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点点头,看着我“这凶宅凶险异常,所以我这次回来,原本是想准备一些必备的东西,并没准备带你去,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啊”突然听他这么说,我对此毫无准备“我去倒是可以,可这事我作何感觉有点悬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表哥点点头“凶险远比我碰到过的凶宅要高得多。不过士别三日啊,你倒是让我跟前一亮。
宿舍楼那件事,你能运用自己有限的那点方术知识,把事情解决的如此完美,看来你也是个方术奇才啊,好好培养相信将来必成大器,所以我这次决定带你过去。”
我连忙摆手“你可别这么说,我也不想成什么大器,只想好好回去上学。”
估计表哥被我这一套没出息的言辞弄得没了脾气,脸色一红一白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又开口说道“更何况你也知道,你要是不去救我,现在我早死了若干个来回了。我是没联想到那个女鬼对我的血这么看重。”
表哥一笑“你身上的钟馗纹身,肯定是你祖上传下来的吧,这钟馗和你同生共长,血肉一体。我想现在此物钟馗纹身的作用还远远没有被开发出来,倘若以后利用好了,会是一名很厉害的角色。可现在你的血可要保护好,在她们那些鬼魂眼里就跟唐僧肉一样。”
我听了暗自抹了一把汗,要是这样的话,我这个钟馗纹身还轻易不能亮出来,万一被鬼给盯上就麻烦了。
表哥吃完饭,说出去采买一些物品,准备去踏勘凶宅用。
他前脚刚走,韩津玲就来了。她来一是告诉我们送叭蝮去南山寺的事办好了,还有一名就是来给我送了一张卡,说里面有十万块钱,是她们大家给我凑的报酬。
这张卡,我坚决没要。本来这件事我也不全是为了财物去的,毕竟如果没有这件事,我身上的钟馗接触不到阴气就可能死掉。
后来韩津玲见我态度坚决,就说先替我保管着。
宋晓彤这件事,不管圆满与否,也算是有了一个结局。对我的人生经历来说,也可是一名插曲。我向来没想过这件事会对我的以后带来甚么影响,可是后来的事实证明,有些事只要你染指了,它就会像夏日里茅坑里的蚊蝇一样,挥之不去。
表哥这次准备了很多东西,装了两个登山包。
第二天,我们每人背了一个,坐上了一辆长途客车。和表哥出门这几次,我发现他很少坐火车,更不坐飞机。我问起原因,表哥解释说,去破凶局少不了要携带一些方术必需品,有些东西比较另类,比如黑狗血、桃木剑之类,过安检的时候,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更有的东西,比如一些自制的铁制品,干脆安检就过不去。
相对来说,汽运则要宽松许多。
我和表哥坐上了车,我又发现了他的一名习惯。他总是喜欢在车上给我介绍相关的凶宅情况。
对这次的凶宅,他在中介机构给我说的并不多。而上了车,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我讲了起来。好在长途客车上乘客尽管不少,可是各自谈着自己的事,我们俩坐在后排,倒是没人注意我们。
客车是开往国家中西部的一个城市,在这里就不方便说出城市名称了。
表哥说,发现暗宅的地方就在那样东西城市里的一个小镇,叫西柳镇。
我了解但凡是凶宅,总得有个犯凶的地方,就是说房子里应该横死过人。一般破局只要顺着这个线索摸下去,就能摸到破局的方法和入手的地方。可是我问起这房子横死的那人是怎么死的廖光明却说房子是新盖的,满打满算不到五年,并没有横死过人。
我一愣,没死过人算是甚么凶宅
表哥说这就是我所说的局中局的意思。尽管这房子是举着凶局的旗号在卖,但是我去看过了,里面的确并没有甚么强的阴气和怨气。但是住在里面的人,也换了几批,却不约而同出现了一种怪事。
“什么怪事”我追问。
“这房子旁边是一个小学,于是租住或者居住在那处的,家里基本都有正在上学的孩子”
表哥说到此地,我打断了他“你等会。我接触的第一个凶宅,就是梦子熙那个,也是在学校边上。这回作何还是学校难道这学校跟凶宅有甚么必然的联系吗”
表哥摇摇头“必然联系倒谈不上,可我研究了一下,咱们国.家的大部分学校用地,在几十年前,或者更早的几百年前,都是坟场、乱葬岗或者是古代刽子手砍头的刑场之类的凶地。”
“不....不会吧为何要把学校建在这些地方上啊”
