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弟,我看你中了毒。”兆昌德突然说道。
“我没有啊?”兆傅清一怔,详细摸了摸胳膊和腿,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点毒迹也没有,于是极为震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哈哈,那样东西毒叫相思毒,而且你相思的对象就是你想保住的那样东西女孩,要不你怎么一提起她来,面上笑意连连呢?哈哈,回去好好想想吧!”兆昌德大含笑道,随即跃身而起。
“相思毒?难道我喜欢上何岚此物小丫头了?”想到这时,兆傅清不由心跳快了,“难道……这是真的,为何我会要让皇兄不纳何岚?听闻这个消息我倒不是欣喜而是有一股酸酸的……果然如五哥所说,我中毒了?”
“臣拜见王爷!”正当这时,林庆全的嗓门赫然响了起来。
兆傅清一怔,刚刚要开口想说甚么,却注意到林庆全手上捧着的一盘藕片,不由问,“这是岚儿做的那个糯米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是。”林庆全也没有留意王爷口中的称呼,或许说他是偶尔路过御膳房时,被何岚叫住,说让他捎东西给清王爷,还要他带一瓶米酒,“刚才看到清王爷面上有一种失望,或许是没有喝到好的酒吧,于是帮我捎去。也转告他,只要让我在此地自由生活就行了。”
“她还有话可说嘛?”
“嗯,有。何岚说……”林庆全没想到自己刚刚说了此物名字,立马被兆傅清阻挡,“你理应唤她为何大人或者何房长,不准再对她不敬了。”
“是,是……”虽说不知到底怎么一回事,林庆全岂敢反驳,只得改口,“何大人说让微臣给您送点糯米藕和米酒,这米酒是她昨日做的,说是因为刚才忘记向德王爷要米酒的原料,于是这米酒味不是很好的,还说看到王爷脸上有一种灰心感,估计您没有吃到好的,喝到好的,这就让微臣来送。”
“好,正好,你也落座来一起吃吧,我今日还真是饿坏了。”兆傅清一听说这是何岚做的菜和米酒,顿时兴奋极了,就像一只饿了几天几夜的兔子,顾不上拿箸,伸手就抓。
“王爷……”林庆全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入目的是兆傅清已经咂吧起嘴来了,被兆傅清这么一咂吧嘴,他也受到了影响,随即坐在地上,竟然伸手与王爷抢起来吃的。
“哎,这是我的,这是岚儿给我吃的!”兆傅清伸手就要打,林庆全急忙回避,“是王爷请我吃的,我不吃白不吃。还有这酒,我也要喝的。”说着,打开酒瓶盖,正要往外倒时,入目的是兆傅清立马抢了过去,“这是岚儿给我的酒,你此物人不能喝。”
“哎,你请我的,我岂能不喝不吃,要不王爷会说我不听话的。”主仆两个人竟然为了一瓶稀罕的米酒争执起来了。
伊田和霍思辉两个人本来是准备回自己的地方,可是路过此地时,无意听见了,伊田面上重新呈现出恨意,甚至嫉妒之意,此物小小的何岚,竟然不仅被皇上看中,甚至还让清王爷看中。
而霍思辉面上也是更加呈现出恼怒,何岚可是一名失忆的人儿,皇上破例让她成为副房长早已算是不错的了,竟然还敢要皇贵妃,甚至还要当王妃,这可是他不能容忍的,所以,一定要想办法才能让何岚不再引人注意,甚至要让她死才行。
德王爷才回到王爷府,麻森立马出来,“王爷,刚才何岚让凤儿姑娘送来米酒和糯米藕,说是让王爷尝尝鲜。”
“可给凤儿赏银了吗?”兆昌德追问。
“臣给了,但凤儿姑娘说何岚说她用不着别人给赏银,她是觉得你们今日可能外出没有吃到好吃的,所以何岚就让凤儿姑娘来送吃的,她们这不是为了赏银,而是为了王爷……您的胃口。”麻森从容地地说道。
“知道了。麻森,坐下来吃饭。”兆昌德点头,随即提起箸,夹起一块糯米藕,放到嘴里,细细品味,不由称赞道,“软糯香甜,真的很可口。还真是一级厨师的料。”
“王爷,这是微臣倒出来的米酒,您尝尝先。”麻森麻利地倒出来一杯酒,恭恭敬敬端给兆昌德,兆昌德接了过来,笑了下,随即也倒出一杯递给麻森,“坐下吧,陪本王一起喝酒。”
“这……”麻森有点踌躇不决,毕竟,在他的阶级观念里,王爷是王爷,自己再是臣也是一个奴才,与王爷一同喝酒,这是不好的。
“作何,九弟有一个知心朋友,本王就不能没有?还是麻森,你没把本王当作朋友?”兆昌德反问。
“臣心领神会了。”麻森只得坐下来,动作也是极为小心翼翼地生怕哪点做的不好,又会让眼前的这个琢磨不定的王爷重新生气起来。
“这酒味,还真是纯啊……”兆昌德刚刚说到这时,麻森突然记起来什么,急忙站了起来,“王爷,凤儿姑娘说何岚说要向王爷要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对做米酒更加好的。”
“什么东西?”兆昌德反问。
“仿佛一名叫甚么甜酒曲的……微臣不明白。”麻森白着脸说道。
“甜酒曲?她为甚么说本王这里有呢?”兆昌德皱眉道。
“因为……”凤儿和何岚敢说那种粗话,他一个侍卫哪里敢说那些粗话。
“说吧,我恕你无罪。”兆昌德缓缓开口道。
“由于……何岚说……那是由于王爷经常去……外国‘拿’东西,想必此物也‘拿’过,所以,就……要……借来用一用。”看似王爷说不怪罪,但是麻森还是用“拿”字代替了“偷”,毕竟,王爷是王爷,岂能是他一名臣子能说不好听的。
“我看不是‘拿’而是偷吧?”兆昌德大含笑道,没想到凤儿也果然重新学到了何岚的精华,甚至胆子也是大了起来。
“不,的确是拿。”麻森说不定是害怕被责罚,急忙否认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你了解何岚和她的妹妹,还是本王了解?”兆昌德这次竟然板起了面孔。
“自然是王爷。”麻森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王爷还真是阴晴不定啊,到底如何办才好。
“既然如此,为何要与本王争执是拿不是偷呢?”兆昌德这次放缓了声音,“何岚又不是没有说过本王是一个小偷王爷。嘿嘿!”
