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言并不是幕后主使?阿离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李蓁蓁为何如此笃定。
李蓁蓁微微一笑,“阿离,我现在陡然知道君言哥哥为何独独把你放在了我的身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月皎洁,泛白的月光倾泻在她的身上,让人觉着分外的柔和静好。
阿离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开口询问,“公主,为甚么?”
“我偏不告诉你。”李蓁蓁浅笑,然后飘然离去,剩下阿离在那里发呆。
李蓁蓁不想直接告诉阿离,苏君言留她在自己旁边,是由于她武功好,而心思却是极为单纯。正因为这样她大概会永远忠于自己而没有别的心思,就算有,也会被自己一眼看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半天,阿离才反应过来,即刻追了过去,“公主,等等我!”
待走到花园里时,宴会已经开始。
春花盛放,在月光下多了一丝朦胧之美。晚风拂过,丝丝清甜扑入鼻内,让人心旷神怡。席间美人在座,觥筹交错,倒是好一副美丽的画卷。
李蓁蓁打量了一下坐在主位的女子,入目的是她约莫二十四五岁,身着紫色宫装,明眸皓齿,蛾眉轻扫,倒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阿离在一旁提醒,“公主,这就是大皇子妃。”
大皇子妃曾素素是国公府嫡女,身段轻柔,曾经一舞倾城,今日见来,倒是别有韵味。
李蓁蓁袅袅婷婷走上前,行了礼,“蓁蓁来迟,还请皇嫂不要怪罪。”
闻言,曾素素含笑道,“长安公主说笑了,今日你能来我府上,便是我的荣幸,何来怪罪一说?”
“蓁蓁谢过皇嫂。”
“长安公主,请入座。”
李蓁蓁和阿离入了座,这才开始详细观察周围的宾客。除了城中的名门贵女外,还有几名男宾。这倒是有些意思了,看来这曾素素是想做媒了。
只可,不了解她想撮合的是那一对儿。无论怎样都与她无关,自己还是默默地饮酒,当一名看客就好。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曾素素就开始提议让在座的各位名门贵女表演才艺。一时间,几名爱出风头的贵女就迫不及待地上场表演。
李蓁蓁忍不住问后面的阿离,在场的男宾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阿离凑在她耳边低语,“那名青衫男子是侯府小侯爷陈安泰,白衣男子是学士府公子高离洛,而蓝衣男子则是国公府二少爷曾子谦,是大皇子妃的亲弟弟。其余几人,属下也不太清楚了。”
李蓁蓁笑了起来,曾素素当天这一出,大概就是为自己弟弟做媒了。只是不了解,他们看中的又是哪一家贵女。
如今四皇子和五皇子尚年幼,而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各自娶妻,于是在场的名门贵女心中也知道此刻坐在宴席上的男子是城中炙手可热的男子,所以但凡有心思,不用指点,便早已费劲心机,想要吸引他们。
她们都是各府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自然多才多艺,此物宴会一点儿也不寂寞。于是,李蓁蓁冷眼旁观,边吃着美味的糕点,边看这些女子表演,倒是觉得有趣。
陡然,一名黄衫女子抱着一把古琴,袅袅婷婷地走在了舞台中央,柔声道,“大皇子妃,婉婉献丑了。”
阿离附在李蓁蓁耳边低语,“她是学士府三小姐高婉婉。”
言罢,高婉婉素手抚琴,泠泠的琴音传了出来,倒是悦耳。
李蓁蓁是懂琴之人,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入目的是她身量娇小,眸中神色温柔,倒也生得不错。只可她这琴音尽管美妙,但终究还是太小女儿情态了。
不过,这城中的女人,养在深闺,都是按照淑女的要求教养,很难有大气磅礴的感觉。所以,她能有如此造诣,也算不错了。
一曲毕,掌声雷动,叫好声不绝于耳。李蓁蓁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陈安泰,看来他的心今晚是飞在她身上了。
入目的是高婉婉站了起来身来,对曾素素行了礼,“大皇子妃,婉婉此番可是抛砖引玉罢了。”
曾素素含笑道,“高小姐,你这名动会池的琴音,果然名不虚传。”
曾素素来了兴致,“哦,不知道高小姐何出此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听见高婉婉道,“平日里听闻长安公主擅古琴,不知道今日婉婉是否有幸,能听闻大师的琴音。”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李蓁蓁,眼眸里有些许期待。事实上,苏君言作为近年来炙手可热的皇子,曾是在座的不少贵女的春闺梦中人。她们中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更想知道她是怎样赢得他的亲睐。
闻言,李蓁蓁颔首道,“高小姐,世间传言千千万,那不过是世人的谬赞罢了。”
说实话,今晚她只想寂静地呆在角落里,喝喝小酒,吃吃糕点,而后看各色的表演,而不是被推入风口浪尖。
哪知道高婉婉浅笑道,“长安公主不必太过于谦虚,婉婉真的很想听你弹奏一曲,这样此生无憾。”
李蓁蓁还要说些甚么,曾素素突然开口,“长安公主,本宫也很期待你的琴音。”
言罢,她转过头对高婉婉道,“高小姐,我今日未曾带琴赴宴,是否能借你爱琴一用?”
