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衣袂飘飘惊鸿舞】

闻言，赵清扬笑了起来，“长安公主，你又何必谦虚？既然怀璧，也无需时时刻刻藏着自己的长处啊。”

她这话，似乎带着那么一丝不对劲儿的味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必柔见李蓁蓁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遂开口道，“清扬公主，如今长安公主早已嫁与我三哥为妻，自然不宜像那些舞姬一样抛头露面，辱没了身份。”

他顿了顿，对楚皇行礼道，“珩今日愿为王妃吹笛伴奏，也不算辱没长安公主，还望皇上成全。”

闻言，一旁冷眼旁观的赵珩陡然开口道，“朝阳公主必要差矣。在我赵国，舞姬都是受人尊敬的大师。长安公主的舞姿我与妹妹清扬都曾亲眼见过，的确妙极，所以今日才会有这样的请求。”

看来，他兄妹今日是铁了心要找自己麻烦，既然这样，那就跳上一曲罢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不过，她曾许诺那惊鸿一瞥的舞姿，只会属于苏君言一人。于是，她的另想它法。

“皇上，蓁蓁愿意献上一舞，但需要时间准备。”

见李蓁蓁松口，楚皇便应允了。这赵国兄妹俩，今日倒是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趋势。既然想要结盟，自然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被影响。

闻言，苏君言手上的酒杯紧了又紧，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当初，蓁蓁桃花树下一舞，惊艳了自己，也惊艳了别人。于是他对她许下一世长安的诺言，也让她许诺此生舞姿只能属于自己一人。

今日看来，她大约是忘记了。等回府后，一定要找她好好地说道说道。

李蓁蓁让人准备了素白屏风，围绕起来。她一声素白纱衣，坐在其中。手掌拍了三下，四周的宫灯尽灭，唯余屏风里的一盏灯。她曼妙的影子印在屏上，平添了不少朦胧美感。

不得不说，她的舞姿的确曼妙无双。此刻隔着屏风，更显神秘。

突然，她拿出一支毛笔，竟然边跳舞边在素白屏风上画画写字。动作去行云流水般，引人注目。

众人未曾见过如此舞蹈，倒也觉得新鲜。不久，一曲毕，屏风上的画和字已经完成。李蓁蓁退了下去，去换衣衫。宫人把那些画和字献到了楚皇面前。

事实上，李蓁蓁这画也就是最近跟苏必柔学了，并没有甚么功底。但那字却真是婉若游龙，可以媲美书法家，让人忍不住称道。

可说，她的字完全掩盖了画的瑕疵。

待她换了衣衫回到宴会上时，楚皇含笑道，“长安公主今日一舞，的确新奇，有赏。”

李蓁蓁谢了恩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旁的苏必柔忍不住轻声道，“蓁蓁，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跳舞，心中替你着急，哪知道你的舞姿竟然如此曼妙。你老实说说，身上还有多少事情我没有发现？”

李蓁蓁含笑道，“大概还有众多吧。”

赵清扬注视着对面的苏君言，心下不是滋味。她知道李蓁蓁曾允诺此生只为他一人舞蹈的誓言，于是今日想要李蓁蓁失约，哪了解李蓁蓁竟然想了这样一个办法来信守承诺。

宴会结束后，李蓁蓁让阿离把字帖交给了苏必柔，便带着阿离，在苏恒的保护下，匆匆回了府。

是夜，苏恒把李桓劫持李蓁蓁的经过告诉了苏君言。他在窗前，看着外面暗淡的星光，站了很久很久。

他当初因为蓁蓁，于是救了李恒一命，如今李桓竟然敢来劫持她，他自然不会放过。

苏君言唤来苏恒，让他即刻派人追踪李桓，一定要带回来见自己。

由于他曾救过蓁蓁一命，苏君言可以尝试劝他一次。若他还是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自己动了杀机。

苏君言来到李蓁蓁房间的时候，她早已躺在了榻上，准备入眠。毕竟今日累了，实在有些等不了他。

他缓缓地走到床榻边上，低声问，“蓁蓁，你睡着了么？”

“还没。”李蓁蓁睁开了双眼，注视着他，“君言哥哥，你来了。”

“嗯。”

言罢，苏君言把一套素白纱衣放在李蓁蓁面前，“蓁蓁，既然没有睡，那就穿上这套衣服给我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衣服？李蓁蓁满腹狐疑地看了看那套衣衫，竟然跟今晚自己跳舞时穿的一模一样。

“君言哥哥，这……”

苏君言点了点头，“我让阿离找来的。今日注意到你在屏风的曼妙舞姿，我便在想，那处面的你究竟是何等的风采。”

他原本以为李蓁蓁会在众人前跳舞，哪了解她却选择了这样一名折中的办法。然而，她跳舞的身姿却更加地销魂蚀骨，让他神往。

“蓁蓁，再跳一次今晚的舞蹈，好不好？这一次，只为我一人。”

