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蓁蓁一双美眸看着他,眸中氤氲着一场风暴。可可片刻,她的眼眸就恢复如常,就如同平静的湖面,激不起一丝涟漪。
“君言哥哥,还有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了解,苏君言想要说的恐怕不仅如此。
他果然开口,“还有赵无言的贴身丫鬟染青,我准备收入房中。”
前面一名高婉婉,后面一个染青。苏君言这不像是要收女人入府,倒好像是想找麻烦。
她们两人一名跟赵无言交好,一个是昔日的丫头,赵无言作何可能放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君言哥哥,你想要她们内斗?”
他想要保护李蓁蓁,便再收两个女人入府转移赵无言的视线。后宅女人的争斗,向来狠毒。赵无言头脑简单,倘若能借高婉婉和染青的手除了她,倒也不错。
苏君言轻缓地地摩挲着她白皙细腻的背,缓缓地道,“是。”
“可是,你就不怕她们三个结成联盟来对付我?”
苏君言笑了笑,“蓁蓁,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不怕的。”
李蓁蓁靠在他的怀里,幽幽地道,“君言哥哥,我了解你这样做是为我好,可是我不欣喜。”
她不喜欢他旁边有众多女人,哪怕名义上是如此也不行。她想要独占他,而不是跟人分享。
苏君言何尝不了解她心中所想,可是自己现在还不够强大。
总有一天,他会等上高位,而后散尽身边的女人,唯有她与他并肩。
“蓁蓁,等我。”
千言万语,他现在能对她说的,也就是这四个字。
“好。”
两人不再说话,陷入了深切地的沉默。
突然,李蓁蓁开了口,“君言哥哥。”
“嗯?”
“不要爱上她们,永远记得我。”
“自然。”
第二日下朝后,苏君言来到御书房求见皇帝。正好,苏君诺也有事前来。
见到他,苏君诺笑了笑,“三弟,你下了早朝不赶紧回府陪你的长安公主,到此地来为何事?”
“自然是重要的事。”
“三弟这话说得倒是巧妙。”
苏君言淡淡道,“纵然我说话巧妙,也比不过二皇兄你做事巧妙。明明有众多事情发生过,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们这可是彼此彼此罢了。”
正说话间,内侍黄轩走了出来。行了礼以后,他对两人道,“二皇子,三皇子,皇上宣你们进去。”
皇帝看着眼前俊朗的两个儿子,苏君言坚毅冷硬,苏君诺俊美飘逸,心中不禁往苏君言的方向倾斜。
同时进去么?倒是有点儿意思。苏君诺和苏君言对视了一眼,走了进去。
其实现在看来,苏君诺由于皇后亲自教养的缘故,自己对他未曾苛责,所以少了一丝帝王之气。而苏君言,因为一路坎坷,倒是越发出挑得有了一丝帝王之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这个孩子,偏偏有了软肋——李蓁蓁。如果没有她,从他素日的行事作风来看,倒会是一名好君主。
“君诺,君言,你们兄弟二人今日专程来御书房所谓何事?”
这两个孩子素来不对付,凑在一起便是针锋相对。可是皇帝想了想,似乎最近他们并没有甚么龃龉。
苏君诺先开了口,“父皇,儿臣想求一道圣旨,娶丞相府顾薇之为妻。”
其实,苏君诺是有过正妃的,只是在阿瑶死之前她就过世了。后来有了阿瑶,他就不愿意续弦。于是今日骤然提及,皇帝倒是有些始料不及。
不过,他的确该续一名正妃。那顾薇之尽管是丞相府庶女,可听说是有才有貌,倒也是配得上。
“君诺,既然你提及此事,孤自然是应允了。”
“谢父皇。”
话音刚落,皇帝又转过头问苏君言,“君言,你呢?”
苏君言含笑道,“儿臣今日来,也是为了求一道圣旨。”
“哦?但说无妨。”
“儿臣看中了学士府的千金高婉婉,想要纳他为侧妃。”
闻言,皇帝一脸狐疑地注视着他。哪了解他这个儿子神色清明,丝毫看不出来假意?
