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赏金】
昏沉之中,只觉着有人将她抱在怀中。
“喂,你还活着吗?”年轻男人声音很好听,带着未彻底变声的童音,显然非常年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唐与柔闭着眸子,皱眉问:“你是谁……”
总觉着他的嗓门在哪儿听到过。
这人没回答:“看样子你还活着。遇到我算你运气好,不然你就被卖到教坊司了。”
天边有捕快的呼喊声传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见义勇为的小哥听见捕快的嗓门,明显慌了神,就连呼吸都急促几分,对唐与柔道:“喂,你就说这人是你抓的,可别把我供出来!”
“……?”
身边一轻,男人离开了,唐与柔虚弱无力地扑倒在了一堆破竹篓里。
妈耶……
此物年代的人把小丫头都是随便扔来扔去的吗?
就不能让她好好躺在地上吗?
捕快赶来将人贩子收押,而她则被抬回了梅香阁前的摊位上。
缓了一会儿,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弟弟妹妹两个小脑袋凑在她旁边,哭得鼻涕邋遢的。
路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说着她和人贩子斗智斗勇的过程。
这下人人都了解投壶摊位的小丫头还从人贩子手里救了个小孩子,她的名气更响了。
捕快眼下正和那小孩的母亲谈话,询问事情经过。小男孩哭哭啼啼地,紧紧抱着母亲的大腿,再也不敢跟她分开。
唐与柔坐起来,环顾喧闹的四周,却见几个瓦罐都被弟弟妹妹收起来了。
她赶紧催促他们:“你们两个继续摆摊,不用管我。”
前一天两个瓦罐赚了二十几两,还被景公子吓走一大波人。今天名气都打出来了,一共摆了五个瓦罐,都是以三钱银子来收的。就算去掉几盒水粉的成本钱,作何说也得至少六七十两银子的利润。
按照计划,她当天可是想凑齐修主屋的八十两银子,去找那老匠人公输辕的!
可现在都过去大半天了,也只赚到三十多两而已。
这投壶游戏只能赚一笔快钱。只要了解规则,就很容易被人模仿,大概再过两三天,就会有好多家仿冒他们的摊位了,而来她这儿的客人会大量分流。
倘若不趁着现在快点赚钱,以后利润就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商人毕竟是下九流,成天抛头露面,和人讨价还价。这次都能遇到人贩子了,要是改天又遇到别的危险呢?
就这两个小呆瓜,连和捕快说话都能抖成筛糠,她不可能自己找另外的营生,将幼娘和豆儿放在县城里摆摊。
“姐姐,这是捕快叔叔给我们的,他说你抓住了通缉令上的人贩子,这是赏金。”唐幼娘从顺袋里摸出三个十两的大银锭子,递给唐与柔。
唐与柔愣了愣,接过银子,无语了:“……”
还能这样?
这笔钱能算在今天的利润里吗?
据说那人贩子并没有死,只是脖子扭了。在捕快的再三逼问下,人贩子供出当时有个年轻男子将他打趴下的。
当捕快回来找唐与柔的时候,她有些惶恐。
倒不是捕快官威太大,而是她觉得这三十两赏金要保不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果捕快只是拿了好些有画像的皮纸来,让她认人。这些人大部分正是墙上贴着的那些通缉犯。
大概是怀疑那义士会下这么重的手,显然是会武功的,又避着官差走,不是良民。
可当时唐与柔的确晕的不清,无法回答捕快的问话。
这三十两赏金最后还是没有拿走。
……
就这样乱七八糟地又过了一天。
收摊后,他们来到东市,花了几两银子在杂货铺里补充投壶游戏用的奖品。蓑衣、草帽之类的全数替换成了城里买得到的东西,还从小贩手中购入米面。
即使摆摊没能送掉,他们都能自己消耗。
唐与柔本想带着弟弟妹妹在县城的客栈里歇息一日,不来回奔波。可去旅馆一问,才了解住一夜晚要好几两银子。大通铺倒是便宜得紧,三个人挤在一起每个人只需一钱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