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让人担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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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素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她揉了揉脑袋，回想着自己梦中的情况，不由得觉着有些好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梦中的情况是她十岁那年的事情，当时她年纪小，差点把人给救死了。

可是幸亏最后运气比较好，碰到了狗熊外出，而她在山洞里也等到了阿爹和同村的叔伯带人来找她。

这才被救回了家。

可是那个少年就不那么幸运了，当时被喂了一肚子的药草，已经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时白老爹问明了缘由，知道是白素素做的好事之后，拎着棍子差点将她腿给打断了。

最后自然是请了郎中来救治，足足养了三个月，才养好。

想起这件事，白素素便有些好笑，更多的是无奈。

十岁的少女，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尽管一切都是懵懵懂懂，但那少年长着一张很好看的脸，好看到白素素拿着一个馒头对着他的脸都可以整整吃下去三个。

白素素也不懂那时候的感觉，只了解自己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想看到那样东西少年。

他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躺在床上出神，而白素素不敢打搅他，多数时候都是寂静的在一旁陪他发呆。

那少年伤好以后便没走，留在了她们家，平时跟着阿爹上山打猎。

一住就是两年时间。

她从十岁涨到了十二岁，当时阿爹阿娘私下也曾说过，等她再大一点，就将白素素许配给那个少年。

只是谁都没联想到，有一天少年突然说要走，当时白素素赌气还几天没跟他说话，少女心思简单，想着这样能将他留下来。

最后少年还是走了，白素素知道消息的时候，他早已走了很久，当时白素素追出了村子，其实无非是想问一句，什么时候会回到。

发了高烧，昏迷了三天，再醒来人没事，却独独忘记了那样东西少年的容貌。

她没追上少年，但碰上了大雨，淋了大雨最后晕倒在了路上，幸亏有邻村的婶娘碰巧路过，才救了她一命。

明明是很熟悉的一张脸，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白素素不是个较真的人，想了几天便也放下了，后来又是几年，关于那少年的记忆便越来越淡了。

直到她做了陆大人的小妾，一晃又是十年。

白素素想着这些事，从前从来都难以释怀的情愫，如今倒没那么浓烈的感情了。

春兰打了个呵欠，从小床上爬了起来，揉着眸子道，“姨娘，您作何这么早就醒了？”

想着不过是一场年少的风花雪月，如今想起，只有一声叹息。

“我饿了。”白素素随口开口说道。

春兰忙从床上爬了起来，“那奴婢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她起来的太着急，小腿磕到了床脚，疼的春兰是啊的一声叫着，捂着小腿一脸的可怜。

她叹了口气，“瞧你你这毛毛躁躁的样子，没伤到吧。”

想来她此物主子便不那么持重，所以才有了春兰这样笨呼呼的丫鬟。

陆大人以前曾经说过，有甚么样子的主子，就会有甚么样子的奴婢。

白素素有些头疼了。

“没事没事，奴婢撑得住。”春兰眼泪都出来了，却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演的太差了。”白素素再度叹气，“罢了，你好好躺着吧。我去厨房看看去。”

春兰还要起来，白素素只好命令她老实待在屋内，这才听话了。

客栈的厨房不大，可是一应厨具都很齐全，架子上摆着的时蔬也都是现成的。

白素素不擅长做饭食，她虽是农家出身，但在家时候都是阿娘做饭，她顶多帮着烧烧火，于是对饭食真是一窍不通。

想着早饭不用多可口，只需要简单垫垫肚子就好，也不算多难，便撸起袖子开始洗米。

厨房里有咸菜瓜子，她捞出来洗干净切成小块，撒了几滴香油，简单的拌了拌。

本来想弄两个咸鸭蛋，但没找到，便也没强求。

锅里一点点有热气冒出来，热气带着米香味钻进她的鼻孔，白素素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门外，男人靠在门上，静静地注视着屋内女子忙碌的身影，笨手笨脚的模样，菜刀都拿不心领神会。

厨房里的水汽升起，很快氲氤了女子的容貌，只有那忙碌的背影若隐若现在他视线中。

他目光深了几许，又暗了几许。

早饭是白素素亲手做的，对于能得到白姨娘亲自下厨做早饭，下人们都表示，姨娘以后还是不要下厨了吧。

米粥是半生不熟的，咸菜瓜子是齁咸齁咸的，这是折磨人。

可是有个人很例外，一向愿意找麻烦的章平，这一餐饭倒是脸眉头都没皱一下，吃了两碗。

一众下人都被惊呆了，他们心里暗暗怀疑，章先生可能是失去了味觉。

早饭后众人便继续启程了。

清婉还在昏睡，这回是真的昏睡，大夫说早已醒了，可是太虚弱，可能还要修养一段时间才会彻底醒来。

又是一天的路程，天快黑的时候，安阳县的大门早已可以注意到了。

白素素有些澎湃，尽管才分开几天，但她都有些思念陆之远了。

对于她这种相思之情，春兰是不能理解的，她竟然会说出，“姨娘您是不是想跟二爷吹枕头风还债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素素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叫嚣着，“作何可能，我是真的思念二爷了。”

她发誓，自己是那么真切的思念着陆之远啊，怎么会是为了借钱还债这么世俗的理由。

当然当天晚上，白素素把衣服脱下之后，就彻底忘记了自己白日里信誓旦旦的话。

“二爷，最近手头有点紧张，您借妾身些银子吧。”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陆之远没有借白素素钱，给她的理由很简单，自己欠下的债，自己还去。

白素素眼泪汪汪的表示控诉，我一定是爱上了个假人。

入了秋，一天天转冷，白素素的衣服从单薄的一件，变成了里三层外三层。

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她收到消息罗氏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