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白纱少女厉声打断了他,她坚信这是血之教会的高阶神职人员才会这种技艺,这种低贱的凡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叶海亚微微皱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接下来这位白纱少女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训斥。她自称甚么血之教会的圣女。斥责他不敬神明,还说是见到她不跪拜,就是莫大的亵渎。
叶海亚还听出了此物白纱少女竟然把他粗糙缝制的伤口视为神技。当把这些杂乱的信息组合在一起,叶海亚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来他到达了一个由教会严格把握知识的中世纪黑暗时期,而这个世界宛如有能治愈伤口的魔法。而由于有魔法的存在,教会不需要缝纫伤口也能让重伤愈合,但由于禁止传播某些技巧和知识,这种普通人也能让伤口更快愈合的技术被逐渐遗忘,而后只留在了教会记载的图书里。
这样看来此物所谓的“血之教会”靠这种方法把控了此物世界平民的医疗系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且,为甚么此物教会的名字让他作何觉着越听越可疑呢?
……
“此物伤口是我处理的”那样东西人皱着眉头又一次答道。
然而雅妮再次用厌恶的眼神审视了他一遍。
很明显这个人的服饰表明,他是跟血之教会的神职人员没有半点干系的凡人。侍奉神明的人们永远不会穿上除了圣衣之外的其他服饰的,那是对神明的亵渎。
可此物人自称伤口是他缝纫的,那么他是从哪里得到此物技巧的呢?
“你偷看过圣典?”她质问,眼神中包含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圣典又是甚么东西?”
“别装了,你这个穿着卑微的凡人,一定是从圣典上偷学到这种缝纫伤口的技巧的。连神仆的衣服都没有穿,你不可能有资格光明正大的接触到圣典的!”白纱少女情绪激烈地职责他。
听着这些话叶海亚忽然感觉有些恼火,看来此物世界的社会对阶级的分化十分明显,而服饰就很大程度上的决定了一名人的地位。
妈的,这神棍好麻烦。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可能是由于刚才白纱少女情绪有些激动,她那刚刚被叶海亚粗略地缝回去的肩带竟然在这个时候重新断开。
叶海亚默默的偏了一下头。
“缝针的时候需要用一些丝线,就在你的衣服上就地取材了。”但这句话仿佛让她的情绪变得更糟。
然而白纱少女好像忽然意识到甚么,脸涨的通红,从来都红到了耳根。
“你……你竟然……一名区区凡人……”
她接下来的话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愤怒。
“我可是至高无上的圣女,让你看见我的面容就是对你的救赎,而你竟然敢用你的脏手碰我!”
叶海亚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可是在岛国老师们的教育之下长大的,对于你这个发育不全部的身体,定力还是够用的。
“这也是为了救你的命。放心吧,我对你那贫弱的身体不感兴趣。”
可这句话似乎让她压抑的愤怒一触即发。
“不许你这样对我说话!”她边说边想挣扎着爬起。
可,就在下一秒,她腿一软,先前跌了过去,血沿着小腿流了下来。接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气氛尴尬的可怕。
叶海亚见状只能摇微微摇头,“伤口缝的并不是太紧,你最好老实呆着,伤口重新裂开我就没办法了。”
脸贴在脚下的少女没有回应,估计是不了解之后应该拿出怎样的神态。此时此刻,再凶恶的话语也无法化解现在尴尬的处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这个伤势,甚么也做不了。
随即,叶海亚俯下身子来,“首先问你个问题,你了解这片沙漠哪里有水、或者怎么出去吗?”
“……”白纱少女默不作声。
“问你话呢,你知不了解哪里有水、怎么出去。”叶海亚有些不耐烦的提高了嗓门。
这回才听到少女细小如蚊的嗓门“你们这个没被神明开化破地方我哪里知道啊,全都是沙漠……”
“明白了,等于说你一点用的没有。”叶海亚颔首,站了起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好了。我虽然救了你,但不巧的是我现在很后悔,因为你让我很烦。”
正当白纱少女眼下正踌躇要不要现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见那样东西人脱下了衣服,绑在了头上。
“你知道为何要把衣服套在头上吗?是为了不让身体里的水分蒸发随着汗液蒸发的太快。不这样做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太阳蒸干。”
叶海亚将T恤衫绑在头上,而后再套上了件外套防止紫外,准备想效仿一下阿拉伯人,沙漠民族的古老智慧不得不敬佩。
他继续道:“当然了,这些东西你都不知道。可这也无所谓,你因为没有我的帮助连都走不了路,也没多久就会由于脱水而干死在这个岩洞里。到时候也千万不要怪我见死不救,由于要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生存,多一名累赘是不行的。”
最后,叶海亚看着白纱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尤其是,像你这样没用的人。”
“……”
雅妮倒在脚下,握紧拳头,脸红到了耳根。
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面前的此物凡人说的每一句都好像是事实。
现在倘若他转身离去的话,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对于沙漠的了解,她只是至高无上的圣典中读到过,而且并没有讲述关于在这里生存的事情。
就像这个男人说的那样,没有生存经验的话在这里根本就是寸步难行。而看起来他好像心领神会一点生存技巧,雅妮至少看得出来,此物凡人心里有个大概做什么东西的方向。难道是此物沙漠的原住民?
