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莫的脸色十分难看,即便化为了锈迹斑斑的钢铁也无法阻止他此刻脸色的发黑。
他这下总算明白了为甚么桑巴才默不作声地后退了两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他还来不及做出什么举动来挽救自己的仪表问题,房间里便再一次地发生了变故!
“亲爱的考生们,我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名好消息一定要得告诉大家。”
伴随着缕缕琴音,小提琴家那干涩地嗓门再一次地传入到各个室内之中。
而他的话语也一如既往的直接,还不待众人有甚么反应便继续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么首先来说一说这个坏消息——很不幸地告诉大家,在你们之中此刻已经混进了一些恶魔,而这些恶魔非常擅长伪装,它甚至能够伪装成你最熟悉的朋友,在趁着你最虚弱的时候给予你致命一击!”
小提琴家顿了顿,然后又用阴森的语调继续补充道:
“更可怕的是,这些恶魔现在已经——遍布了每一个室内!”
!!!
小提琴家开口说道此地停顿了下来,似乎他想给各个室内里的考生们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
望着一枚枚树叶上的画面,凝视着那些室内里考生此刻的嘴脸,小提琴家那掩藏在紫黑色长发下的苍白面容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绝大部分考生都如同他所期盼地那样,开始因为小提琴家的言语而详细观察起身边同伴来。
甚至一点本来靠得很近的考生也在闻言后默契地保持了一定距离。
踏踏踏——
水母和杞人同样也不例外,他们俩非常默契地与此同时朝后面退了三步,而后水母从口袋里掏出了若干个小卷轴捏在手里蓄势待发。
对峙了两秒钟后,杞人终究忍不住打破了这窘迫的氛围——
“他在撒谎!”
杞人注意到水母同样对自己流露出警惕神情后迅速地解释道。
其实听到小提琴家话语的第一时间杞人还有些紧张,甚至当他听到【混进了一个恶……】这几个字的时候生怕对方说出恶龙两个字来。
毕竟身为一头恶龙混进所谓的勇者考核也的确有些刺激和匪夷所思。
但随着小提琴家的话语说完,杞人很快就发现自己是虚惊一场。
只是此刻面对着水母的质疑他又一时语塞起来。
毕竟他不可能告诉水母说自己观察过每一位考生的词条,里面根本就没有甚么恶魔,而那个顶着【杀光他们】的小提琴家词条才最不正常。
“你之前告诉过我——这次的考生基本上都来自四大势力,于是里面有许多是认识的队友,这在以往的试炼中几乎是很少见的情况,那么对于竞争对手来说,是不是恶魔根本就不重要……”
杞人望着水母不善地目光,其实杞人倒不是忌惮对方的怀疑,他只是忌惮着水母那一言不发就从荷包里拿出几枚小卷轴的冲动。
幸好小提琴家的言语中有着致命的漏洞,于是杞人冷静地解释道:
“况且他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有问题,我们室内只有两个人,我相信你不是,而你也应该清楚恶魔是不会拥有这件东西的……”
望着杞人同时拿出的那枚【蜘蛛女皇的宠爱】水滴胸针,水母那狐疑地目光才总算收了回去。
“可他为何要骗我们?还用……这么明显的谎言?”
水母有些疑惑地反问,而面对他的质疑,杞人倒是很快的得出了答案——
“也许他并不在乎有人看出这是一个谎言,他所需要的仅仅只是……让大部分人心中出现猜忌!”
听完杞人的解释,水母很快就意识到,并非所有人都如同他们一样能够有手段可辨认出同一室内的考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对于那些本就敌对的考生而言,小提琴家的话已经足够产生威胁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水母收起卷轴后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那阴魂不散地琴弦嗓门还在继续,而小提琴家的后面一句话也终究从容地道出——
“不过幸运的是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由于世界树是受到过神明赐福的关系,于是接下来每一名房间内都会产生些神圣灰烬的气息……”
神圣灰烬……的力场?
杞人从未听过这个奇怪的词语,但从水母的脸色变幻中他意识到这个词语说不定并不像字面上那样好听。
因为他注意到水母在听到此物词的时候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听起来这东西很可怕?”
注意到水母头顶上浮现出的【惊慌失措】词条后,杞人下意识问了一句。
只是这一次水母却没有随即回应杞人,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七彩斑斓的小圆柱体来。
杞人仔细一看,发现那宛如是一根食指长短的粉笔?
他眼见着水母围着他自己和杞人画了一个大圆圈,却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做甚么。
这是……画地为牢?
就在杞人胡乱猜测的时候,小提琴家终于重新出声,解答了杞人的疑惑——
“也许你们有人没听过什么是神圣灰烬,那么就让我来好心的为你们解释一下,所谓神圣灰烬产自黑暗山脉的地底深处,也是地狱恶魔从来都妄图染指的东西,它有着能够让邪恶无所遁形的甚么作用。”
说到此地,从来都响动的琴弦嗓门突然停了一下,而后随着小提琴家轻笑一声才重新想起,杞人只听到他继续说道:
“简而言之……那就是一种能够引发人们内心欲望的东西,它会帮助你们找到恶魔……呵呵呵呵……当然,那还有一名前提,就是你们不要自己变成了恶魔哟哈哈哈哈哈……”
小提琴家的嗓门越来越小,他说着说着,原本干涩的嗓音竟然瞬间涌出出一阵疯癫的狂笑!
这陡然间变大的哄笑将所有人都吓了个跳,考生们甚至感觉到一股内心深处冒出来的毛骨悚然。
只是还不待他们问个究竟,小提琴家的声音便戛可止,房间里只留下了从来都挥之不去的琴弦嗓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琴弦嗓门再也不复之前的乐感,而是像割锯子一样,让人听完之后只感觉心情都毛躁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