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寻找心中的贤者之石（下）】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叶海亚大人是女王通缉的要犯，是女王必须要得到的人，所以有了这个把柄，才会被黑帮的人控制，于是才无法向炼金协会做出任何请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来他也是身不由己的啊，这是欧摩西想通这一切之后的第一反应。

这样就说得通了，可是这个结论却无法让人接受。

回忆中，以学徒的身份刚进入炼金协会时，大贤者山德鲁大人的身影高大威严，令人向往。在山德鲁大人担任会长的时候，炼金术师们是那么的风光无限。

在看现在，曾经辉煌过的炼金协会，现在只是空有其表的摆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听说终于见识到叶海亚大人与前任会长一样的魔法的时候，欧摩西跟其他的炼金术师有完全相同的感觉。也许那样东西黄金时代，又要来临了。

只可此物希望马上就被掐死在了萌芽之中，由于现在的协会保护不了他们想要拥护的人。

仔细想一下，炼金协会真的能从女王蕾佳娜的手中保下叶海亚大人吗？

那可是女王啊，是在这个世界中，人类最高位的统治者，就连圣城和红堡的人都会听她的话，更不要说一名小小的炼金协会呢。

不说别的，就算只有一个魔法协会与他们对着干，他们能承受的住这个压力吗？

那个猎杀令是女王亲自发布的，更何况是以极大的执行力度。不管这样做有什么样的原因，她都会将此物法令执行到底的。

就如当年女王大人说要建一座城市给不是教会的人准备着，她最后就真的建造了一座城市。

这等魄力，与能力，试问谁有能力抗衡？

明明传奇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们却没有能力保护那个大人

正是现实的这堵高墙，架住了欧摩西对协会未来全数的幻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联想到这里的欧摩西实在觉着实在憋不住心中的东西了，这才连夜来到罗伊的住宅之中。

而会长大人站在大贤者山德鲁的画像面前，说出那大逆不道的话，让他又是震惊，又是激动。

……

“总管大人，倘若我说要带领整个炼金协会抗击女王，你会作何想呢？”老人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句话。

“您刚才说什么？”欧摩西愣在了原地。

几秒钟之后，他反应了过来，“可是会长大人，早已是不可逆转的结果了，此物形势下，我们是有心无力不可能保全叶海亚大人的。”

老罗伊回过身来，给了他一个微笑，“别太惊恐了总管大人，怎么说呢，反正此事先不要公开吧。这件事情还有别的人了解吗？”

“暂时没有，审讯的时候因为那样东西铁匠吃软不吃硬，于是是单独从他口中套出的话。”

老人听闻点了点头，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开始说些别的事情，“那么总管大人，您听说过贤者之石吗？”

欧摩西疑惑的点点头，不心领神会老人为什么陡然提到那种东西，“我刚进入炼金协会的时候听说过，说是炼金术师追求的终极目标，能点石成金甚么的，尽管我年少的时候很感兴趣，但后来明白那只是个传说罢了。”

“传说？不是的。”罗伊压了摇头，“你不明白，那才是我们真正理应追求的东西，那才是一名炼金术师的终点，至少那是山德鲁大人要追求的东西。就在那位大人在成功将基础的魔法变成造物魔法的时候，找到了通往贤者之石的道路。”

此时，老人那种沮丧的情绪早已不见了，表情好像由于想通一点事情而变得豁达起来。

“有的时候大人物的世界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我不是大人物，大总管你也不是，那些传奇就好像是太阳一样，我们无法触及到太阳，只能被那耀眼的光芒灼伤到眼睛。”

他继续道：“山德鲁大人就是那样的太阳，他曾经努力传授给学徒那些能改变释放基础魔法的知识，可没有用，你到我此物年纪就会明白，有些你不心领神会的知识终究不会明白，那些知识不是凡人能够学会的。强行吸收那些只会让人变得癫狂，被太阳的光辉灼伤。”

“而山德鲁大人追求的贤者之石更是那样的存在，那是世间的真理，不是什么点石成金的戏法，而是你我无法理解那东西的存在。你了解大贤者是作何死的吗？……病死的？那是对于外界的说辞而已，他老人家身体比我还硬朗。其实，他是自杀的，那位大人主动选择将自己流放到了其他世界，因为他想去别的地方寻找真正的真理。”

欧摩西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关于大贤者的自杀与贤者之石的寻找是他从听说过的惊天秘闻。

大贤者在他心中的形象，现在真的变成了罗伊所描述的太阳。尽管能让整个炼金协会都光辉璀璨，但是他本人却是不可直视的闪耀存在，那是真理的代言人。

世间的真理，又作何是他一个小小的奸商能够窥探的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罗伊又继续道，“总管大人，你觉得这辈子的追求是甚么？金财物吗？……那的确很重要，可那只是达成人生目标的手段而已，而并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终点。像我这把年纪了，时常在想，老死之后会怎么样，以衰老的身体去往其他世界？像教会说的那样直接堕入地狱受苦？还是像那些红堡的僧人说的轮回转世？”

“金钱和权力都带不到我们人生的重点，但是重要的是我们中途的旅程是否精彩。”罗伊会长总结道，“如果只是在此物腐朽不堪的炼金协会待到生命的终点，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我的总管大人，你到我此物年纪的时候，也许也会后悔的，后悔当初没有抓住那太阳射过来的一丝光芒……”

罗伊沉声开口说道，能看得出来他的手有一丝微微的颤抖，那是因为情绪的澎湃。

“山德鲁大人走了以后我以为没有机会能见证那真正的贤者之石，没有机会陪他一起见证最后的真理，然而没有联想到命运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将叶海亚大人送上了门来。”

开口说道此地，罗伊有些控制不住话语中亢奋的情绪。

而欧摩西也有些被这种情绪感染，他似乎心领神会此物老人接下来将要说些什么。

“山德鲁大人说过，造物魔法是获得贤者之石的第一步。而叶海亚大人甚至在这方面比大贤者还要高深莫测，说不定就能是那个能去的最终真理的人呢？”

“而这样的人倘若倘若因为我们没有保护好的原因，被流放到其他世界的话，会作何样呢？”老人望着欧摩西的眸子，严肃的开口说道，“我们会后悔一辈子的，会在生命衰老到最后的时刻，回想这一辈子究竟了干了些甚么，连唯一一次接触真理的机会都从手中溜走了。”老人盯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那时的我们，会死不瞑目的。”

欧摩西听到此地，发现自己竟然也在颤抖。

“大人，其实您当天来告诉我这件事不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先了解吗？”罗伊露出了微笑，“就这样吧，让我们隐瞒下这件事，对抗那高高在上的女王。我们尽管拿不到那如太阳一般炽热的真理，但是我们可陪着那位大人一起见证这一刻，见证叶海亚找到真理的那一刻，这即是我们人生的意义！”

老人转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就仿佛有甚么东西在燃烧。

此时此刻，山德鲁大人的背影又一次出现在了记忆之中，如太阳一般的光芒四射，那背影，渐渐的与叶海亚大人重合了起来……

那团火也点燃了欧摩西心中的某些东西，想着罗伊描绘的那样懊悔的人生，不是他想要的。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作为一个学徒刚加入炼金协会时的心情，那时的他好像跟现在的罗伊一样。

是啊，既然贤者之石和真理都离得太过遥远，那就只能用有限的力道去见证这一切就好了。

见证叶海亚大人走到最后就好了。

为此，他可以拼上一切。

“会长大人我心领神会了，我会全力而为的。”欧摩西拉上了老罗伊的手。

诚恳的语言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