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其实早已认定了。
不然周时亦的举动就实在是太奇怪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莫名其妙的话、高的出奇的报酬。
却只是让她叫周奇君出丑?
周时亦就愿意给她一百五十万?
直到这一刻安瑾薇才终于想明白了,那一百五十万其实是……周时亦给她的卖身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对,自己这么活人在周时亦的眼中都不值两千万,卖一次一百万价格不低了。
“周时亦你可真大方,把自己的老婆送给大哥睡,你还要自己掏财物。”
那样东西瞬间安瑾薇陡然感觉她对周时亦那些莫名的同情是那样的可笑。
她……安瑾薇在周时亦的眼中可是就是个比较高级的鸡罢了,一次一百五十万,明码标价。
想到这里,安瑾薇却陡然不生气了,就只是淡淡说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毕竟这是我的卖身钱。下次在卖的时候,麻烦你提前打个招呼,我给你打折。”
周时亦仿佛彻底愣住了。
他似乎也没有联想到安瑾薇会这么想他,心中的恼怒积压在一起,那个瞬间他却反而不想解释。
”打折就不用了, 毕竟我不缺财物。“
周时亦冷冷的回了句,却在下个瞬间再次咬得自己满嘴血腥。
”安瑾薇,我警告过你,记住自己的身份。“这句话他看似是在提醒安瑾薇,实际却是在提醒自己。
安瑾薇手上下意识顿住,那一刻她真的很想直接掐死此物令人厌恶的男人。
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她咬牙再没有理会周时亦又说了甚么,就只是熟练的拿起莫管家早就准备好的急救箱开始帮周时亦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我的话你没听见吗?”安瑾薇的沉默终究彻底激怒了周时亦。
或许是由于心底不安和隐隐的自卑,甚至是对于安瑾薇的愧疚,让周时亦不知道该作何处理,遂便只能用愤怒来发泄。
“别动,我再给您处理伤口。”安瑾薇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只是之前的关切消失不见,有的只是疏离和冷漠。‘
这样的反差莫名让周时亦想起了周家的那样东西小黑屋。
那几年谁要是想打他了,就会把他带过去,而后边打他一边羞辱他的家人,母亲和外公。
那种恶心的感觉瞬间涌入大脑,周时亦就像变了一个人。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觉的恶心!”他冷冷的说着便一把将安瑾薇推开。
周时亦根本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道,这一下更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安瑾薇毫无防备,直接摔倒在脚下,下意识用手撑着地面,却不小心碰到了不久前受伤的位置。
安瑾薇的眸子里终于蓄满了泪,可她却只是咬牙忍着手腕上的痛,从地上从容地地站了起来来。
她站在原地安静的看了周时亦足足一分钟,最后在莫管家步入房间的时候,淡淡的对着莫管家开口说道。
“ 周时亦,你要是有火就冲那些为难你,刁难你的人去发,我不欠你的!“
说着安瑾薇便当着莫召的面从急救箱里拿了一盒止疼的膏药,旋身走向门口,然而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却又停下脚步。
“还有……周时亦你总说我脏,可你又比我干净多少!可你放心,我也不喜欢你,所以等到找到小包子,我会随即带着孩子离开周家,前周家的钱,我也会想尽办法还给你。“随即她便关门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卧室里的气氛冷的吓人,就连莫召都不敢出声,下意识咽了咽唾沫,许久再小心问。
”少爷……你们这是又作何了?“
“滚!”周时亦像是被人点着的**,莫召一句话就让他瞬间爆炸。
听到周时亦的话,莫召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可是……你后背上的伤……”
“我让你滚!”周时亦的声音更冷,随后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恼怒的一把摸到被安瑾薇放在床上的急救箱,想也不想扔到墙上,“啪”的一声,盒子粉身碎骨。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周时亦也不知道自己作何了,为什么就不能解释一下,明明他根本不可能让周奇君碰她一指头,可……。
还有那样东西孩子,找回来……
怎么找?
陈欧都早已查清楚了,那个孩子在医院的时候就丢了,就连陈欧都说此物孩子可能找不回到了。
所有这一切都让周时亦烦闷至极,喝不得不杀人。
他虽然不知道周时亦由于甚么发火,但他就是心疼。
莫召寂静的站在那处,虽然周时亦一再的让他滚,可他却始终没走。
周时亦整整摔砸了五分钟,让原本就空旷的房间显得更加狼藉。
宛如终于将心底的怒气发泄一空,周时亦这才有些颓废的坐在床沿上,低着头自嘲的笑。
“莫召,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周时亦的声音难得有些颓废,可莫召却不知道要作何回答。
踌躇了一下,莫召才淡淡开口:“我刚才注意到安小姐的手腕好像又受伤了。”
周时亦闻言神情一怔,随即问道:“很严重吗?”
莫召顿了一下,这才开口:“不了解。理应很疼,刚才我注意到安小姐从急救箱里额拿了一包止疼的膏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听到这里周时亦却又沉默下来,他坐在那处,散碎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不了解在想些什么 。
莫召见他应该早已不再发火这才拿着膏药走了过去。
他边下心的帮着周时亦擦膏药,边忍不住回想刚才周时亦说过的话。
作为过来人,莫召明显的感觉到周时亦理应是喜欢上了安瑾薇,他是不是理应在周时亦错的更离谱之前提醒他?
或许是因为分心,莫召一个没注意直接戳到了周时亦被烫伤的地方,随即疼的周时亦龇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就不能温柔点!周时亦下意识嫌弃的说道。
可莫召却一脸的哭笑不得,轻声说了句:“安小姐温柔,手法还好,你不是把人家气走了吗!”
莫召仗着周时亦已经消了气,这才敢顶撞道。
果不其然周时亦听到莫召的话,脸色变了变,陡然邪魅一笑,对着莫管家开口说道:“好啊!那你让她回到给我抹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