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开山裂碑掌,还是佛山无影脚,都是一等一的武林绝学。
只是可惜卢义只得其形未得其精,杂学众家之长,最后换来的可是许多的假把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追根究底,还是卢义实战经验不足,内力不强,气劲掌控太差。不然以他身上这些叫得上名号的功夫,神役子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松获胜。
神役子正在思索的时候,呼,一道剑光,向他脸颊的左侧快速刺来。
神役子身子向右一偏,躲过第一刃。再向后一退,勉强躲过第二剑。他刚想要侧身推掌的瞬间,剑锋一闪而过。
咔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右肩上的道袍,裂开一道口子。
“啊...”神役子口中一声疼叫,一抹鲜血马上从皮肉下奔涌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才还对气劲运使不足的公子哥,瞬间像变了一名人。招招攻势凌厉,招招气劲充沛。
风书上下打量着他,目光瞬间被他手中那柄长剑吸引。
这剑上的血滴,悬而不落。同时血红逐渐在剑身扩散开来,将这把原本雪白光洁的剑锋,从容地地染成了血红。
这把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顾自地饮用着鲜血。
再看卢义,他手执长剑,眼圈血红,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息。
邪剑饮血!
神役子终于明白了,他突如其来变强的原因是甚么?
这饮血剑强制催动了他的内力,让他的功夫瞬间上了几层楼。
“你这邪剑,是从哪里得来的?是谁给你的?”神役子非常好奇和兴奋地询问。
当今天下,流传着一本兵器谱。
这兵器谱,网罗天下名器,凡是入选兵器,无论刀枪棍棒斧钺钩叉,都有其独特的特色。
而这邪剑饮血,恰恰便是榜上有名。只是这饮血剑,已经在江湖上消失数百年了,为啥会凭空出现在卢义的手中。
哈哈哈哈!!!
卢义一阵狂笑,嘴巴大张,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不知道,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还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卢义所笑乃是对方肉眼凡胎,不了解这邪剑的厉害。
卢义身子向前一倾,腰儿左右摇晃,屁股轻扭,脚步蹒跚。
他用这把剑杀过崆峒春雨随风飘、灵犀一指赛华佗、风雷受命谷秋白,现在他又将用它取下神役子的首级。
他向前斜着快速刺出一刃,剑刚晃过神役子的身前,突地猛然向后刺回。
呼...
剑声刚响,剑尖已刺到神役子的腰间。
这乃是峨眉派的八仙剑,其中一招便是醉卧沙场。
剑身与剑声齐下,足见其功夫与威力。
当...神役子手握毛笔,轻轻一点,毛笔笔锋与剑尖相撞,撞击出点点火花。
神役子不敢大意,运气使力,挥动毛笔,敌进我退,敌退我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连十几招过去未见胜负,神役子心生一计,纵跃上树,故意在背后卖了一个破绽。
谁想卢义并未跟上,而是反手一刃,剑气横空。
啪啪啪,枝丫轻易就被剑气斩断了,树枝斩落,站在树枝上的神役子焉能幸免!
好机会!
流水落花!
一道虚影闪过,一剑猛然朝神役子扎下。
啊!
一道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地上枝条的绿叶上。
树枝断落,树叶繁茂,枝条纵横。
这一剑下去,却没有实际的血肉质感。
卢义低头看时,却见剑儿直直插进一头老虎的背后。
可是这院里,如何平白无故生出这么一只大老虎。
这老虎全身墨黑,皮毛之间,尽是墨色。
噗,这老虎瞬间化为了一摊墨汁。
卢义立刻心领神会了过来,这是神役子的独门御墨功夫。可须臾之间,他人去哪里了?
遭了!
卢义猛然听到背后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可是这个时候就算回头早已晚了。
啊!
他只觉着后背,像是有人用铁锤,重重砸打一下。
接着他看见,他的右手被人一把抓住,对方一掌拍出,剑儿脱手直飞,像是一枚箭羽一样,稳稳地扎进了树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卢义想要旋身反击,奈何神役子早有准备。
卢义只觉着脚后跟一痛,整个人儿在空中转体了三百六十度。
他双掌抓住他的胳膊,向后一抛,紧跟着一脚重重地向下铲去。
神役子身子向后移了一步,他的身子重重地砸在了脚下。
卢义躺在地上,他弓着背,嘴里呻吟两声,便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畜生,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竟敢这样对我?我是猎虎堂堂主的儿子,我要杀了你,我要吃了你的肉喝你的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神役子冷冷地注视着他,卢义身上的暴戾之气逐渐消散,眼中满布的血丝也逐渐退散。
“那公子哥,我告诉你一名道理,会咬人的狗可是不会叫的!”
神役子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胸脯,一手提起他的右手。
神役子右手一拧,一声脆响,卢义的右手就这样被硬生生折断了。
神役子手一松,卢义的右手,像一根枯枝一样,重重地摔在了脚下。
“畜生!我不会放过你!”
“你难道还想体会一下,甚么叫着祸从口出?!”神役子玩味地注视着他,眼中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色。
卢义被吓着了,弹指间到嘴的话儿,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神役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扎进树干的宝剑,他总算心领神会了这一切都是饮血剑在作祟。
“站住!宝剑是我的,你快给我放下!”卢义匍匐着身子,用着最后的力气,使劲扯着神役子的裤腿,他怎么能眼睁睁注视着对方拿走自己的宝贝。
神役子哼了一声,回身一脚,踢去了卢义的颈脖,这力道不重不轻恰到好处。
在迷迷糊糊昏睡的过程中,他终究想明白了才那战,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卢义头儿一偏,眼儿一闭,一下子就晕死了过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神役子在下落的过程中,笔走龙蛇,看似挡打落下的树丫,实际却是运笔画虎。
卢义本是利用下落的枝丫,扰乱了敌方视线,从而趁机偷袭。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谁料对方也利用了这一点反将了他一车。
无论他那一剑是否刺中,其实从神役子进门那一刹那起,胜负便早已底定了。
捷报传来,卢俊大为欣喜,当天夜晚便在明月轩设宴款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