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夭夭去人界的时候,正要遇到了给玄白送药的青杞仙君。
青杞仙君见到陈夭夭也是一愣,“上神您怎么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本尊作为天界上神也是需要负起匡扶正义的责任的,现在人界成了这幅样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青杞仙君瞧着陈夭夭眼下的乌青,知道陈夭夭也是强撑着精神来的人界,他一个小仙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却也有些有些怅然。
原本以为陈夭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这份幸福却消失的太快了,令所有人都觉得措不及防。
说到底,还是有缘无分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夭夭看着青杞仙君端着的药,问他:“这是谁需要吃药?”
“是玄白上神的药,前两天和妖魔两方大战,上神被清晗那个天街叛徒偷袭,让他受了伤,虽然上神有灵力护体,可是还是得吃几天药才行。”
“那本尊便和你一起去吧,本尊也好久没有看到玄白了。”陈夭夭双掌背后,抬了抬下巴,示意青杞仙君前面带路。
玄白在室内里注视着人界的杂记打发时间,现在处于休战的时间,他也在养伤,这才有了空余的时间来看这些杂记。
青杞仙君点点头,然后带着陈夭夭朝玄白住着的卧房走去。
青杞仙君领着陈夭夭来的时候,正好注意到的就是玄白坐在桌子边,一手搭在桌沿,一手拿着书,半垂着的脸庞上流露出沉静之色,一身白衣因为窗外的阳光打了进来于是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注视着当真是岁月静好。
青杞仙君轻咳了一声,然后对玄白说:“上神,您看谁来了。”
玄白随手翻了一页书,然后这才半抬起了眼皮,当那淡然从容的目光注意到了陈夭夭的时候,随即有了波动。
拿着书的那只修长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他随即把书扣在了桌子上,站了起来,向前急促地走了几步,像是陡然联想到了什么站定了下来。
只可说话的时候,仍然是难掩激动之色。
“你,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使命难违。”陈夭夭勾了勾嘴角,可是眼底的疲惫还是被玄白捕捉到了。
青杞仙君看着这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名是澎湃得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一名是全部不在状态懒得说话,只能他夹在中间来调节气氛。
“那样东西,陈夭夭上神,你先坐吧,”而后青杞仙君紧接着对玄白说:“上神您也先坐着,您忘了金光真人说您现在需要多休息少走动的吗?”
等着这两个人坐了下来,青杞仙君把药断在了玄白的面前,“上神请用。”
玄白皱皱眉,像是被这苦涩的药味给熏到了一般,眼神里闪过了丝丝的对这药的厌恶。
陈夭夭像是看出了玄白的不情愿,而后自己变出了几颗用灵果做成的蜜饯,放在了桌子上。
“倘若觉得苦,喝完药吃点此物会好受一点。”
“你哪儿来的这些东西?”玄白看了看桌子上的这几颗蜜饯,语气有些意外。
“从前墨恒吃药的时候也嫌弃要不好喝,于是我哄他便是这般,喝完药吃点蜜饯就好了。”陈夭夭似是想到了甚么,嘴角露出了一名几不可见的笑容。
此物笑容里藏着几分怀恋和感伤,让玄白看在眼里,同时也刺中了玄白的心。
玄白抿抿唇,也没有再说话,端起碗把药喝了下去。
清甜的蜜饯化解了他嘴里苦涩难喝的草药味,让他感觉好受不少,而后陈夭夭还主动地给他倒了一杯水,这让他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他注视着桌子上的那几颗蜜饯,踌躇了半晌,把这几颗都握在了手里,然后往嘴里扔了一颗。
“谢谢。”玄白惊喜万分地接过了水杯。
“涮涮嘴,光吃药嘴里还总是留着些苦味的,也不好受。”
这些都是墨恒之前喝药的时候会出现的问题,陈夭夭也是如此一一应对的,现在对着玄白做,也算是得心应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是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能想起她当时和墨恒相处时的情景,心里便多了一份难过和怅然。
喝完了药,青杞仙君就悄默默地端着喝完的药碗转身离去了,把整个空间留给了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隔了许久,玄白才试探着问道:“你……最近还好吧。”
陈夭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好,那是骗人的;可是要说我多不好,那倒也不必。”
“墨恒的死,节哀。”玄白吞吞呜呜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了这么若干个字。
玄白一向不太会说话,向来直来直往惯了,让他委婉地去安慰一个人,还真是为难他了。
“多谢了。”
随即,又是一阵沉默。
陈夭夭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水杯,思量了许久,然后问玄白:“我听说,魔界抓了清晗去,现在清晗已经被魔化成了魔界的人了?“
“准确的说,是成了魔界的一员将领,我之所以受伤,就是没有防备到她的陡然靠近,才会受了她一击,不过好在她法力不甚高强,于是我尽管受了伤但是也就是喝几天药自己调养几天就好了。”玄白如是说。
陈夭夭回想了一下原剧情,发现这里和原剧情那处有出入。
原剧情里清晗自然也是被魔界抓了去的,可是那样东西时候清晗是誓死不从,所以最后就算被迫被魔化了,也没舍得去袭击玄白,反而替玄白挡了一击死招,玄白深受感动,这才发现了自己对清晗抱有的其他心思。
换句话说,清晗为了玄白受了伤,反而增进了他们俩个人的关系。
而至于原主陈夭夭,那样东西时候早已成了魔界的魔王,成了十足十的反派人物。
只不过这样的反派人物,最后也没什么水花,被玄白和清晗里应外合轻松制服,还借此把魔界给整治了一番。
现在反而把清晗和她的角色反过来了,这蝴蝶效应的蝴蝶翅膀还真是扇得太厉害了。
“被亲徒弟背叛,不好受吧?”陈夭夭挑挑眉,问着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