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眼前的这个龙鉴铭……他竟然……竟然能够看到!?
他竟然能够看到早就和刘欣融为一体的撒旦魂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在场觉着不可思议的,只有刘欣一名人一样,撒旦和鉴铭都不敢惊奇,对这幅光景习以为常。
撒旦不觉得奇怪是由于他了解鉴铭是什么人来的。
而鉴铭不觉着奇怪,则是由于他本身就和常人不同,能够注意到他人的灵力颜色,形状,构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眼前此物穿着酒红色晚礼服的奇怪家伙,很可能和刘欣有些什么关系。
此时的他更亲眼注意到一道灵力集束连接着他和刘欣。
不过…………方才他注视着自己的脸,提到过甚么‘龙的传人?’
看样子,眼前的这个家伙,甚至多少还和自己有甚么关系…………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鉴铭那无光的眼神逐渐恢复色彩,杀意也褪去八分,边警戒着刘欣的行动,边继续和撒旦攀谈。
但看刘欣那副惊讶,且不知所云的样子…………估计他是不会贸然插手这样有趣的罕见事情了。
此时此刻的刘欣内心正澎湃不已……
(嘿呀!好家伙……这个尖牙神经病天天在我旁边烦我,如今又有别人能看的见他,赶紧去烦别人吧!让我也平衡平衡……)
撒旦自然了解刘欣心里想着什么,他斜楞着眼睛又歪歪头,摆出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打量了一下刘欣,把刘欣看的发毛,索性直接测过脸去,对撒旦嫌弃的很。
见刘欣回避,鉴铭略微舒缓心神,撒旦也有了单独谈话的空间,正喜形于色的搓着手…………
一方面,他在想要如何回答鉴铭的问题。
另一方面,他早已在脑海中模拟了十多种把鉴铭碎尸万段的折磨方法了…………
“哦!不好!!”
折磨方法想的实在太多,作为绅士的撒旦才不能这样晾着鉴铭,不给回话。
他虽然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恶魔,但他也了解,不回复别人说话……那样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随后,他轻缓地的拉了拉领结两边,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身姿,又清清嗓子…………
“咳咳————”
“没抽烟啊,咋给你呛成这样!?”
嘶————
眼见自己完美的开幕准备被刘欣一句嘲讽完美打断,撒旦自感身价暴跌谷底,却仍厚着脸皮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我是……谁?哦亲爱的鉴铭,亲爱的龙鉴铭,你这个问题啊,问的可真好!怎么办呢?怎么告诉你呢?作何解除你心中的疑惑呢?我呀,我是谁?我有很多身份啊!我有很多名字啊!我过去被别人叫过不少外号呢!你想知道哪个呢?到底作何说好呢?要不这样吧!”
开口尽是一堆废话,仍在备战的鉴铭没有听进去多少,闭口不言,只是等待答案。
眼看跟前的‘熟人’此时此刻目中无尽冷淡,撒旦心中感慨万千,继而五指交叉,笼络在一起,猩红的双眼中尽现邪气。
继而给出了一名暧昧不清的答案。
“这么说吧,我是你亲生父母的……老
熟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吗?我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
眼前看起来明显不是人的家伙竟然说是自己亲生父母的熟人,平静如水的脸上掀起阵阵波澜,更有几分悲凉之感油可生。
推荐下,真心不错,值得装个,毕竟可以缓存看书,离线朗读!
鉴铭自小无父无母,由爷爷在山上长大,爷爷也向来都对他闭口不言,从不谈及父母。
现在竟从一名诡异到不能更加诡异的家伙身上听得消息……
如今遇到知情者,他难免心生好奇,开口便问:“真的?你了解我父母甚么?”
眼见已选择最好的身份,勾起鉴铭无限兴趣,撒旦慢慢的闭上双目,些许回忆了一下昔时古今。
郎才女貌,曾经的一对青梅竹马正携手同游,闯荡天下……
再到建国立业,身居万王之王…………
那王妃的容貌清晰可辨,不得不谓国色天香————
“你母亲嘛……她是个非常幸运的人,起码她自己这么觉得。”
母亲……?鉴铭对母亲一点印象都未曾有过,如今听撒旦谈起往昔,顿感无比陌生,心死如灰。
那么……父亲又如何呢?向来都很向往‘家’的感觉,鉴铭此时想要了解一切。
他本应知晓一切。
“那,父亲呢?”
