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分,周围一片寂静。
徐仲北将整个身子靠进沙发里,黑眸紧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生在徐家,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只要他想要的,都会得到。
大学没毕业,他就创立了一个小机构,小机构一路迅猛发展,而后就有了徐氏集团。
大家都说,他是商界的传奇,睿智精明,手段铁血,是个狠角色,狠到不近人情,冷血可怕。
他从不否认这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商场如战场,他要做这战场永远的王者,就要坐在尸骨堆上。
他喜欢掌控一切,自己的一切和他想要的一切。
从商多年,他从未有过失控感觉。
可这种向来不曾有过的失控感,竟然在今晚出现了。
当他听说姜如意跟着别人去相亲的时候,心头火陡然就冒了出来,压也压不住,直往脑门上窜。
还有,说出来的话,也仿佛不受自己大脑控制。
有些口不择言。
现在回想,的确伤人。
说到底,他可是君烨的四叔,于姜如意而言,她尊敬他,叫他一声四叔。
但两人之间,毫无任何关系可言。
就像她哭着质问他那样,他凭什么凶她?
他凭甚么?
不过是他逾越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徐仲北从不喜欢多管闲事,尤其是女人的闲事。
他对异性很排斥。
这是心理上的疾病。
天生的,无药可医。
可他却偏偏管了她的闲事。
徐仲北揉着发胀的额头,心烦意乱,心想,大概是因为她是君烨的媳妇,嫁到了徐家,他作为君烨的四叔,既然看到了,自然是要管的。
也大概只有这个原因。
只是,今晚的这种失控感让他很不喜欢。
不喜欢的事,他向来不去做第二次。
于是,从当天开始,以后姜如意的事,他不会再管。
......
姜如意感冒了。
晚上在沙发上睡着了。
虽说早已五月份了,但江城的夏天来得迟一点,夜晚依旧很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夜被冻醒,哆哆嗦嗦跑进卧室,钻进被窝。
当时就觉得有些难受。
只是太困,她也没在意,就接着睡了。
一觉醒来,头重脚轻,下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跌倒。
她站在卫生间里,边刷牙边打喷嚏还一边流鼻涕,那滋味真叫一名爽。
清晨没胃口,泡了杯牛奶,吃了块面包,她就上班去了。
一路走一路流鼻涕,走到徐家大门口,她的鼻子已经被她用纸巾擦红了。
一辆车停在门外,是辆银灰色宾利。
车旁站着司机,宛如正在等谁。
姜如意刚想绕过车子走过去,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有力。
她往后看了一眼,视线在对方身上停顿了一下,转瞬间又收了回到。
姜如意装着什么都没看见,绕过那辆低调不失豪华的宾利,朝前走去。
后面传来司机恭敬的声音:“徐先生,早上好,您是先去公司还是直接去省行?”
“直接去省行。”。
男人低沉的嗓音,一贯淡漠疏离。
鼻涕又流出来了,姜如意用纸巾狠狠的擤了擤鼻涕,将废纸巾丢进一旁垃圾桶,仰着巴掌大的干净小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