“两方面原因吧。一方面是因为学校是公立机构,人流多,人气旺,还是读圣贤书的地方,能把一点邪秽压住。
还有一方面就是在这些地方价格便宜,学校占地较大,如果不选择这些地方,可能要拆迁很多。也不排除还有其他原因,不过不是我能了解到的了。于是学校地带一般是凶宅的多发地带,如果学校的人气压不住那些邪秽,出事还不是迟早的事吗”表哥解释道。
我点点头,示意表哥继续说那个凶宅。
表哥接着开口说道“那些租住在那里的人,孩子写完作业之后,就会到外面找小伙伴去玩。可是后来就发现这些孩子在外面玩完之后,回到家里总是很疲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开始的时候以为是孩子玩累了,便嘱咐几句说别玩的太疯。可是这种状况有增无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也算不得甚么啊说不定真的就是孩子玩疯了。”
在此地我要解释一下,在那样东西时候,各种补习班还不像现在这么猛,特别是在相对偏远的地方,孩子写完作业都是放出去自己玩的。不像现在城里的孩子,要去疯狂脚下各种补习班,各种外加的作业。
“可是这些孩子每天都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直到家长出去找。而家长找到孩子的时候,每次都看着孩子冲着远处招手,还喊着再见,说次日再来。
最为诡异的是,家长朝孩子招手的方向看,却甚么都看不到。问起孩子,孩子却指着那样东西方向说,他不就在那吗还冲我招手呢”
“卧槽。这是有鬼啊”我听到此地,暗自打了个哆嗦。
“世上有鬼这件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一次两次,家长会认为自己眼花了,可是次数多了,家长就忧虑了。遂就严格控制孩子出去玩的时间,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家,一定要在有限的范围内等等。可是即便是这样,诡异的事还是出现了孩子入睡以后,经常惊醒,下床就要往外走,家长问他干嘛去孩子就说某某某来找我了,在外面叫我名字呢”
“那个某某某是谁问问不就清楚了”我插话道。
“家长肯定会问啊。首先小区里众多孩子,但是每个孩子说的名字都不一样。而家长们查到了小区里的所有户籍,根本就没有这些名字。”
“也就是说,那里有一群看不见摸不着的小鬼,在和小区里的孩子们玩”
“理应是这样。可是我经过查看,那小区里的房子没有问题,这些小鬼理应是外来的。”表哥推测道。
“外来的”我想了想“难道是学校里的”
表哥说道“我也不了解,我在小区里走了几天,正准备扩大范围到周围去看看的时候,就昏迷在那所凶宅之中。”
“那你的昏迷,是人为的,还是因为鬼”我直接问。
“有人为的可能,虽然我身上没有外伤。可是致人昏迷的方法众多,迷烟、迷雾等等我想鸽子麻一鸣也可能也是昏迷之后,被人转移走了。”
“那你为何没被转移走”我问道。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还没摸到这个局中局的关键环节,对方先下手,为的是给我一名警告。而麻一鸣很可能摸到了甚么,对方肯定是不会让他离开的。”
我明白表哥的意思,做这一行的,潜在的对手可能是人,也可能是鬼。他口中的对方,包含了众多意思,这凶局可能是人布的,更有可能是鬼布的。
“这么说,麻一鸣的处境很危险啊。”我暗自为那个麻一鸣捏了一把汗。
“是很危险,他跟了我众多年,我一定要要把他弄出来。”表哥说了这么久,也有点累了,靠着椅背闭上了眸子,随后又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表哥一直以来,很少发狠说什么话,这次算是个意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看了一眼车窗外,长途客车正行驶在一条省道上。路上车辆不是很多,两边树木的叶子早已开始枯萎。
这次的行程不短,座驾经过了两天,穿行了两个省份,终究到了目的地了。
下了车,我感觉到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注视着眼前陌生的城市,不了解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