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王安世（求首订）】
正永四年，十一月十五日。
大虞恩科正式举行，全大虞五千四百余位读书人齐聚京城，参与恩科考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试主考官名义上乃是正永帝，而具体执行人员，却是新任礼部尚书孔祥思。
此次恩科考试内容全都由礼部、吏部诸多官员列出，郑毅亲自挑选设定。
从锦衣卫侦查中得知，朝中不少世家、党派势力都在这次恩科中争夺了诸多名次。
但由于杨玄素谋逆一案，郑毅诛杀诸多官员九族，一时声威震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以此次恩科科举考试，朝廷上下无人胆敢胡来。
“第四种，便是与我大虞朝交好的诸多宗门了。”
“但有可能由于不同环境、不同地区而改变。”
试卷内容……触目惊心。
“直至陛下登基大赦天下，陈家人才被赦免了罪证。整个骁骑营业逐渐被杨玄素拉拢分割，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第二人，赵铁山，原禁军一普通什长，被杨玄素谋逆案牵连，最后查明只是因喝酒喝多了撒酒疯伤了几个人，羁押几天后便放了回去。”
而王安世却冷静道：“陛下，学生实在种过地，但大部分都是母亲和莲娘在种。”
“陛下大恩！诛杨逆、据北武，如今朝堂之上谁敢违背陛下之命！”
也不知当年为何会被正永帝设为贵妃！
郑毅皱眉道：“喜好女色？该不会是采花贼一类的货色吧？”
“亦是坐马车前往贡院，耗费一日时光。”
一甲三人，肯定就是刚刚被陛下亲自问策的三人了。
总之，洋洋洒洒三千余字，用四个字便可包含：“克己复礼”！
按照崔夏昭之说，农民安心种地、军人安心护卫家园、官员安心管理民众，便可达到“安民”效果。
无数人挤在贡院外，有看热闹的、有查成绩的，还有京城富商抢女婿的。
“陛下在搞甚么鬼？刚刚问策三个问题，只有王安世答的最完美啊！”
郑毅道：“都是甚么身份，可有皇叔看重之人？”
武举一事，也顺利举行。
“第二种，世家子弟。”
“这一百一十二人中，世家子弟不足三分之一……”
“但即便如此，此人也是以高超的天赋踏入一品境。”
其他人等，各有安排。
“此人尽管喜好美色，但却并没有招惹良家妇女。反而是有不少良家妇女和女侠倒追他呢~”
“莲娘是何人？”
一群大臣小声的议论着，而诸多大臣最前方的卢向清、崔景浩几人却是依旧安静，眼神沉稳。
郑毅也笑了：“既然皇叔都这么说了，那么朕也想见见此人。”
“文举五千余人，而武举却只有一千五百余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一名通称传胪。
很快，风尘仆仆的赵素灵便大步走进了乾坤殿，施礼后道：“回陛下！老祖闭关结束，听闻陛下想要见他非常欣喜。”
“他整日流连勾栏妓院，吟诗作对，而且传闻和江湖内数个知名女侠都有点关系，实在是个妙人儿。”
郑毅继续问道：“第二问，你三人，可下田种过地？”
“主要修行功法，还是《百战血煞刀》，是军方下发的简易版本。”
“这群人由于在军中已经待了许多年，是以很擅长军阵厮杀，说不定是想靠着这个机会重新翻身吧。”
五千余名参与恩科的举人，通过考试成为贡士者，只有一百一十二人！
放榜那天，整个京城都因为此事热闹无比。
贤王爷说到这里的时候，郑毅也想起了甚么。
贫寒百姓想要活着，都非常艰难了，更何况读书科举？
此时他的案板上，放置着十余张试卷。
又看了几份卷子，郑毅当即开口道：“宣崔夏昭、李子阳、王安世觐见！”
其中数人的名字，早已被郑毅记住。
“怎么可能！”
“此人修炼秘法很杂，什么五虎断门刀、披挂刀法、金刚掌、铁布衫都曾经练过。”
世家子弟有，寒门子弟也有。
崔夏昭迟疑了一下，这些情况他根本没接触过，只能是沉默。
郑毅点头道：“问策已过，你等三人退下吧。”
崔夏昭，又是清河崔家之人。
郑毅出的题很简单，两个字“安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臣若是年少个二十岁，一定要和此人喝上几杯，哈哈哈……”
