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夜陪着陈夭夭在街上逛着,看到路边小贩卖的鲜花饼,问陈夭夭,“你吃过这个吗?”
陈夭夭跟着沈琮夜走到摊前,只闻得到甜香扑鼻的花香,暗自吞了口口水,说:“没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琮夜便让小贩卖了自己两个热腾腾的鲜花饼,给了陈夭夭一名,他拿了一个,“尝尝,这是我儿时最喜欢的甜食了。”
陈夭夭伸手掰了一块放进了嘴里,口腔里瞬时间花香四溢。
虽然是甜食,但是却甜而不腻,倘若不是现在陈夭夭还在于微尔的壳子里,她绝对大口大口地吃个饱才行。
陈夭夭对着沈琮夜露出了一个浅淡得体的笑容,“很好吃,这里头放的是什么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我家种的蔷薇。”小贩用搭在肩膀上的长帕子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珠,憨厚地笑着说道。
“那想必种花一定很辛苦。”沈琮夜说,而后随机又掏出了一点银两,“我再买你两个鲜花饼好了。”
“真是多谢这位公子。”
沈琮夜拿到鲜花饼后,包在油纸里,而后和陈夭夭边走一边吃。
两个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却全都落入了站在离小摊不远的酒楼的二层窗口的沈琮宸的眼里。
沈琮夜把陈夭夭送回于府以后,便回了沈将军府。
刚进门,管家就让他去沈琮宸的书房。
沈琮夜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里头装着他之前买的鲜花饼。
他想正好这个鲜花饼还能送给沈琮宸,让他也回味一下小时候的味道。
然后便一路哼着小曲儿去了沈琮宸的书房。
打开门,发现沈琮宸并不在他的老地方书桌前坐着,而是在书柜前不知道摆弄些什么。
“哥,你在干甚么啊?”
沈琮宸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
“哦,出去逛了逛,注意到了有卖鲜花饼的,便买了一点,还是老味道,很好吃。这是给你买的,你也尝尝。”
“只是你一名人逛的吗?”
沈琮夜听到后,觉着沈琮宸今天的语气很奇怪。
“哥,你怎么啦?”沈琮夜皱起了眉。
“你为何要去见你嫂嫂?”
沈琮夜听到这儿,才心领神会,原来沈琮宸了解他当天见了谁。
更何况听沈琮宸的口气,显然是对他和于微尔的见面很是不满。
可是他不知道为何沈琮宸会不满。
“哥,你们俩早已和离了不是吗?也就是说她早已不是你的妻子了,自然也就是我嫂嫂……你们俩和离难道不是由于你们俩相看两相厌吗?”
沈琮宸被沈琮夜说得一阵语塞。
沈琮宸叹口气,“人有时候就是如此,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开始后悔为何当初没有好好把握好好珍惜……”
沈琮夜看着沈琮宸这般伤感,却说:“难道你……喜欢上她了?”
“很可笑吧……”沈琮宸苦笑一声,而后又对他说道:“为了于微尔,我把我一直宠爱的孟兰赶出了将军府,甚至在她提出想要和离的时候,我都不忍拒绝她。”
沈琮夜甚么时候注意到过沈琮宸这副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向意气风发的大哥,居然也会为情所困。
沈琮宸不想因为一名女人而使得他和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弟弟有隔阂,便拽住沈琮夜的手说:“尽管说我和于微尔和离了,但是她在我的心里向来都是我的妻子,从未变过。”
沈琮宸的言外之意,就是再告诉沈琮夜不要肖想自己的嫂嫂。
聪明如沈琮夜,自然听得心领神会沈琮宸话里的含义。
“哥,那是你的一厢情愿,微尔她作何想,你知道吗?”
沈琮宸被沈琮夜说得一阵语塞。
是啊,微尔都和自己提出和离了,纵然当时她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其实他心里何尝不心领神会,于微尔对他已经没多少爱了。
而这些都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才磋磨得把于微尔的爱磋磨没了,导致她要和自己和离。
而自己也不想继续让她痛苦,便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和离之后的每一名夜晚,他都在想着对方的一颦一笑,他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放不下她,如此地思念着她。
而现在,刚回到的弟弟居然也喜欢她,那样东西目光沈琮宸不会认错的,就是喜欢。
大街上的一瞥,便让他有了如此推断。
沈琮宸叹口气,挥了招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原本沈琮夜还想对沈琮宸说,既然他们兄弟俩都喜欢于微尔,那倒不如公平竞争。
但是他有看到沈琮宸现在这副颓唐的样子,又说不出口。
最后便只能默默地离开乐沈琮宸的书房。
另一头,陈夭夭刚把礼物送到于微礼的室内,便旋身看到于微礼和他的侍从从屋外走了进来。
“哥,这是我给你挑的一套笔墨,你看看如何。”陈夭夭走到于微礼跟前,抬手牵住于微礼的胳膊,开口说道。
“好,小妹有心了。”于微礼拍了拍陈夭夭的头,说。
于微礼打开盒子,拿出里头的三只湖笔一只一只地看过去,细细端详了半天,而后对陈夭夭说:“微尔,这笔想必不便宜吧?少说也得三百两,你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买笔送给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之前用坏了哥哥你的那么多笔,还一套而已,不足挂齿。”陈夭夭笑嘻嘻地说。
“那些笔又不值若干个钱,你送我的这套笔身是玉瓷做的,上头还刻着竹纹,笔毛一看就是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白狼狼毫,老师送哥哥的笔就够金贵的了,没联想到你送的比那还要金贵得多。”
陈夭夭眉眼弯弯,“对自家人好不是应该的嘛?你便收着吧。”
原身死得可怜,陈夭夭只是想替原身对她的家人好一些。
“对了,你的话本写的作何样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第二册的初稿写完了,等我再誊抄一遍便差不多了。”
“那便好,等你写完先让我一睹为快吧,和我共事的同僚听说《听逯杂记》是你写的以后便吵着要看后续呢,每天烦不胜烦。”
陈夭夭说:“好啊,等我誊写下来便给你看。”
陈夭夭送完东西,便想转身离去,谁曾想走到屋门口于微礼又叫住了她。
“妹妹,你当天出门,和谁逛街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