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意念转移】

“徐家人是谁？与我毫无瓜葛……”徐渊寒一双冷眼看着李音晚，“你爱杀，便杀。”

李音晚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有一刻，她有预感自己和跟前之人，此生将再无瓜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此，便是最好的安排。

“将军，探视的时间快过了……”狱卒提醒着徐渊寒。

他起身，想走出天牢，刚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李音晚，“死，是这世上最容易之事，亦是最难之事。我不希望你死，你好自为之。”

李音晚依旧没有睁开眼，待徐渊寒转过身，有一滴眼泪顺着李音晚秀丽的面庞，滑了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出了天牢，走上玉城的主道，徐渊寒在马车里静静的发呆。

马车路过赵府，入目的是外面挂着红绸布的花球，门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喜字，炮竹声时时响起，还有迎接宾客的声音。

“何人在办喜事？”徐渊寒问赶车的下属。

“赵家二小姐和盛家庶子盛谦。”下属恭敬的回答着。

徐渊寒缓缓的搁下车帘，一双纤细的玉手渐渐地收回，“走吧。”他给下属说着。

一边是寒冰地狱，另边是喜庆极乐。

徐渊寒联想到了众多事儿，而后闭上眼睛，静静的待在马车里不说话。

赵府内，赵二小姐一直在说当天的饭不好吃。

“都是些甚么呀？作何不拿出我平日里喜欢的吃食？”赵琳埋怨着厨子。

“二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身边的老嬷嬷也没办法，毕竟也去厨房交代过了，但是无用。

“走，去找爹爹。”

赵府正堂，赵江眼下正和姑爷盛谦说话。

“姑爷，以后你们住西苑，就在我这赵府西边，离得近，也方便琳儿回到看她娘。”赵江递给了盛谦一碗茶，让他品鉴。

盛谦表情有些呆滞，但接过了茶盏，细细的闻了一下，品了一口。

“好，听您的。”

那边，赵琳带着几个丫鬟，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上前就站在赵江旁边。

“爹，你真是的，我喜欢吃的那些燕窝鲍鱼，作何都没有？都是些家常菜，很不好吃呀。”赵琳生气的时候，嘴嘟的圆圆的，眼睛翻着白眼儿。

“如今天家主张节俭，我们这商贾，如何能奢侈生活？”赵江对风向敏锐，了解眼下正是天家拿什么开刀的时刻。

“我就不……吃不下去啊……又不是我的错……”赵琳持续嘟嘴。

赵江无奈拗可，便对旁边官家交代：“去给二小姐弄碗炖燕窝……”

赵琳却还不满意，“爹爹，那些亲戚都是谁啊？我都不认识……一会儿能不能不敬酒啊？”

这宛如触到了赵江的底线，赵江的表情有些难看。

“琳儿，都是你的长辈，你一会儿不仅要敬酒，还要一个个问好。”

“都是些穷亲戚，真是懒得搭理……来咱们这里，无非有事求爹爹……”赵琳扫了一眼外面，毫不客气的说。

“琳儿！”赵江一直觉得二女儿没养好，惯得无法无天，眼下更觉得二女儿没规矩。

“姑爷，见笑了……”他陡然留意到一旁的盛谦，想转移话题。

“无妨，这就是我一直认为的，二小姐的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一直认为的李音晚什么样儿？”赵琳不依不饶的问。

“我认识此物人吗？二小姐不说，我都忘了……”盛谦笑着回应，但心有一丝微微的颤动。

熟悉的名字，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唔……”赵琳满意的笑了笑。

“你们俩去西苑吧，今日的待客，我来安排。”赵江了解女儿着急嫁给盛谦，当真正的盛夫人。

赵琳想先去吃饭，而后再去西苑。

盛谦，则是直接出发去了西苑。他给自己的身边人一个眼神，旁边人即刻领会，便去了内宅。

西苑内，盛谦既没有沐浴更衣，也没有吃饕餮盛宴，他的眼神很冰凉，但看不出什么情绪。

盛谦原本的冷漠变成了笑眼笑颜，迎合着赵琳的话，“夫人既然喜欢，不如品鉴一下……”

赵琳带着丫鬟们走了进来，注视着盛谦褐色的眸子，牛乳般的皮肤，抬起他的下巴：“真好看的男人……”

赵琳示意丫鬟们都退下，丫鬟们互相笑着看了一眼对方，这大白天的，这俩新夫妻这样，真甜到齁。

“抱我……”赵琳看了一眼盛谦，娇滴滴的说。

盛谦斜斜的注视着赵琳，随即直接一把抱起，走到床边，把她放了下来。

赵琳急切的等待着下一步，眼神里既有小女孩儿的隐隐忧虑，又有为人妇的渴望。

盛谦眼神一转，看着赵琳的眸子，说着话：“赵琳盛谦，圆房了。”

随即，赵琳满脸幸福的晕了过去，沉浸在梦里。

盛谦转过头，脸上是满满的冰冷。

他知道，那次跟李音夜晚山采药，自己便控制了她当时的思想。而后，为了不让她发现，又控制了徐渊寒，让他以为拿回了鱼杈。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有此物本事，可以改变人的思想。只因为人的脑海中，有一正一邪两种想法，而盛谦，可改变人选择相信的那一方。

这时，外面一名人影闪过，盛谦开了门，让信任的身边人进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知道翻窗进来，躲过居所外的侍女，可……”盛谦笑着说。

“盛公子当时救了我，我理当报答。”

“说吧，官家的账房有甚么发现？”

“别的倒无碍，只是有一件，赵家居然和前宛王旁边的周宦官还有往来。”

“哦？”盛谦笑意散了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是大罪，更何况是军火买卖。公子如今就在赵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本打算烧毁信件，但想了想，还是拿来了。”

盛谦接过信件，眉头一紧。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赵家大小姐，如今男扮女装，在饮局。”

“饮局？”盛谦联想到了李音晚，她也在饮局。

“是。”

“好，我知道了。”盛谦拿着信件，久久的沉思。

正这时，那边赵二小姐睡的正香，翻了个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西苑的主屋临近的，便是赵府赵江的室内，赵江安排的探子，回了这样的消息。

“姑爷安排人查了账房，拿到了军火的证据，似有不安之心。”

赵江捋了捋胡子，饮下一口新茶，“这年头的肉饼，肉质都不甚好，皆是缺了入味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