“哈哈哈！我中了！我中了！”
“待陛下登基大赦天下之后，此人便寻回京城，四年内总共对杨玄素发动了七次刺杀！”
李子阳道：“陛下，学生家在陇西，可自幼却是在京城长大。”
而此时，刘承恩却突然禀报，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求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转瞬间，殿试结束，诸多考生离殿休息。
“名门正派吗……”
“比如说禁军，由于和谋逆之罪人走的有些近，经过筛查后并未有嫌疑从而放出去的人。”
翻卷了几张后，迅速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试卷。
“学生崔夏昭/李子阳/王安世见过陛下！”
“第三人，田亦光。”
此次科举，确实出了不少人才。
三天后，考试结束。
“价财物多少，还不是他们说的算？”
“看来，是想继承她父亲的衣钵？”
“第一问，尔三人可知当地一斤麦子，是何价格？”
“这些人，根本无法被称为武者。”
“这群人，是我朝廷可以大力拉拢的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旁边的崔夏昭下意识问：“麦子既然这么便宜，百姓为何要卖儿卖女才能买上十余斤？”
“赵素灵？”
万一有人要刺杀呢、万一出现甚么意外了怎么办？
他还是乖乖待在皇宫深处，遥控指招手底下的人去干就好了。
“此人武道修为为一品境，但却并不怎么醉心武道，所修功法也只是《狂风刀法》与其自创的轻功身法。”
诸多大臣连忙稳定心神，殿试结束了？这么快？
如此热闹之时，郑毅却并未亲临，而是在关注武举一科。
“至于宗师以上……一个人都没有。”
李子阳也想了下后道：“陛下，学生只知读书，对这种商贾之事并不知晓。”
“唐白虎！有我唐白虎的名字！哈哈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杨玄素谋逆那晚，就收买了大量京城内武馆武者作为乱军之一，冲击皇宫。
别说他们了，就连周围的大臣也是面面相觑。
“嫡长子继承制之下，有许多庶出或者私生子都被扫地出门。”
贤王爷道：“九年前，骁骑营校尉陈到被杨玄素以‘哗变主官、涉嫌谋逆’之罪下大狱，斩首示众，其他家人则是抄家流放。”
待贤王爷转身离去后，郑毅又喊来了卢练。
郑毅淡然一笑，将此人的试卷放在了一旁。
此物题目看似很简单，可是范围特别大。
“还有一人呢？”
这是内阁从五千余份试卷中挑出来的优秀试卷，郑毅查看一番后，实在不错。
贤王爷道：“太一道、真武教、龙虎山、蜀山剑派等宗门出身的弟子，这群人抱着历练的心思来参与武举，可也不乏有热心功名之人。”
“只要有人背景模糊，或者中间消失几年，这些人，朕一律不用！”
殿试问策，作何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此次恩科，早已是他第四次科考了。
不过此人却是崔家嫡子，也是如今内阁辅臣之一，崔景浩之长孙。
“哼！我已高中，殿试时必会亲自向陛下上谏，请求陛下撤销寻仙令！”
“待陛下剿灭杨玄素谋逆，将其抄家灭族之后陈红袖便突然消失，没想到此次武举想不到重新出现，并且一举击败十余位竞争者，成功完成武举考核！”
郑毅道：“这些人可以全数刷掉，剩下的人呢？”
土地兼并、世家之祸。
“有。”
贤王爷道：“如今大多数世家绵延数百年，宗族势力极强。”
话音刚落，在场大臣全都愣住了。
王安世。
尽管被郑毅大力清剿了一波，但毕竟还是有不少人残留了下来。
但因为唐王谋逆、宰相杨玄素谋逆二事，杀了太多官员和九族，使得皇权高度集中。
三人面面相觑，崔夏昭道：“陛下，学、学生就住在京郊，来京城参与科举乃是坐马车而来，耗费两日时光。”
“一百一十二人，恩科科举人员还是这么点，看来此生无望啊……”
“四位一品武者……”
