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酥目不转睛地看着君煜,流畅的动作是一种美,看君煜的样子更是一种美。
君煜今天穿了大衣,为了不妨碍他做菜,君煜就把大衣脱下来挂在椅子背上,只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羊绒衫,羊绒衫的两只袖子一直挽到胳膊肘,露出他优美的小臂肌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腰间系了一条蓝色围裙,围裙的颜色已经偏向于蓝灰色,看上去早已用了不少时间了。
至于下面,唐酥觉着西装裤和拖鞋的搭配真的是有点滑稽。
唐酥真的喜欢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秒,让她生生世世都可以活在,她爱的人在给她做饭这一瞬间。
“阿煜,天下云端太大太偏僻了,我们去市三环四环的地方买间房吧,这样你上班也方便。”唐酥陡然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结婚之后吧。”君煜颔首,“一百多平方米吧,一间房,两个卫生间,一名浴室,一个厨房,再来一顶餐桌,屋顶花园要不要?”
“你决定就好。”唐酥说,“反正我不喜欢种花花草草,我只喜欢看。其实养条狗狗也是不错的,狗狗不行,猫猫也可以。”
“可你这样就不怕叔叔阿姨会寂寞?”君煜问她。
“在一个城市嘛,来趟可方便了,更何况这不是还有哥哥陪着他们吗?他们老是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快酸死了,都快变成柠檬精了,我才不想再看了呢。”唐酥说。
“而且距离产生美,讲真的,我知道她们是为了我好,可是倘若老是在我面前絮絮叨叨,我有些时候真的会老不开心了。但我又不能顶嘴,我还要好好地表示我会改正的。”
“嗯,论语到是没有白读,在你的表现是倒是有点效果,可是‘忌貌恭而心不服’。”君煜点点头,开口说道。
但君煜手上的动作不停:“等会油烟会有点多,你先出去吧,这气味粘在衣服上,衣服等会就要洗了。”
“不要,我就要注视着你给我做菜,你以前作何就没有暴露这项技能呢?你要是以前就暴露了,我可能……可能会再多喜欢你一点!”
“现在不也不迟吗?”君煜反问。
“其实你会不会没有甚么影响的,不是有外卖吗?哈哈,我陡然想到一名小段子,我讲给你听哦。”唐酥思维迅速跳跃,联想能力极强。
“以前有个婆婆,嫌弃她媳妇什么都不会干,不会做饭不会扫地不会洗衣。唔……也不一定是不会,就是不做家务。婆婆说她不是一个好的贤内助,就知道在外面抛头露面。”
“那个媳妇一怒之下,将丈夫的存款都拿了出来,买了洗衣机、扫地机器人,还请了保姆,最后她在五星级酒店订了一大桌丰盛的宴席,把婆婆请过来。和她说,只要男人有财物,我这些缺点都不是缺点。而后就离婚了。”
“你和我讲这个干甚么?”君煜笑着问道,“想说明什么?”
“就分享一下呗,我才联想到的。”唐酥扁扁嘴,说,“婆媳关系真的是自古以来最难处理的关系。”
君煜笑了笑说:“为甚么要男人有钱呢?她自己就可很有钱,这样她丈夫和婆婆就算不来巴结她,也不会给她脸色看。”
“嗯,对哦。”唐酥颔首。
“宋代的朱熹说,‘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你了解为何丈夫死后,女子会饿死吗。因为她们根本就没有经济来源,或者说,她们微薄的经济来源根本养活不了她们。她们要活下去,一定要依赖丈夫。”
“你这是想告诉我,在一个家庭中,掌握财政大权的重要性吗?”唐酥眨了眨眸子,说道。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要独立,独立的基础是经济独立,离开了谁你都能活得好好的,这样就没有什么人可限制你了,别人也可以少为你操点心。”君煜盖上锅盖,转过身注视着唐酥说。
“我就给你讲了一名小段子,你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唐酥嘟起嘴,说,“我不想转身离去你的。”
“我也没想要放你走呀。”君煜看着唐酥这副可爱的样子,他突然笑了,“我就怕你太依赖我了,万一有些事我没有及时接到通知,不能帮你处理作何办。”
“阿煜,你说,你要是没有经济收入,但我有众多很多钱,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怕你会转身离去我了呀?”唐酥陡然说。
“……”君煜突然觉得唐酥潜意识里面还是有包养他的念头……
“不说了,可以吃了。你去把餐具和垫子放好。”君煜停止了此物话题。
“每次都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唐酥尽管不满,可还是乖乖地出去了。
君煜很快就把饭菜一碗一碗地拿了出来,“先冷后热,先稀后实。先喝汤。”
君煜平常吃得都很清淡,唐酥的口味有那么一点重。所以他这次做的菜口味都控制在两个人都能接受的度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君煜帮唐酥去了鱼骨,又帮她剥了十几只虾,才开始吃饭。
唐家严格的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训诫,所以唐酥从来没有吃饭的时候爱说话的习惯。
君煜也是一名话少的人。
于是一名屋子里,只有两人安寂静静吃饭的声音。
淡淡的饭菜香环绕在屋子里,那么得温馨和安宁。君煜突然感觉到,这偌大的房子,有了家的感觉。这原本空荡荡的房子被难言的温情所填满,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冰冷。
唐酥吃完后,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打了一名饱嗝:“阿煜,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来你这边吃饭呢。我以前的饭基本全在学校食堂解决了,回了家也是吃林姨做的,偶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出去吃的。我要是早点了解你会做饭就好了。”
“你的记性是真的差……你小学初中高中吃了这么多年的早饭,不也是我做的吗?小没良心的,这都不了解。”君煜也搁下筷子,哭笑不得地说。
“哎呀,我早上晕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快点快点,我要迟到了,还有就是,我好困啊。哪有时间关心早饭此物问题……”唐酥委屈地说,“六点多起床真的好残忍啊。”
“早点睡不就好了吗?”
“夜晚睡不着,早上起不来。不是当代学生的常态吗……”唐酥小声抗议。
被君煜瞪了一眼后,她识趣地低下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