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走在前面的表哥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赶紧跟上去,往前面看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发现我们已经翻越了一名山包,前面是一处低洼。而在那片低洼地里,又出现了一层一层的院子。看结构宛如和韩家的老宅差不多。
开始我以为我们绕了一个大圈,绕回了老宅。
可是细看之下,却发现,眼下的这几层院子和老宅有着明显的不同。
老宅的院墙是灰白色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眼下这几层院子的院墙,隐约间是红色的,有点像是过去年代的宫墙。
我低声问表哥“你说况施普他们,会不会进了这院子了”
表哥点点头道“有可能。咱们也过去看看,我闻到的腐臭味,理应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等我们冲下山坡,来到这片宅子的前面。我陡然也有了一种感觉,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
可是又不能确定这味道的来源。
倘若说我看到的老宅整体是一名民国风格,那么我现在看到的房子,理应算是更古一些的建筑。
表哥注意到了这座建筑,坚定地开口说道“我想应该就是此地。”
“哪里”我问。
“影响韩家的运数根源。”
“为何这么认为”
“直觉加嗅觉。我就说问题不在阳宅,就在阴宅嘛”
我一愣“可是咱们已经去过了阳宅也去过了阴宅了。”
廖光明摇摇头“不对,我们疏忽了此地。由于此地也算是阴宅的一种,只可我们才去过的阴宅是在地下,这里却是在地上。”
这时我注意到,在这宅院的门庭上方,挂着一块匾额。
我凑过去看,发现上面有几个大字“韩家宗祠。”
原来这是韩家的祠堂,我了解祠堂就是一个家族用来祭祀祖先的地方,通常会在祠堂里会供奉祖先的牌位。
我与此同时也明白了为何表哥说着也算是阴宅的一种了。由于这里有祖先的牌位,自然也算是祖先的住所,于是也理应算是阴宅了。
一般的祠堂都会在家族举行什么大型的祭祀活动或者重大集会的时候才会启用,但是现在这祠堂的大门竟然是虚掩着的,我更坚定了韩津玲和况施普刚刚进了这里的预判。
我和表哥推开祠堂的门,顺着门廊走了进去。
这韩家果然是家资巨富,修建的祠堂也富丽堂皇。在祠堂的前厅上空,挂满了匾额。上面写着世代流芳、同根共荣、敬宗绍德等鼓舞和激励家族的词汇,看着颇具规模。
迎面同样也摆着一座麒麟吐玉书的屏风,绕过屏风,正面就是满满一面墙的牌位。
而与这些牌位比起来,更吸引我们的,是摆放在牌位前面空脚下的一名三脚架。
那三脚架我们都见过,就是在老宅的时候,况施普曾经拿来勘测风水的。可是这东西出现在此地,就说明他们早已来过这儿了。但是当场除了这个三脚架,并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况大师韩津玲你们在吗”我陡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出口喊了一声。
由于屋子很空旷,我喊了一声,满屋子的回音,并没有人回答我。
虽然我们对那样东西况施普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我还有点讨厌他。但是此时此刻,我依然有些担心,由于他们失踪的有些离奇。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况施普扔下了仪器不管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慌。我想个办法,试一试这祠堂的水。”表哥开口说道。
祠堂中有现成的香烛,表哥在那些牌位的前面点上香烛,后退到门口的位置。
随即,表哥摸出一个小瓶,用里面的水抹了一下眸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拜服在地,全身伸展开来。眸子死死盯着牌位的方向。
我正感到奇怪,却见表哥冲我招了招手,意思是让我也按照他的方法做。
我也跟着他趴在了地上,抹了一下那水。那瓶水清凉入目,顿时觉着眼清目明,十分舒服。开始的时候,除了那些牌位,我什么都没注意到。但是保持此物姿势不变,逐渐地我就发现在这祠堂正堂的地下半米高的地方,出现了一层一层的水波浪。
我吓了一跳,刚想站起来。却被表哥按住了,让我继续看下去。
没过多久,在那水波浪之中,仿佛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就在这大堂里跳来跳去,一刻也不停歇。
我摒住呼吸,仔细观察。慢慢地我发现,他跳的步子并不是乱跳的,而是有着一定的规律。
他是从房子的四个角落按照顺序依次跳过,最后再跳回中央。他跳到中央的时候,人影就消失了。而后就会在四个角落的一个地方出现,然后再周而复始,最后在中央的地带消失。
表哥低声提醒我“注意看,那不是一名人。”
不过我找了好一会,看到的就只是那一名人在跳。可是随着影像越来越清晰,我终究明白了表哥所说话的意思了。
我没明白,不是一个人,难道是两个人那个人在哪呢
他的语气重音我理解错了,他意思是说,此物正在跳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混身长满了毛的怪物。
表哥拍拍我,示意我站了起来身。
等到我站起来的时候,那些水波纹还有长毛怪物就都消失了。
我们做完了这一切,况施普和韩津玲还没有回来。
表哥告诉我,这是一种特殊的踏勘手法,抹的药水是怀胎待产的母牛的牛眼泪。说是那样东西时候的母牛多泪,泪水能洗涤一切世间脏物。于是眼睛经过泪水的洗涤,注意到的那样东西怪物理应就在这间屋子里,可是到底在哪,他也说不准。初步怀疑,屋子的四个角落下面有东西。也许影响运数的根源就在那处。
而表哥说即便注意到了那样东西长毛怪物我们暂时也没办法去处理,只能回去让李伯多找些人来才行。
我点点头“也许那两个人早已回去了也说不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间正堂里没有其他的门,我们不得不退了出来。出来以后,天已经快要黑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