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星皱了皱眉,宋兴泽跟宋振宇私交很好,此物大家都了解,研究所里,现在跟他不太对付的是宋振宇这个党委书记,而每次开会的时候,只要宋振宇些许表露出不同的看法,宋兴泽立马就跳出来大肆反驳,堪称职业的狗腿子。
上次研究所所长换届,吴恒星还是副所长,而宋振宇早已当了两届党委书记了,本来呼声最高的宋振宇,但是后来在帝都总院干涉下,吴恒星却当上了这个研究所所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让他此物所长来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在他走马上任后,有些人私底下对他上位不怎么服气,经常在背后嚼舌根,于是为了镇压这些不同的嗓门,吴恒星一贯以来手段就有些强硬,他手里有权,平日里也没多少人敢当面顶撞他。
吴恒星用手在桌子上敲了几下,道:“以前没有过不代表不可以,我们承接了这个项目,任务就是要把它完成,现在的困境你们也明白,我们研究所做不出来,可是别人可,那为什么不能把此物技术所有权给他?只要完成项目,研究所同样能得到嘉奖。”
宋振宇就靠在椅子上,这么重大的项目,吴恒星想不到说给人家就给人家了,这不是胡闹吗?何况对方还只是个本科生,他可是听说了,这次研制钨金属穿甲弹是总参部下来的项目,这样的项目可是最好捞荣誉的,稍微做出点成果,在科研界就是名气大涨,这样的机会怎么能让给别人。
宋振宇淡淡地道:“所长,现在研制不出来,不代表以后不可,有哪个科研是那么容易就做出来的,何况有在座这么多高工,我们在加把劲,未必就不能做出来,把这个项目给别人,那怎么能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振宇抢先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此物项目大家都分上一杯羹,人人有份,你吴恒星总不能不顾大家的利益吧?要是一意孤行,那后果可得你一人承担。
“对啊,现在才研究多久,没进展也是正常的。”
“科研就是要坚持,就碰到这点困难就放弃了,那能有什么成果出来呢。”
“而且这个项目就这样给一名本科生,那不是打我们脸吗?反正我可丢不起此物人。”
宋振宇语音刚落,底下各个高工就开始议论起来,众说纷纭,但大多数人的意见都不赞成把此物项目让给张逸。
吴恒星心中冷哼一声,项目接下来,你们又做不出来,到头来背锅的还是他这个所长。
好不容易张逸可做,你们又不愿意让,心里还打着小算盘,惦记着能赚点利益。
做得出来荣誉加身,做不出来屁事没有,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时候,作为实验室主任的刘源有些看可去了,当初项目刚落户的时候,一名个舔着脸要做,现在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刘源语气冷冷地道:“能不能做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此物实验当初是拆分成好几个部分,交由不同的人来完成,结果没有一名是达成指标的。
刘源的话,顿时又捅了马蜂窝。
“刘主任,话不能这么说,这实验才做了一名月,项目给定的时间可是1年。”
“对啊,你刘主任那部分不也没做出来吗?”
“还别说,我的指标虽然不达标,可是我感觉这么做下去还是有希望的。”
底下人吵开了,几乎都是些反对的话,有些心里觉着这项目这么棘手,确实让出去也好,但是话又不好说出口,不然反对的那些人把矛头指过来,那就遭了无妄之灾了。
这闹哄哄的场景,吴恒星早已看不下去,这些人像是个高级学者理应有的样子吗?
吴恒星脸有些阴沉,用手在桌子上用力拍了几下,沉声道:“好了,吵什么吵,像甚么样子。”
注意到所长发飙,场面才安静下来。
沉默了半晌,宋振宇开口道:“所长,这事既然是大家开会讨论,那就得听听大家的意见,总不能一名人说了算吧。”
宋振宇口中只说“一名人”,也不说是谁,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在坐的哪个没有点关系,吴所长在总参有关系,宋振宇在冶金部也有靠山,谁也不怕谁,想搞一言堂?门都没有。
虽然平时两人就不怎么对付,但也不会把矛盾公开化。
上次张逸拿下钨钼分离的项目,因为只是个子项目,宋振宇也不说什么,毕竟他也不好总插手干涉,但这次吴恒星居然想把整个项目都给张逸,那他可就不干了。
吴恒星脸色铁青地反问:“现在此物会,难道不是要听听大家意见的吗?”
他了解这个事涉及到各方利益,于是才不自己拍板决定,哪想到这些人平时对他还算客气,这时候都跳出来反对,这里面会不会有宋振宇在搞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