“孤以为你一心爱慕那长安公主李蓁蓁,毕竟你曾在朝堂上愿意用三年军功换她为妻。”
苏君言神色如常,“儿臣也曾以为自己一心爱慕她,只是得到以后,不过了了。”
其实这样也好,男人志在天下,不为儿女情长所牵绊,才能建功立业。
那学士府,也不算显贵,让高婉婉做侧妃,倒也不算辱没她。
皇帝颔首,“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数正常,孤自然是允了。”
从御书房出来以后,苏君诺含笑道,“我曾以为三弟是深情之人,可是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只是不了解,那长安公主了解高婉婉要入府的消息时,会不会哀伤欲绝。”
“她伤心不伤心,不是二哥该管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闻言,苏君诺凑到苏君言耳边低语,“三弟,莫怪二哥未曾提醒与你,你那可人儿是一名使毒高手。你猜,她那样的性子,会不会毒杀你?”
“二哥多虑了。”
苏君诺不再说话,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大步离开了。
半月后的夜晚,三皇子府一袭花轿迎高婉婉入府。
新房内,高婉婉坐在喜床上,她捏着衣角,心中无限喜悦。尽管她只是为侧室,不能穿大红色的喜服,只能在夜里从偏门抬进来。但是,她终于嫁给了自己爱慕的男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苏君言步入新房,眸色平静。他走到高婉婉面前,掀开了她头顶的喜帕。
此时此刻,她正娇羞地注视着他,眸子温柔得都快要掐出水来。
苏君言亦看着她,让她不敢对视,只得低下头来。
出嫁前,母亲在她耳边的那些低语悉数回忆了起来,好羞人得慌。可是,她又很期待。
“高小姐,你欣喜吗?”
“高......欣喜。”她嫁给了自己爱慕的男人,作何可能不高兴。
“三皇子,今日我嫁给了你,就是你的女人了。以后,你可以唤我婉婉。”
闻言,苏君言陡然凑近她的脸庞,笑道,“现在只是开始,要成为我真正的女人,还早。”
她抬眸看他,满是不解。
“三皇子,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想想。”苏君言从容地道,“等你想心领神会了就去书房找我,我了解你是个聪慧的女人,肯定不会想太久。”
言罢,苏君言旋身离开了,独留错愕的高婉婉在那处思考。
夜凉如水,赵无言站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神情落寞。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为何?自从进入这三皇子府以后,所有人都跟自己抢苏君言,跟自己作对?
她实在是没有联想到,自己拿高婉婉当知己,她却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嫁进了这三皇子府。
她早已输给了李蓁蓁,作何甘愿再输给高婉婉?
“郡主,夜晚寒凉,还是自己身子要紧。”染青拿了披风盖在她身上,低声劝慰道,“其实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像三皇子那样的少年英雄?恐怕这会池城里大半的春闺女子都爱慕他,想要嫁给他。所以,你要想开一点儿,不要把自己气坏了。”
赵无言陡然看向染青,目光锋利,“都爱慕他,想要嫁给他,那染青你呢?”
闻言,染青吓了一大跳,立刻跪在了地上,“郡主,奴婢身份低微,自然是不敢肖想。”
赵无言大笑起来,“不敢肖想,但其实心里还是想的,对吧。”
“不,奴婢没有。”
染青心惊,自己这主子是醋坛子打翻了。看样子,今晚自己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所有人都欺负我,连染青你都想着我的夫君,很好!”赵无言冷冷道,“你给我跪下,就在此地跪一晚。我要让你了解,属于我的人,你休要肖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郡主......”
染青的眼眸里满是哀求,可是赵无言视而不见,踩着她的衣角走了进去。
“记清楚,次日早上才能起来。”
“是。”
染青跪在寒凉的青石板上,膝盖酸痛,她的心更痛。
当年战乱,饿殍遍野,家中为了活命,把自己卖给了一个地主家里做奴婢。哪了解那地主家的主子为富不仁,对奴婢们非打即骂,可半年,一起被卖进府中的人死的死,残的残,所剩无几。
后来,她实在是不堪重负,逃了出来,遇到了赵无言。
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而自己不过是一名逃荒的奴婢。那天她心情好,赏了自己一口饭吃,然后把自己带进了府。
然而赵王府仍是一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不过掩藏得更深而已。于是她学会了心计,只为自保。后来,跟随在赵无言身边的丫头死的死,卖的卖,唯有自己向来都留在她身边。
其实,赵无言心情不好的时候仍是会打骂她,但也只是偶尔而已。所以,她便自以为是低以为自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而已。
然而,那只是她的自以为是而已。
染青心中满是恨意。为何人生下来要分三六九等,为什么有些人高贵如星辰,而有些人卑微如草芥?
她恨赵无言的喜怒无常,她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更恨自己为甚么只是一名小小的奴婢。
如果可,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往上爬,再也不受人欺凌。
明月终于从乌云里爬了出来,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她身上,她觉着很冷。
一名更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染青,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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