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踌躇满志】】

项南、佩吉进入欧洲核子物理实验中心后，就忙着参加各种讲座、会议，一直忙到深夜方才筋疲力尽的回到酒店。

不过两人尽管很累，但都感觉收获颇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尤其是项南，他除了学到知识之外，最重要的是开阔了眼界，扩展了人脉。

当天到场的不只有顶级的学者、教授，还有顶级期刊杂志的主编、各科研机构、顶级学府的高层人士等。

结识他们，对项南未来的发展很有益处。

当然，项南也知道，所谓人脉，不是他认识多少牛人，而是多少牛人认识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人脉的本质还是利益交换。若自己没人家想要的利益，那这人脉就有等于无。

尤其他还很年轻，才二十六岁而已，未来前途堪称远大。因此同样也有很多人愿意结识他，这就让项南的人脉大大扩展了。

好在项南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对凯伯带的研究非常高明，更何况又是TOI700d的发现者，在天体物理学领域也算得上声名显赫。

……

而回到酒店房间之后，面临的第一名问题，就是夜晚该如何睡。

“……”佩吉看着那张双人床，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难道今晚，真要跟项南睡在一张床上么？！她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发愁，这也好办。”项南摆摆手道，随即找酒店多要来一床被子，直接铺在了地板上，“OK，你睡床，我睡地板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呢，我是你的助理，要睡也是应该我睡地板。”佩吉一见，连忙阻止道。

“好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能让你睡脚下，我自己睡床上么？那我成甚么人了。”项南摆摆手道，“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拉杰，你这可有点歧视女性呀。”佩吉一听，摇头说道。

“我不是歧视女性，而是男人的体质普遍要比女人好得多。地板这么硬，不适合休息，就应该由我来睡。”项南解释道，“我这不是歧视，我是正视现实。”

佩吉听他这么说，也只好颔首。

跟着两人分别洗漱完毕后，各自就寝。

实话说，地板还真不适合睡觉。

只可话已出口，他也不好意思反悔，因此只得暗暗忍受。

主要是因为太硬了。虽然项南在身下垫了一层被子，可是依然还是觉着硌得慌。

好在坐了半天飞机，又听了半天讲座，他也实在是太累了，因此没忍多久，转瞬间也就进入了梦乡。

……

转过天来，闹钟铃声叫醒了两人。

“佩吉，快起床。”项南招呼道。

当天是进行ALICE试验的大好日子，他们可绝对不能够错过。

“是。”佩吉一下子坐了下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见到项南从脚下爬起来后，不停地用拳头捶打着后背，她连忙开口问，“拉杰，睡地上是不是很不舒服呀？”

项南咧了咧嘴，故作坚强道，“哪有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快去洗漱吧。”

其实睡了一晚地板之后，早起醒来，他觉着全身骨头都酸痛。

可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那就无谓再向佩吉抱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洗漱完毕之后，项南、佩吉跟团员们吃完早餐，随即一起坐车前往欧洲核子物理实验中心，准备观看当天的强子对撞实验。

吃完早餐之后，众人再度坐车来到实验中心。

尽管他们早已来得很早了，可是到了现场之后，却惊愕的发现实验中心，已经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

今天是强子对撞机生平头一回启用，也是人类生平头一回模拟宇宙大爆炸后的宇宙初期形态。

可以说这项实验本身就是一项开天辟地的壮举，能够近距离的观看这场试验，对所有科学家来说都是十分荣耀的事。

更何况，这次实验还将产出大量的数据。这些数据中就蕴藏着宇宙的奥秘，倘若能够破解出来，人类对宇宙的认知将会上升到一名新台阶。

也因此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既期待又忐忑，现场也因此充斥着肃穆与紧张的气氛。

……

眼看到了十点半钟，ALICE试验正式举行。

第一束如头发丝粗细的质子束流被注入了深埋地下一百米的对撞机。

大家屏住呼吸，抬头看向实验中心的大屏幕。

五秒钟之后，大屏幕上显示出了信号。这证明实验进展顺利。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近一个小时之后，第一束质子束流贯穿了对撞机。

之后又经过四个小时精密复杂的调试之后，第二束质子束流被反方向注入了对撞机。

再经过一番调试之后，第一束质子束流，与第二束质子束流开始各自加速。

开足马力的对撞机将数万亿粒子以高速流过将二十七公里长的地下隧道，最高速度将近每秒钟三十万公里，相当于光速的99.99%。

以如此高速，质子束流每秒可在隧道内狂飙上万圈，单束能量达到七万亿电子伏特。两束质子束流对撞，场面自然格外震撼，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可质子束流只有头发丝粗细，靠肉眼是根本看不到对撞过程的。

人们现在能注意到的，只是探测器传来的各种数据而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即使如此，人们依然感到十分兴奋。

所有人都仰面注视着屏幕，心中是殷殷的期盼。

哪怕大家都已经站了近六个小时，而且中餐、晚餐都没有吃。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舍得走。

一直到晚上八点钟，ALICE试验正式宣告结束。

可这也是一名新的开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ALICE试验产生了大量的实验数据，接下来若干个月乃至几年时间，大家都要分析这些数据。

从这些海量数据中，解析出宇宙的奥秘。其难度，并不亚于破解银行金库密码。

可，项南却对自己有信心。

因为他来之前就早已查阅过相关的论文和报道，等于是掌握了破解密码的秘钥。

如此一来，破解的难度自然大大降低。

到时候，大家都还在手足无措，皓首穷经之时，他就能够先行一步，抢先发表相关的论文，赶在众人之前摘取胜利果实。

因此项南现在踌躇满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