再而后,她看看腿上的这个伤口,发现此物自己也不知道作何处理、不了解怎么样把伤口上的线拆下来。这样的情况很危险,自己贸然行动很有可能把性命丢掉。
面对现实,自己需要此物凡人……
可是话说回到,为什么这个凡人对她那样的凶狠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通过观察,她发现自己就算拿出“圣女”的名号来,此物凡人也毫不在意。甚至感觉没有听说过一般。
她了解过有些地方尚未开化的凡人没有机会得到血之教会的教导,这些人对神缺乏敬意。
可恶,为甚么会在这种地方遇到这样的人呢?从小到大,哪个凡人敢这样与她讲话。
联想到此地,少女不禁觉得一阵委屈。
但是,在生存面前,她不得不放下一丝尊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现在的记忆一片混乱,仿佛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自己在找回那些回忆之前,一定不能死在此地。
就算是低声下气的请求此物不敬神明之人。
“等一下……”白纱少女对着要出了洞穴的凡人呼喊道。
入目的是那人停了下来,回头转头看向这边,背对着阳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凡人……带上我……”她强忍着情绪,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紧接在自己白色圣衣的肩头打了个结,强忍疼痛慢慢的站了起来。
……
其实,作为一名现代人的价值观,如果真的丢下一名受伤的女子不管,叶海亚是办不到的。
只可明明被自己救了还这样开骂,实在让人感觉有些心烦。一定要让此物教会的神棍了解她自己的处境才行。
既然目的达到,也就带上她吧。更何况看来此物世界实在被教会严格把控着,如果不从这个女子嘴里获取点情报的话,即便走出沙漠,他也可能寸步难行。
一个穿越者,说不定哪天就被黑暗时期中世界的教廷当做异教徒烧了呢。总之还是要靠此物自称圣女的人摸清此地社会的规则。
“那么出发吧,我是叶海亚请多多指教”叶海亚向她点头示意,但是等了一会而不见回应,于是又加了一句,“你的名字?”
过了很久他才得到回答。
“雅妮……”少女低头道,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你不配叫我的名字,凡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叶海亚只是耸了耸肩,不再深究。
……
叶海亚本来不指望雅妮这么快就醒过来,毕竟流了那么多的血。于是他提前用树枝准备了一个简陋的担架,但是由于太容易散架而放弃了计划。
因为她早已醒来,并且看起来能够自己站稳,于是叶海亚退而求其次,照着地球常用的医用拐杖的原理用树枝做了一个,只是把多余的部分砍掉,留下了拐杖的雏形。
叶海亚提议说可以背她,却被她的沉默否决掉了。
可能也是他多虑了,少女适应的非常快,没一会儿就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叶海亚对她的身体恢复能力有些惊愕,这种身体素质完全看不出之前有失血过多的迹象。
而雅妮拿到这根奇怪的拐杖时觉得有些惊奇。注视着是根粗一点的朴素树枝,但其中两个突出来的树枝,可让使用者与此同时用腋下和手臂的力道辅助行走。此物设计比教会里的那些手杖高明许多。
可腿上的伤真的有些严重,只有很努力才能跟得上那个凡人的步伐。有一次,她脚上一软,栽倒了下去。
可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那样东西凡人的脚步放慢了,好像是在故意怜悯她。
联想到此地她握紧了拳头,这个凡人以为他自己是甚么东西?自己堂堂圣女,至高无上,今日竟然需要一个凡人来可怜自己?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然而正当她想说点什么回击一下的时候,她发现前面的那个人停下了脚步。
这边,叶海亚沙子中四处查看,终究找到了一点之前的痕迹——一把带血的黑色大剑。
他心想,这应该是之前那个重甲骑士留下的东西。
于是回头望向了雅妮,问:“看这个东西眼熟吗?”
然而,少女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我为何会熟悉此物东西,你想表达甚么?”
注视着她的反应,叶海亚觉着有些奇怪,“你不记得你作何受伤了的吗?”
“我……忘了甚么东西,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把剑是哪里来的?”雅妮皱着眉头,可是却看到叶海亚又在脚下翻找着什么,没有理她。
“喂,凡人,问你话呢!”
叶海亚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此时他更在意另外的东西。一种莫名的违和感爬上了脊背,让他不禁哆嗦了一下。
“有点奇怪,刚才伤到你的那样东西黑甲骑士的尸体现在不见了,奇怪,明明就在这里,沙子也不可能把他埋的这么深……”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旁边的雅妮忽然倒了下去。
只见她捂着头开口说道,“我们快点转身离去此地吧,快一点……”
声音竟然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