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赢家】

司机疯了，老头怒了。两人在高官陪同下来到了公安局。高官抓了负责人一阵大骂。老头提醒看监控。遂大家来到监控室。监控室录像清楚显示，叶航用回形针开了手铐，而后离开公安局，接着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小车。

“作何回事？”高官喝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队在旁边道：“交警那边人手不够，又因为有犯罪嫌疑人，为了安全，于是就把运载有嫌疑人车辆转到了公安局。”

“这倒是正是。”高官问：“这警察是谁？”

“是一名辅警，我们手头实在是忙不过来，这才让他帮忙。也不是讯问，就是问下事发谁开车。”王队道：“是我们没有提高警惕，可是，国际刑警没和我们说这人这么厉害。你看这穿着和打扮……”

“你还有理了你。”高官看了看王队，这是半年前破获有重大影响网络诈骗案的主要成员，高官道：“把那个辅警开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恩！”王队点头。

“你，写份检查，在下次党务会上做深刻检讨。党内警告。”

“是！”

司机道：“你好，我们还是先抓人吧。现在才过去半个多小时，还来得及。”

“全面配合人家，要车给车，要人给人。”

“是！”王队中气十足回答。

“还要减少影响。”高官小声道：“在局里把美国罪犯给丢了，影响不好。他们是不是没有和你说明这人是罪犯？”

王队回答：“语言不通，他们说的是英文。”

高官对老头道：“我很不理解贵国为何派遣两位不懂中文的人来中国执行公务。”

“……”恶人先告状。老头险些吐血。哪没有懂中文了。只不过全去了交警队。但是这问题你还真不好反驳。老头想了好久措词后才道：“是我们的失误。”这要扯皮下去，叶航早已步行走到拉斯维加斯。

“中国有句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高官道：“我看我们还是先追查罪犯要紧。”

“是！”老头点头，而后和司机打个眼色。自己则上车，虎虎的朝岳月家里赶。

……

岳月家中，许开喝着咖啡注视着足球赛。两个女的一边说悄悄话，两人不知道许开为何还不滚蛋。直到老头的到来。老头颇有点气急败坏冲进屋子喝问：“许开，人呢？”

“甚么人？”许开端咖啡看老头：“这咖啡不错，正宗巴西原豆。来一杯吗？”

“别废话，叶航在哪？”老头逼近许开到十公分。

“人被你们带走了，现在问我要人？”许开笑问：“你在开玩笑？”

老头道：“我没有时间，你想怎么样？”

许开道：“你了解我需要什么？”

“不可能。”老头摇头。

“这咖啡真的很不错。”许开道：“只剩最后一杯，不要错失机会。否则就是我想请你喝，你也喝不到了。”

“……”老头来回渡步起来。没有叶航，就无法真正清理国际洗财物机构。更何况叶航所盗窃的各种艺术品下落也有待追查。现在甚么意思？自己努力一年多，只可抓点小喽喽。想念到此下决心拨打了若干个电话。老头做完这一切道：“等！”

大约过了十分钟，老头电话响起。老头接电话后如释重负。收线后拿出一名u盘扔给许开：“你要的东西。”

许开并不相信，在屏幕上一插。而后打开一看。恩，确实是一份联邦材料。许开看了一会点头：“不错。可……”

“可甚么？”老头想用脚踹许开的脸。

“可我要的不是这个。”许开拔下u盘扔回给老头：“我要十亿美金，非常钟到帐。”

老头笑了，笑许开天真。老头道：“许开，这可是你仇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猪猪侠都看不下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遂插口道：“他早已把资料传输走了。”

“胡说！”许开忙道：“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美国十几家媒体会接到这份邮件。”

“许开你……”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许开站了起来来，整理下西装衣领正色道：“其实我一早就了解你不会把资料给我。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在美国这么多年，你当我高层没有朋友？老头，你的坑我是最早挖好的。我最讨厌在合作中不讲究诚信的行为。”

老头质问：“你了解不了解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有很多罪行累累的人得不到惩罚。而这几乎是唯一的机会。”

许开道：“我不是超人，拯救地球的事不归我管。我只了解做事拿钱。做完事拿不到钱，我就翻脸。谁都一样。不过有个名人说过吗？要把政府当贼来防。我作何可能不防备你们？”