“崔贵妃？”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贤王爷身为先天境武者，更何况乃是皇叔，作为此次武举考官再合适不过了。
“这群人大都只能在家族边缘之位当个掌柜的，或者是分给几个铺面。”
而王安世呢，确实寒门，此时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旧，不过却洗的十分干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整个考场上，一百余位举人开始提笔作答，郑毅也是坐于龙椅之上，饶有兴趣的查注视着。
郑毅也来了兴趣：“陈红袖么？还真是个奇女子，朕也想见见。”
“陛下，三日后便是殿试，陛下可亲自查看。”
郑毅道：“能通过初次筛选的，有多少人？”
贤王爷神情陡然变的有些古怪，道：“第四人，是个女人。”
看来得抽空去看看了。
“王安世是探花，那状元和榜眼……”
“此人虽然是清河崔家之人，但却是旁支的旁支，和主家几乎没什么联络，是可拉拢的人。”
按照锦衣卫调查，此人出生时家中田产早已被卖光，是母亲通过洗衣、织布等活计才将他拉拢大。
“女人？”
“苏北王安世！年二十四，还未娶亲，快抢~！”
榜眼李子阳、探花王安世授翰林院编修。
贤王爷陡然含笑道：“此人微臣很欣赏，颇有几分微臣当年风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中！老夫早已考了三十多年了，还没中，苍天在上啊……”
正常情况下，朝中大臣根本不可能同意此事。
“这群人大都修行的乃是横炼之术，很少有高明的内功心法。”
其人颇有文名，出口成章，从小便有‘神童’之称。
“哎，陛下甚么都好，就是不该寻那缥缈无踪的神仙！”
文举之后，便是武举。
而郑毅呢，则是挑出了那几人的试卷，开始查看。
“王安世……”
三人满头雾水，但还是恭敬退下。
“那陈红袖当年也不过二十一岁，早已是三品武者。家人被杀、全族被发配为奴，早已心存死意。”
“不过嘛这群人心性未定，喜好聚众闹事，得耗费大量时间来调教。”
“诺！”
崔夏昭、李子阳苦笑一声，纷纷摇头道：“陛下，学生并未种过地。”
郑毅冷静道：“恩科一甲，探花，王安世！”
“不过什么？”郑毅问道：“皇叔请说，朕早已有心理准备。”
陛下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王安世？
“榜眼李子阳、状元崔夏昭。”
状元崔夏昭，授翰林院修撰。
科举舞弊之事并未产生，最多可是争取了数个进士、举人名额。
“也有一小部分人，只能通过习武来进入军中，亦或者开设武馆。”
郑毅起身道：“此届恩科结束，朕以钦定好了一甲之名。”
很快，三位举人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大殿之上。
“其中一次差点成功，可惜还是功亏一篑。”
不过在科举考试的内容上，郑毅做了些许修改。
三人中，只有王安世平静道：“回陛下，麦子市价为五至七文不等。”
贤王爷言简意赅道：“第一人，崔夏武，清河崔家之人，年二十八，修炼崔家武学《冰火游龙掌》，进阶一品武者已有七年之久，有极大概率晋升至宗师境。”
“特意在太一道金皇山设下薄宴，请陛下一叙。”
太监前去传旨，不多时殿外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和兴奋的呼喊声。
这群人，有奶便是娘。
至于郑毅，不管是文举还是武举他都没去。
郑毅眉头微皱，这女子到现在还未见过面。
贤王爷坐于下首，开口道：“陛下，武举举行的很顺利，可……”
贤王爷道：“其中三品武者五十四人，二品武者十八人，一品武者只有四人！”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按照那三个古怪的问题，此届状元非那王安世莫属！
辞藻华丽，隐隐还有吹捧郑毅之意。
麦子多财物一斤？
他们作何知道！
崔夏昭、李子阳均是世家子弟，气度风范自不必说。
“不错。”
“这群人的实战能力很强，很适合参军入伍。”
