”
韩婉如的纤纤细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嗓门也带上了一种难言的恨意:“不就是睡了一名男人吗?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唐酥我告诉你,你还嫩着呢,跟我玩?信不信我可玩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