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黑影的事情,一晚上没睡好,王秋顶着黑眼圈,看着早饭全数没有胃口,许多同学也有这样的情形,短时间,都非常的萎靡。
不过唯一正常的就属赵森城、林生和白水了,三个人吃的津津有味,看不出一丁点儿的不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森城的理由是:“我水哥在,怕什么。”
林生只是默默的说:“以前由于身体的原因,经常去医院,前一天玩得好好的小朋友,第二天就见不到了。”
白水盯着叉子上插着的腊肠:“里面有胡椒。”
王秋不了解与谁商量,只能自己默默地思考昨晚上的黑影。去厕所的时候看见班导跟房主在说话,班导愁眉紧锁:“烧是退了,可是向来都不醒,这里的医疗设施不够,司机后天才能来,我实在有些忧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房主宽慰道:“此地离山脚那么远,独自一人实在不安全,何况还带着病人。我看这天似乎要下雨,要是走到半道上下起雨来不更遭罪嘛!那孩子烧早已退了,理应不会有大碍,这两天我们俩人多守着点,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王秋摸了摸身上的护身符,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尽管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但是目前宛如只有可看见异类的我,能够起一点作用。
正午午休的时候,王秋偷摸着去了小溪边,一路上紧紧握着珠子,一点也没有察觉被人尾随。
白水看着偷偷前往小溪的王秋,注视着那一脸严肃与决绝,有些好笑的跟了上去。
看见坐在石头上的背影,不害怕是假的,王秋鼓足勇气,弱弱的喊:“喂。”
背影回过头,是黢黑的脸蛋,圆圆的两只眼睛,长相平庸,并没有预期的恐怖,王秋松了口气:“你了解是什么害了我的同学吗?”
坐在石头上的妖,注视着王秋:“你能看见我。”
“上一次被人类注意到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妖怪陷入了沉思,又如石像一般,一动不动。
“你离去吧。”妖怪这样说着,有些疲惫的样子。
“我不能走,我的同学现在还无法清醒。”
妖怪沉吟半晌:“是这样啊......那你晚上再来吧。”
“晚上?”
“溪水里封印着一只吸食人类精气的妖精,最近封印松动,被它逮到机会出来害了人。那封印,快不行了。”妖怪这样说着,缓慢的转头看向王秋。
王秋看着妖怪的眼睛,意外的发现,妖怪的眸子是星空的样子,虽有些恐怖,但细细的看,又非常的瑰丽:“那么你是谁?”
“我也不知道,自从生出意识,就在这里了。”
“你没有离开过这里吗?”
妖怪摇摇头:“我不能转身离去此地太远,我必须守在此地。”
“为何?”
妖怪沉默了,看着王秋,低沉的说:“为什么......”
“我不记得了。”妖怪缓慢的摇头,然后抬起手指推了推王秋:“你离去吧,此地危险。”
王秋环顾下四周,若隐若现的雾气开始涌动:“仿佛来不及了。”
“别怕。”妖怪低声说:“你且先离去,晚上再来。”
王秋看着妖怪大大的眸子,里面似乎盛着星河。
王秋迷迷糊糊的回去,而后就睡着了,梦里是绚烂的星河,一条小溪流平缓的流淌,一颗圆圆的石头在夜晚,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醒来总觉着空落落的。
王秋注视着外面的天色还早,因为有落水的意外,班导考略到同学们的情绪,没有在上课,全部改成了自习。由班长李雪盯着,因着李雪的关系,王秋才得以睡了个懒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秋心里有事,所以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望着窗外,小溪边没有了那样东西背影,总觉得有些忧虑:“如果那个黑影不是他的话,会是什么呢?”
“水哥,你这是向来都看谁?”赵森城凑到白水跟前:“此物视线,王秋?”
白水点点头,坦然的让赵森城不知道该说些甚么,半天只憋出来若干个字:“那挺好的,挺好的。”
“嗯,还是些许有些在意。”白水说着,继续单手托腮的看着王秋。
赵森城瞪大眸子:“这,这难道是,恋爱的气息?”
夜晚,到处都是虫鸣,显得周围十分安静,王秋如约来到溪边,还未走近,就注意到原先清浅的溪水,漫出许多,眼前是夜空下泛着光亮的大片溪水,不,显然眼前的称之为‘湖泊’才对。
湖泊非常平静,倒映着漫天的繁星,不知该作何形容跟前的美丽,天上、水里都是星星,梦幻迷离。
“喂~”王秋小声喊着,四周静悄悄的,连虫鸣都听不到。
黑脸蛋的妖怪从水里探出半个身子:“给。”
“这是?”
“吃下去,就会醒的。”
“多谢。”王秋接过黑脸蛋妖怪递过来的蓝色光点,看不见里面包裹的东西。
“你离去吧。”妖怪再次驱赶着王秋。
王秋原本想要赶紧回去,但是看着星光下显得十分单薄暗淡的妖怪时,有些迟疑:“你不舒服吗?”
“嗯?”
“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妖怪原本厚实的身体,此刻宛如有些单薄,隐隐约约有些透明。
妖怪仰着头,做了个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轻快:“啊~真是个细心地孩子~”
“有甚么可帮忙的吗?”
“哦?”妖怪好奇的看着王秋:“真是奇怪的孩子。”
王秋举着手中的蓝色光点,认真的说:“你帮了我,于是我也会帮助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么,如果可的话,请帮我打听个人。”最近我恢复了些记忆,妖怪慢慢的说着:“我本是一块经过水流冲刷的鹅卵石,被附近的僧人收集用来镇压此地的鱼精,由于被赋予了法力,于是不久后,我便从石头中诞生了。僧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溪边念经,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不再来了。”
王秋听着石妖简短的说完,心里也心领神会,那僧人,或是早已不在这人间了。
妖怪叹着气:“那人类大概不在了,由于被赋予了法力的我,逐渐没有力道支撑封印了,伤害到你的朋友,我很抱歉,这是我的失职。”自诞生起就背负着封印鱼精的使命,从没有一天敢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