“王爷,您也看中了何岚姑娘?”麻森听到王爷的哄笑,顿时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情况,不由开口问。
“错,相中的不是本王,是九弟。只是他现在不知晓,而本王相中的是何岚的妹妹而已!”兆昌德这话一出,麻森顿时一怔,不由脱口而出,“王爷,那不符合,因为凤儿姑娘是丫环,并不适合你。”
“丫环如何?丫环不也是女孩吗?又作何不适合本王?”兆昌德明知故问。
“由于她曾经是奴婢……”麻森其实是想说凤儿是奴婢,可是又怕王爷生气,便来了一句曾经。
“你也说了,她曾经是,但是现在不是了,可是何岚认的一个妹妹,本王又怎能不行呢?”
“不是,是王爷的位置高,而凤儿不过是……低位的人儿,她岂能是……”
“这是你的想法?”兆昌德搁下酒杯问道。
“这是兆国从来都有来的这种考虑。因为,一定要要门当户对,否则会不幸福的。”麻森从容地开口说道。
“呵呵,没想到,麻森,你年龄比我小,竟然还如此守旧。麻森,你真的理应去外边的世界好好看看了,在外边你就了解什么是美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罢了,退下吧,让我自己喝酒吧,你坐着也是打扰我。”兆昌德无奈微微摇头,招手让麻森退下。
“是。”麻森站了起来,向外边走去。
才到门外,意外注意到林庆全,“林侍卫,有事吗?”
林庆全一笑,“我有事,要去找何……大人。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
“甚么事?”麻森吃惊声道。
“清王爷的事。”林庆全再次回道。
“……我也去。关于德王爷的事。”麻森思考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好,一起走。”
当他们来到御膳房时,里面传来阵阵的喝彩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何岚,你真是棒级了,没联想到这鸡爪还能如此吃。”这赫然是小安子的声音,而且再也没有那种高傲语气了,反而露出羡慕的意思。
“哎,这不算是什么。这可是简单的,你们不如去问问兆傅清,看看我们吃那兔肠,吃得多香啊。那可是我们吃的最香的菜食。”这正是何岚的声音。
“何姐,”凤儿小心翼翼的声音响了起来,“别直唤清王爷的名字,这可是在宫里犯忌讳的,也是会让人处死的。”
“这怕什么,他自己隐瞒姓,让我直接唤他傅清的,这也不怨我。”何岚撇了撇嘴,“再说了,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不叫名字,叫王爷多别扭啊。”
“哈哈,这话说得好,我倒希望何岚姑娘能唤我一声名字,不知可否?”就在这时,兆炎康的声音赫然响了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炎王爷吉祥!”麻森和林庆全一见急忙行礼。
“罢了,本王只是过来看看何岚姑娘,也想看看何岚姑娘做的糯米藕,不知本王有没有像五弟九弟那么幸运能吃上何岚姑娘的好菜。”
“自然可以。”何岚笑了笑,随即拿起一双箸,放在碗上,就在何岚要张嘴说话时,林庆全陡然说道,“何大人,微臣是有事想问你,不知有没有空闲时间呢?”
何岚先是一怔,注意到林庆全如此严肃,如此正经的样子,点点头,“我有的是时候,不知林侍卫找本官何事。”
“到小花园坐坐如何?”林庆全看了看,发现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事。
“好。”
望着远走的何岚,兆炎康眯起了自己的小眼睛,在琢磨难道是林庆全想要搞这何岚吗?这是林庆全看中了她,要她当兆傅清的内作呢?
“你……在这里开心吗?”林庆全把何岚拉到一处偏僻的小花园里,让她落座后这才问道。
“怎么不开心,很开心的。”何岚笑道。
“你……为甚么不想回去?毕竟,这皇宫里可是极危险,皇上对你也是势在必得。”林庆全又是踌躇了一下再次问。
“我有家吗?我没有家,我回哪里去?就算我有一名家,没有父母,没有家人,那算是家吗?”何岚撇了撇嘴,虽是语气有点伤感,但是她并没有流泪。
“不,我是说,回清王府!在那处,你可以自由……”听到这时,何岚腾地站了起来,直视着林庆全,“是兆傅清让你来找我?你要当他的说客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