“好。”

李蓁蓁换上了那套素白纱衣，整个人更显韵味。原来这个女人的美，不需要任何修饰，只需要最清淡的勾勒，便是最恰到好处。

李蓁蓁长袖一甩，开始跳了起来。此时早已没有了在屏风后的神秘之感，但苏君言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动人的媚态，难以自持。

刚跳到一半，苏君言就抱起了李蓁蓁，放在了床榻上。今夜，他的蓁蓁，美极。

他捉住了她的脚，轻轻地吻了上去，一路向上。他深爱这个女人，此时此刻只想占有她。

衣衫半褪，她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更是让他一双墨瞳燃烧着**。

李蓁蓁明显地感觉到了今夜的不同，与素日的温柔不同，苏君言的动作多了一丝霸道。

狂风暴雨停了下来后，他趴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气。李蓁蓁紧紧地抱着他，问道，“君言哥哥，你不高兴？”

沉默了良久，苏君言终究没有否认，“是。”

“为何？”

苏君言翻身下来，捧着她的脚道，“蓁蓁，我不欣喜，是由于有人想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而且，府上守卫不够，竟然还给了他如此机会。”

闻言，李蓁蓁便了解苏恒早已把事情告诉了他。

苏君言接着道，“还有，我不欣喜是由于我的蓁蓁竟然还放走了他。”

“君言哥哥，我……”李蓁蓁顿了顿，低声道，“李桓曾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我才放走了他。况且，他也没有对我造成甚么伤害。”“蓁蓁，你欠他的那条命，我上次就替你还了。”苏君言摩挲着她的脸，从容地道，“所以蓁蓁，你早已不欠他什么了。”

“君言哥哥，有些账不是这样算的。有些恩情，是需要一生去偿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闻言，苏君言的脸黑了下来，“所以，你打算用一生去偿还？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他一席位置？”

苏君言的故意曲解，让李蓁蓁越描越黑，所以后来，她干脆不说话。只是上了床榻，用被子蒙了头，睡觉。

见她此物样子，苏君言的确也发现了自己的无理取闹。他也忍不住诧异，自己算得上沉稳之人，为何遇到蓁蓁的事，便如此沉不住气，甚至还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来。

仔细想来，她从小便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名君言哥哥，心中再没有旁人。她选择了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而自己还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当真是过分。

他也脱了鞋袜，上了榻，想要掀开被子，跟她好好说话。哪了解她却捂得紧紧的，似乎不想跟自己说话的趋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苏君言无奈地笑了笑，“蓁蓁，你可别把自己闷坏了。”

李蓁蓁是真的觉着委屈，于是并不言语，只是把被子压得更紧了。

君言哥哥作何可以说那样的话，自己心心念念的只有他一人。他才却道，自己心里还有李桓的位置。莫非，他其实一直都不懂自己的心意？

“蓁蓁，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闻言，李蓁蓁猛然掀开了被子，跟苏君言眼睛对眸子，鼻子对鼻子，低声道，“君言哥哥，你作何会有错？”

这分明是反话。苏君言拥她入怀，缓缓道，“蓁蓁，我是真的错了。我明明了解你对我的心意，却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当真是该罚。”

“既然是言不由衷，为何你还要说出来？”李蓁蓁问，“君言哥哥，你真的变了。”

苏君言颔首，“蓁蓁，我是真的变了。因为，我妒忌李桓。”

“甚么？”李蓁蓁只觉着他这番话好没有道理，“君言哥哥你妒忌他做甚么？”

苏君言注视着她的眸子，眸中满是忧郁，“蓁蓁，那三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我妒忌李桓，是因为他能在你最需要的时间出现。而我，甚么都未曾替你做过。”

曾经在赵国为质的时候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李桓的出现在提醒他，他对蓁蓁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闻言，李蓁蓁靠在了他的怀里，低声道，“君言哥哥，你早已给了我最想要的东西。”

“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的心。”

闻言，苏君言狠狠地吻着她，“蓁蓁，我的心早就献给了你。”

苏恒和阿离坐在房顶上，一起喝着酒，注视着天空中那寥寥无几的星辰。

阿离陡然问，“苏恒，你说主子到底还喜欢不喜欢长安公主。”

苏恒一口酒下肚，忍不住问，“阿离，你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阿离哭笑不得地笑了笑，“当初，主子一心求娶长安公主，我只道他是真心爱慕于她。由于，主子看她的目光都不太一样。”

她喝了一口酒，接着道，“但是现在主子却只对高侧妃好，他作何这么快就变心了？”

闻言，苏恒从容地道，“阿离，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

正说话间，突然有暗卫来报，“苏统领，李桓早已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