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蓁蓁靠在苏君言怀里,声音甘甜软糯。
“君言哥哥,你今夜为甚么带我来到这里?难道是又有人想要杀你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到此地,她的心渐渐下沉。
苏君言笑了起来,“尽管现在想杀我的人很多,可是府上护卫的实力早已不能同日而语,你不须担心。我今日带你来,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个秘密而已。蓁蓁,起床来。”
“嗯?”她刚才被折腾得有些累了,实在是有些不想起床。
他轻缓地地帮她拢了拢头发,低声道,“难道蓁蓁不想知道密室通往的另一名地方是哪里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爬起身来,趴在床榻上,笑意盈盈。
“难道不是君言哥哥的卧室么?”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
后来,他替她穿好了衣服,继续带她走着暗道。不出一会儿,便走了出去。她的确没有说错,密室通向的另一个地点的确是他的卧室。
苏君言从背后抱住李蓁蓁,在她耳边低语,“蓁蓁,以后夜里想我了,就从暗道过来找我。”
这句话,李蓁蓁随即明了,“君言哥哥以后不来找我了吗?”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细细地摩挲着。
“蓁蓁,最近这段时间我不会。”他从容地地道,“更何况,偶尔我还会去她们房中。”
李蓁蓁自然知道苏君言口中的她们是指高婉婉和染青,于是有了不豫的神色。
“蓁蓁,我不会碰她们。”
尽管了解他大概说的是真话,但她仍是不高兴。试问这天底下,又有哪名女子不是期盼着做自己良人唯一的女人?
“长夜漫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怎么了解你到底会不会碰她们?”
她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他掰过她的脸,让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不能再移开视线。
“蓁蓁,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在我体内种下**。”他缓缓道,“那样你便会了解,我这一生只会心悦你一人。我活多久,便会心悦你多久。倘若此物世界上真的有鬼神的话,死后我也会一直想着你,哪怕经历了轮回,我还会弱水三千,只为取你。”
苏君言素来清冷,更别说甜蜜的话语。尽管两人重逢后,面对李蓁蓁的时候,他的性子改变了众多,但重来没有一次像当天这样说了这么多动听的情话。
情话,无论是聪慧的女子还是愚笨的女子,无论是出身高贵的女子还是出身卑贱的女子,都爱听。
更何况,这话出自自己心心念念爱慕的男子之口。
李蓁蓁再也绷不住,脸色柔和了起来。
“君言哥哥,我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她巧笑嫣然,“只是若此物世界上真有鬼神,那日后入了黄泉,那奈何桥上定有孟婆送上一碗汤,饮下之后前尘往事便会忘了个干干净净。那经历过轮回以后,你怎么了解自己还会依稀记得我?”
苏君言大笑起来,“蓁蓁,若真有那日,我会想尽办法不饮那碗汤。哪怕不进轮回,也不愿意忘记你。”
虽然知道其实两人谈论的都是虚无缥缈之事,可李蓁蓁心中仍是无尽的暖意。
他说,为了不忘记自己可以不进轮回。
她,也可以。
她轻轻地靠在了他怀里,“那我们时候,就都不入轮回,做一对野鬼夫妻,闲得无聊就去吓吓人,也好。”
苏君言被她此物大胆的想法逗得笑出声来,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他的蓁蓁才会有这样奇特的想法。
“蓁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
“待你新养的**长成,我们就依你所想,怎样?”
李蓁蓁微微摇头,“不好。”
“为何?”
