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薇被吓得随即想要关门,一只大手却陡然出现架住了铁门。
她有些诧异,连忙扭头去看这才看到门的另一边站着的莫管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于莫管家,安瑾薇依旧是以前的恭敬,但现在的心境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莫召的脸上多少有些窘迫,看着眼下正努力向着安瑾薇伸爪子的黑将军, 他低头说了句:“有没有时间聊聊?”
听到莫管家的话,安瑾薇一愣,客气的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
然而莫召却并不大算就此罢休 ,笑了笑便直接戳破窗户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是不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安瑾薇没有回答,但她的反应却算是默认。
莫召这才叹了口气,然后对着眼下正咬着他裤脚的黑将军开口说道:“黑将军,卧!”
原本还生龙活虎的黑将军立刻蔫了,直接卧在脚下,而后吐着舌头向莫管家邀宠。
此时的黑将军彻底颠覆了它在安瑾薇心里的印象,那一瞬安瑾薇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莫管家却只是扫了眼安瑾薇注视着黑将军的眼神,抛出一个诱饵:“你别碰它。如果你愿意和我聊聊,我就教你作何和黑将军亲密起来。”
这……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惑了,尤其是……安瑾薇还在迫切的想要寻找逃跑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能和黑将军打好关系,那以后周时亦的威胁她就能直接“呵呵"了。
联想到这,原本就没有生气的安瑾薇将门一推开口说道:“倘若你不嫌弃的话,就进来说吧。我可能出不去。”
莫管家闻言点了点头,这样反而更合他的心意,因为接下来他要说的话,绝对不能让周时亦听到,不然他这个月的工资怕是要被扣光。
”正好。“莫召直接答道,随即整理了一下衣服,弯腰步入了安瑾薇从来都待着的地下室。
注视着狭小潮湿,根本没地方可坐的莫管家愣了一下,这才暗暗后悔又不好意思立刻出去。
他只能找了个还算宽敞的地方站好,重新低头轻咳一声。。
莫召窘迫的站在那处大概一分钟,挪了挪步子突然深深地向着安瑾薇鞠了一躬,这样的举动反而把安瑾薇下了一跳。
安瑾薇静静地看着,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满脑子都是要作何样和黑将军熟络起来。
”哎,莫管家你这是?“
莫召闻言窘迫的笑了笑,随后说道:“是这样的。我为刚才的举动向您道歉,但……有一点我想解释一下。那就是,我转身离去并不是因为惊恐少爷,而是……我知道少爷不会把您作何样。”
莫管家善于察言观色,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我了解你自从来到周家就一直在被所有人针对,可我想你应该隐约听说了一点关于少爷的事。”
这话说让安瑾薇心里隐隐冒出怒气,但她由于对方是莫管家便忍住了。
莫召的视线转而转头看向地下室里那唯一的小窗前,继续说道:“我认识少爷是在他外公去世的那一年,他的母亲再生他的时候就难产而死了。那时的少爷才可才十三岁,外公去世的噩耗还没来得及消化,周家人就把他接到了周家。”
安瑾薇呆愣的注视着跟前的莫召,她尽管没有听说过这些,但她却相信莫召不会用这么低劣的谎言欺骗她。
看着安瑾薇眼底的不可置信,莫召也长长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所有人都由于周家人良心发现准备接纳少爷是为了给少爷一个家……但唯有少爷自己知道,那些人是为了他外公留下的遗产,甚至为了侵吞那笔遗产而恶毒的教唆少爷自杀。“
安瑾薇此时已经震惊的不能再震惊了,原来人们口中那样东西暴戾成性,喜怒无常的周时亦竟然有这样的往事。
可莫召却依旧没有打算停了下来,“安小姐理应还记得,上次在客厅里见到的那样东西人。那是周家的大少爷周奇君,我想你从他当时对待少爷的态度就能猜到我没有骗你。”
安瑾薇彻底愣了,此时的她才隐约心领神会为何整个周家的人都针对她,如果她是周时亦,突然被周家硬塞进来一名人, 只怕也不会太客气。
心里这样想着,她虽然能够理解周时亦的喜怒无常,但却依旧无法赞同周时亦的做法。
她叹了口气对着莫管家开口说道:“我知道您是甚么意思,不过……莫管家我同情他的遭遇却始终无法理解他的做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的话若是别人说出来或许是在说大话,甚至是道德绑架,但安瑾薇不同。
她淡淡的说道:“即便周家人伤害了他,那他报复回去就是了,又何必……针对无辜的人。”
莫召闻言没有说甚么,由于在他此时看来安瑾薇说的这些话就是在讲大道理,遂他有些生硬的回道:“我只不过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至于你怎么想,那是你的自由。”
莫召说到此地,蹙了蹙眉随后四下扫视一圈便走向门口。
他背对着安瑾薇在最后开门的时候,终究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我还是那句话,你……尽量不要顶撞少爷,更不要让少爷感觉你在同情他,或许你慢慢就会发现少爷不一样的地方。“
听着莫召重新为周时亦辩白的话,安瑾薇这次无语的回了句:“我同情他?就凭他把那只随时都有可能吃了我的藏獒绑在我门外?还是凭着我现在住的地方?”
莫召听出安瑾薇并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也没有解释就只是在关门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黑将军现在六岁了,它向来没有伤害过一个人。”
莫召说到此地,终究还是忍不住继续开口说道:“安小姐……人之所以是人,并不是由于有眸子看、耳朵听就可了,而是也要用心。有些事去除表面你会发现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莫召说到此地,主动帮着安瑾薇关上门,安瑾薇有些愣怔,脑子里都是莫召最后的那几句话,末了她却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然而令安瑾薇更加没有联想到的是,莫召在转身离去之后,便让人送来一名崭新的床垫,还有干净的被褥,甚至还有简单的晚餐。
安瑾薇没有多想,泰然的吃了晚餐,而后躺在床垫上睡了。
大概晚上八点,陈欧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周家,脸色有些古怪的带着莫管家一起去了周时亦的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