“原来……你从来都说还有账户，还有账户。为的是规划出一条叶航逃跑通道。”老头摇头一指许开：“你没有那么大势力。”

许开笑道：“老头，你不会有兴趣追究什么责任的。另外我当然没有势力，只可恰巧认识若干个有势力的朋友。这些朋友对我还不错。自然，同样我没有害他们的心思。”许开看了眼岳月。

“知道拉。”岳月宛如有点不耐烦地回答。

“我提醒你一句，叶航不会这么简单。你小心人家的绝地反击。”许开道：“只要一两份直接利害关系的文件丢失，你又不能说服我出庭指证。人家可以带个律师团回美国。你不是常说，人要会感恩吗？现在最少你们可以发起一场全面清理国际洗财物公司的战役。美国政府并不亏本。”

“唉……”老头拿起许开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反倒平静下来道：“你赢了，你赢了叶航还赢了我。最终还复仇成功，我理应祝贺你。”

“我一向都不是输家。”许开问：“听说你们有车去机场，能不能顺便捎我一程？”

“你要走？”老头惊讶。

“差不多了，这边朋友恨我要死。我还是灰溜溜滚蛋好了。看你表情不愿意啊。”许开打电话：“我想要一辆出租车，去机场。好的。”许开挂电话道：“我们还可小谈十五分钟。”

猪猪侠道：“我送你？”

“不了，你送我又要搞出什么骗眼泪的事情来。”许开道：“而且我还想和老头聊聊！你要能再帮我上楼冲杯咖啡，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你。”

“……”猪猪侠一笑，上楼去了。

“聊甚么？”老头落座。

“聊聊生灭。”许开道。

“此物人……其实他很聪明也很能干。”老头道：“但是缺乏坚定的信仰和立场。派出他在你旁边卧底，是我最失败一笔。为何说到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由于在本次事中，他也是赢家。他赚取了足够金钱走了。”许开道：“我一直搞不懂一件事。他临走向我说明了很多事，结果我心软就放过他。后来我想想，不对，这小子是知道我的性格。但凡有所可取，就不会赶尽杀绝。于是我现在从来都怀疑他向我辞行是个阴谋。他故意接收我误导他的消息，和隐身人接触上。当我感觉大局在握时候，就用一番临别话语感动我，让我永远不会再找他麻烦。我后来一想，他当了很多年的探员，理应早认识隐身人才对。于是我不清楚是不是被算计了。”

“哦，嘎的。”老头一拍脑袋：“生灭一直将我当成恩师对待，对我非常客气和友好。即使是叛离时，还是我对尊敬有加。他临走时候向我忏悔，希望求得我的原谅。我……我就把他出售情报盈利的事扣下，只向上反映他不适合再担任卧底，于是他并没有成为国际通缉犯。他是不是把我也算计了？”

“有意思，没联想到一只小猫反倒是渔翁得利。”许开接过猪猪侠的咖啡道：“谢谢。”

老头道：“我想了解的是，为甚么你会帮助叶航逃跑？为了你的朋友岳月？”

“我没承认帮助叶航逃跑。从来没有。”许开严正解释：“而且我这人不太会理会感情的事。只不过他帮我整垮了李氏集团，我理应要有所表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岳月道：“许开，我倒是想问你，你没打算和张东相认？”

许开淡然道：“不可能！他了解真相不敢为妻复仇，说几句不酸不甜的话谁不会。我对他很灰心。但我知道你肯定会告诉李大海。那就多转告一句，别来骚扰我的生活，否则李氏集团的今天就是大江集团的明天。”

老头问：“要不要这么仇视？毕竟是父子。”

“老头，你用血缘来划分关系的话。你也不会为自己孩子去世感觉难过。”许开看岳月道：“于是我说过，我们是同命相连。我走了，大家再见！”

岳月惊讶问：“你不收拾行李吗？”

“你不是在吗？难道我一走，你就不是我朋友？”许开道：“我到了某国安顿后，你帮我邮寄过来。”

“对啊。”岳月一笑：“你走了，我们还是朋友。”

猪猪侠拦住许开：“你还没有什么要说的？”

许开苦笑：“猪头，你我都要去欧洲，乘坐火车也就十来个小时的事，飞机眨眼就到。要不要现在说甚么？”

“……也是哦。”猪猪侠汗颜后怒道：“不许叫我猪头。”

“走了！”许开就这么连一件换洗衣服不带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