不愧是世家出身之人，写个试卷都是四平八稳、辞藻华丽，可惜全都是假大空，甚么内容也没有。
“其中大多还是只不入品级的武者，只是练了几手三脚猫功夫、或者是打熬了几年力气、有几手庄家把式的人……”
贤王爷道：“此次武举，乃是我朝首创，是以前来参与考核的人并不是众多。”
三日后，保和殿，文举殿试。
郑毅惊愕道，数月前他曾经让赵素灵返回太一道寻找太一道老祖，没联想到数个月过去了，这才传来了消息。
此人出身太原王氏，可已经是分支的分支，几乎不计。
“陛下，学生家远在抚州，来时乘船、马车、驴车、步行等等都经历过，到达京城时供耗时二十一日。”
“第三种，便是京城内开设的诸多武馆。”
“诺！”
而此人读书也是靠着在私塾外偷听，后来被私塾夫子收为弟子，才可光明正大学习。
“这……”
这么简单的问题一出，崔夏昭何李子阳二人傻眼了。
“拙荆。”
“诸卿！”
“没中、少爷也没中……”
“可此人天生神力，体魄足有八尺之高，普通横炼功法在此人身上显得威力很大。”
郑毅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又查看了此人的试卷。
毕竟是贵妃，身份贵重只在太后、皇后之下。
“哦？怎么说？”
“还有，此人与崔贵妃乃是远房堂兄妹关系，陛下请注意。”
“放榜了放榜了！”
“王安世是探花？”
“后面经过侦查，可是杨玄素为了拉拢军方、打击异己的手段罢了。”
“尔等三人试卷令朕最为满意，朕有三问询问。”
“诺！”
贤王爷摇头道：“微臣查过，并不是。”
贤王爷继续道：“剩下的人，大都出身于四个方向。”
轮到王安世，却见他脸色也有些古怪。
一甲前三名已定，赐进士及第。
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各有安排。
内容虽然不多，但字里行间却让郑毅看清了若干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看来此人早已有了舍身成仁之意了？
“便宜的地方，五文财物一斤。贵的地方，百姓卖儿卖女也只能买上十余斤。”
贤王爷赞扬道：“此女嫉恶如仇、生性豪迈，而且为父报仇十余年如一日，实乃军中典范！”
贡院外，来参与的举人、亲属、京城本地人等至少有上万人聚集在此地，人头攒动，全都朝着贡院挤。
他这份试卷，以“安民”为题，句句全都在解释何为民、民何故，需安身立命、克己行事，不得得陇望蜀。
内容多偏向于与武国战事、如何镇压乱民、以及安定平民的决策。
别说这三个学生了，就连他们，也根本不了解麦子多财物一斤！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崔夏昭迟疑了一下，道：“大概……一两银子一斤吧？”
此次武举，乃是大虞朝庭第一次举行。
“放榜吧！”
“你带人去查查这些参与武举的人，任何人的背景都要查清楚！”
自然了，出身普通的贫寒百姓，一个都没有！
“快传赵素灵！”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第一种便是军方，都是被唐王、杨玄素谋逆之事牵扯到的部队。”
“七十六人！”
“陈红袖，年三十一，前骁骑营校尉陈到之女！”
“第三问，尔等三人前来京城参与恩科，如何前来，又耗费了几日？”
乾坤殿内，郑毅眼下正听从贤王爷的武举汇报。
“天灾人祸、土地兼并，再加不法商贾横行，囤积居奇，横行霸市。”
“去金皇山？”
郑毅下意识道：“让他来皇宫不行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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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桉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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