既然她开口,李蓁蓁也不好拒绝,于是缓缓地走到了舞台中央,行了个礼,“那蓁蓁今日就献丑了。”
“当然,能借琴给长安公主一用,是婉婉之幸。”
李蓁蓁坐在古琴前,轻抚了一下琴弦,试了试音,果然是一把上好的古琴。
她微微一笑,双掌抚琴,优雅的琴音从容地而出。众人都听得出来,与高婉婉活泼灵动的琴音不同,她的琴音多了一丝厚重和磅礴,震撼人心。
特别是在场的男子,无不震惊。他们听过太多女子的琴音,不是活泼灵动,便是愁绪万分,而这样大气磅薄,开阔无比的琴音,还是生平头一回听到。
琴音便是人心,或许在场这些贵女不心领神会,但是男宾却一清二楚。作为亡国公主的李蓁蓁,琴音里没有一丝怨气和愁绪,反而极为大气,的确特别。苏君言喜欢她不是没有理由的,可像这样的女子很难驾驭,恐怕也只有他敢尝试。
男人,愿意佩服聪慧大气的女人,可是娶回家,需要勇气。
一曲毕,满场寂静。突然,高离洛带头鼓掌,一时间叫好声不绝于耳。
作为学士府的公子,高离洛和妹妹高婉婉一样爱琴擅琴,本来以为妹妹的琴音早已算得上这会池城中的头筹。然而今日,他才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曾经,他的视野太过于狭小。
李蓁蓁看了高离洛一眼,报以微笑。然后对曾素素道,“蓁蓁献丑了。”
闻言,曾素素终究从琴音中回过神来,“长安公主琴艺出神入化,今日听闻,实在是我等的幸运。”
“皇嫂过奖了。”
“今日,本宫有礼物赠与你,还望不要推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言罢,曾素素起身,缓缓地走到李蓁蓁面前,褪下手腕上的血玉手镯,套在了她的手上,“长安公主,这手镯还是本宫当年的陪嫁,今日赠与你,希望不要嫌弃。”
“这么贵重的礼物,蓁蓁谢过皇嫂了。”
那血玉手镯,一看就是极品,看来曾素素是在像李蓁蓁示好。赵无言的双手紧握,她们两人都是三皇子妃,凭甚么只讨好李蓁蓁一人?很明显,她在打自己的脸。
曾素素,今晚的耻辱她记住了。以后,自己一定会让她后悔。
李蓁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量了一下那血玉手镯,总觉着有些不太对劲儿。看来,回去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地研究一下为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经过刚才那一出,李蓁蓁觉得索然无味,一心盼着苏君凌提及的那名蓝国琴师能够出面。
然而,哪怕宴会结束,她也没有看到那名琴师。按道理,苏君凌应该不会诓骗自己,难道中途出了什么变故?
今夜倒是有些累了,她泡在热水里的她,极为舒适。她双眼微闭,不停地思考着今夜之事,哪怕苏君言入内,也未曾察觉。
最后,她带着满腔的疑惑跟曾素素道了别,而后上马车回府。
“蓁蓁......”他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肌肤,又酥又麻。
她睁开了眸子,脸颊微红,“君言哥哥,你作何进来了?”
“有美一人,在此沐浴,活色生香,我隐忍不住,自然是进来了。”苏君言笑道,“蓁蓁,我帮你沐浴可好?”
“不好。”李蓁蓁随即拒绝,“我觉得自己沐浴,理应比君言哥哥你的动作要快。”
闻言,苏君言捏了捏她的鼻子,含笑道,“来不及了,我想和蓁蓁一起沐浴。”言罢,他脱了衣衫,进了浴桶。
因为多了一人,浴桶里的水溢了出来,地上潮湿一片。
李蓁蓁不敢看他,闭上了双眼。见她此物样子,苏君言来了兴致,偏生想要逗逗她。
“蓁蓁,睁开眼睛。”
“不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是你夫君,又不是没看过,不需要害羞。”
他这话说得直白,她更是羞红了脸,不敢睁开眸子。
见状,苏君言凑了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以前觉着蓁蓁你脸皮不薄,怎么成婚后越发害羞了?”
他说的是事实,曾经她以为他不喜欢她,于是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也没有想过害羞不害羞的问题,大胆得要命。
可是后来,她逐渐长大,也明白了男女有防的道理,于是有所收敛。至于现在,他整日里温柔得要命,她那小的可怜的羞耻心倒是日生夜长起来。
“由于以前君言哥哥你老是冷着脸,所以我才逼自己大胆一点儿。”李蓁蓁笑道,“其实,我的脸皮向来都都很薄的,以前只是假装而已。”
苏君言吻了吻她的唇,忍不住一声叹息,“傻丫头.。”
一时间,水波荡漾,室内春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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