“我现在养的不是**,而是噬心蛊,是送给苏君诺和顾薇之的新婚礼物。”
三日后,皇后慕容嫣然染重疾,所有皇子皇妃皆须入宫侍疾。
待入宫时,李蓁蓁远远地就注意到了在那处侍疾的苏君诺和苏必柔。
此刻,苏君诺的神色凝重。这倒是让人忍不住多思,莫不是皇后这病还很严重?毕竟,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两人的命运息息相关,皇后可以算得上是他最坚固的屏障。
如果没有皇后的庇佑,他又作何可能在皇帝心目中占据那么重的分量?只可惜,他在皇后心目中的分量,可耳耳。
不过一眼,李蓁蓁就了解皇后这是中了毒。这下毒者能够越过宫闱重重的守卫,可是有本事。
李蓁蓁,曾素素和赵无言三名皇子妃进入了内殿。
皇后这症状反反复复,发病的时候有些癫狂如魔,不发病的时候安静无比,这让皇帝心疼不已。
而整个太医院的御医只能面面相觑,无可奈何,这让皇帝大为光火。震怒之下,送了好几名御医入狱。
其实,此毒李蓁蓁倒是能解,但她却不得不在心中掂量,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倘若不救,她今日死了,苏君诺没有了这一层倚仗,皇帝或许会渐渐地忘记对此物儿子爱屋及乌的偏爱,日后对苏君言的威胁或许会少几分。
可也存在皇后死后,皇帝因为对她的思念,而更加偏爱此物孩子的可能,那样对苏君言的威胁反而会加大。倒不如留下皇后一命,日后再做打算。
本来,皇后对苏君诺也不是真的宠爱。留下她的性命,与虎谋皮也未尝不可。她想借自己的手,而李蓁蓁也想借她的手。翻云覆雨,各凭本事。
渐渐地,李蓁蓁心中早已有了定夺。只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要问一问苏君言的意见。
正斟酌间,皇后突然再一次发病,她陡然从床上爬了起来,目光空洞,面色苍白,吓人得要命。
可一瞬间,皇后一把抓住了跪在她面前的曾素素,明明是娇弱的女子,她现在却变得力大无穷,直接把曾素素扔在了一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曾素素站立不稳,头磕在了床榻上,鲜血淋漓,好不吓人。
见此情景,李蓁蓁随即冲过去扶起了曾素素,然后拿出身上的手绢,替她按住止血。
随即,皇后又想抓站在一旁的赵无言,她这个举动吓得赵无言连连后退。
退无可退的时候,赵无言竟然想也没想后果,竟然推了皇后一把,直接跑了出去。皇后正想追过去,却被人一把抱住,原来是李蓁蓁。
皇后此刻神志不清,哪里还有理智。可是谁拦着她,便打谁。陡然,她抓住了李蓁蓁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李蓁蓁还是抱着她,不放手。
赵无言的动静很大,在外殿皇帝训斥太医的皇帝急忙跑了进来,刚好就注意到了这一幕。
不过瞬间,皇帝就走了过来,反手一劈皇后后颈,她瞬间就昏迷了过去。
皇帝抱着皇后,轻缓地地把她放到了床榻上,然后细心地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才回过头看李蓁蓁。
此刻,李蓁蓁正捂着被咬的那只手,血流如注。
皇帝忍不住问,“长安公主,我看那赵无言吓得到处乱跑,你怎么还敢抱住皇后?”
“父皇,儿臣只是觉着母后一生雍容华贵,肯定不想让太多人看到自己发病的样子。”李蓁蓁缓缓道,“所以当时儿臣也不觉着惊恐,由于儿臣只有一名念头,不能让母后出去。”
这句话触动了皇帝的心思,他幽幽地道,“你母后这一生都是从容淡雅,她的确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发病的样子。蓁蓁,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只可惜,你那只手上要留疤痕了。”
他知她擅古琴之艺,自然了解那双掌的意义。
闻言,李蓁蓁含笑道,“父皇,无妨。儿臣的手没有伤及根本,日后还能弹琴。其实,哪怕日后不能弹琴也无妨。”
皇帝看着李蓁蓁,入目的是她此刻也注视着他,一双美眸,不卑不亢,更没有一丝谄媚。宛如,就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说不定嫣然说的对,她们两个人都是亡国公主,所以未曾深交,但早已经惺惺相惜。
“蓁蓁,素素,你们暂时退下吧。”皇帝缓缓道,“伤口要及时处理,不要大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谢父皇。”
李蓁蓁和曾素素走出了内殿,被宫人引到一旁的偏殿包扎伤口。
皇帝轻轻地抚着慕容嫣然的脸颊,眸中满是忧虑之意。如此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半晌,他开口吩咐道:“黄轩,张皇榜,寻能人异士。如有能治皇后之疾者,重重有赏。”
“是。”
“对了,让赵无言进来。”
偏殿内,包扎好了彼此的伤口后,曾素素摒退了所有人。
他的嗓门很冷,明显透着一丝不悦。刚才赵无言那视皇后若怪物的样子,他很不喜欢。
“蓁蓁,皇后身上所中之毒,你可能解?”
昔日姐姐蓝毓罗是蓝国宫廷最好的用毒解毒高手,她不了解李蓁蓁是否得了真传。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李蓁蓁也不隐瞒,“小姨,此毒我能解,但我需要掂量。”
“蓁蓁,莫急。”曾素素道,“那皇后的死活与你我无关,所以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实,救皇后还是有些好处的。”李蓁蓁从容地道,“不过,我要跟君言哥哥商量一番。”
言罢, 她便转身离去了偏殿。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曾素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蓁蓁现在的样子,倒真像是被苏君言吃定了一般,她不得不为蓁蓁忧虑。
若是苏君言也如蓁蓁待他一般,她倒是放心了。只可惜,男人大多都是喜新厌旧。他们可成婚几月,前些日子他就纳了两房侧妃,怎么不让人担忧?
幸好,蓁蓁似乎没有受到甚么影响,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有时候,没心没肺比忧虑多思要好。
曾素素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竭尽所能帮助她。






![三线人家[年代] 三线人家[年代]](/novelimgc36969/cdn1922/nn131117tx7fi5e.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