撒旦整个人虽从来都不怀好意,可提到鉴铭的父亲,他先是一愣,额头又青筋暴起,嘴角上扬……
那股邪魅微笑透露无穷杀意,猩红目光锐利所及,简直欲把鉴铭五马分尸。
地狱的恶魔满脸狰狞。
口吐,却是轻松惬意,又透露无限天机:“而你父亲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撒旦脸上还是那副微笑,一名狰狞,且残忍的微笑。
细看之下,那微笑中还掩盖了无尽的憎恨……和苦难。
“况且他还是个自私又傲慢的小人。”
小人……?
尽管没有半点印象,更无半点情分可言,但鉴铭如今见人当面侮辱其素未平生的父亲,自然心生不快。毕竟……若是坏话,便不必听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再加上本就已起了杀心,如今战事被人打断,更难消怒气。
他,已无话与跟前二人可说。
“哦?”
“哦……?”
撒旦和刘欣与此同时注意到了鉴铭身上的这股变化,只见他目光低沉,双拳松散,浑身脱力,面如死水————
那股仿佛放弃了生存欲望的慕然样子着实令人好奇,可其中,又喷薄出丝丝杀机…………
很明显,他又另一次进入了先前的平静状态,只不过这次,其气势更甚。
心湖搅动,此时此刻的鉴铭波澜不惊,宛如一滩死水般叫人看了深不见底。
刘欣搓了搓下巴,撒旦揉了揉眸子。
天底下能有如此杀气的死人,应当只有自己而已…………
前者感觉鉴铭此时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好像一个死人,可死人又怎会有这等杀意?
后者撒旦却瞪大了浑圆的猩红眸子,心中感慨……时过境迁,如今真是——————
虎父无犬子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情不自禁,他伸出那戴着白手套的一只手,优雅的在空中翻飞,仿佛行了个礼
。
继而开始又唱又跳,手舞足蹈之际,神采飞扬。
————就好像上空忽然落下的两颗流星!
被光暗交错的水潭吞噬殆尽!
交叠在一起的波纹好似在互相吸引。
诉说着这就是命运~
对踏上荣耀之路的人,赐予太阳的指引!
而对朝着野心尽头迈进的人,献上活祭。
心脏震动个不停!就像要燃烧殆尽一般炙热!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双掌释放着鼓动与冲击!被灵力缠绕的身体爆发着勇气!
对于不断前进的觉悟,毫无迷茫的觉悟给与喝彩!
哦!这一段鲜血传承的宿命!
仿佛一段已经开幕,永无结束落幕之日的故事!
生命迸发出的火花照亮了青春的岁月!
龙鉴铭!对你而言的未来献上‘幸运’!
哦!龙灵珊!夏忌!
看啊!这血脉相传的宿命~!
丝毫不被撒旦的才艺展示所撼动,刘欣和鉴铭皆横眉冷对,纵使撒旦热情再怎样给高涨,气氛也不会继续升温。
似是有些窘迫,撒旦又仔细撇了一眼鉴铭的样子,心中默默祈祷这是最后一眼,他早已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三五秒的时间过去,撒旦十分少见的不再笑了,他也觉着无趣,认真起来竟是一张颇为恬静的俊脸,宛如天使一样端庄。
三两步,撒旦撤回刘欣身旁,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刘欣欣,别管什么工作了,干脆把这家伙杀了吧?”
索性,刘欣也正有此意,反正财物也到手了,那样的工作不做也罢,两年未见,眼前的家伙进境慑人,若是防着不管,日后定成大患…………
杀机骤现,刘欣眉宇之间凝聚了死亡和冰冷,不管从哪个意义上来讲,他此时此刻都在盯着他的目标,一个————死人!!
感觉对方有所变化的鉴铭自然也心知肚明,没有试探和手下留情,以命相搏的战斗即将开始,他一定要…………使出全力,以歼灭对方为目标出招了。
月冷,无云,漆黑的天空中闪烁着两颗互不相让的星星。
于秋夜下口吐寒气,看来鉴铭已彻底做出了他的心中决定————
“你要杀我的话,我就先杀了你。”
呵呵。
刘欣轻轻一笑,甚觉着跟前少年还是与自己如此相似。
“哦呀?看样子,或多或少……终究影响到了啊。”
刘欣的心意胜过磐石,堪比钢铁,身为强者的立场绝不动摇。
但鉴铭必不会服气,心中的那样东西信念支撑着他前进——
(是我更强!!)
此战鉴铭本想打败刘欣,令其改邪归正,却是没有联想到自己实力不及,跟前更要出手杀人……
但,事到如今,输赢已经没关系了。
“无所谓,就当我们两个都输了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如今一战,二人不论对错,不论输赢,不论正邪,只论………………
生死!!!!
“我早已放弃……让你做个好人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话音刚落,鉴铭的身形也随之逐渐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