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无限的鬼】

鬼婴很忙。

递完杀气，它又扭头爬进牢里，想试试从被囚禁的儿子腿上，把扒腿式神揪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扒腿式神扒得很紧，鬼婴没有成功。

江夏失望的看了一会儿，挪开视线，重新看向旁边的两个小朋友。

柯南还在捂着脖子咳嗽，老太太刚才那一下掐得不轻。

步美帮他拍了拍背，拍完，转过头怔怔注视着江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夏感觉警察快来了。

于是他像每个见义勇为的好人一样，关切的问：“没事吧。”

“没、没事！”步美大声回答。

说完，她犹豫的看了江夏一眼，感觉按照电视剧里被救的惯例，此时应该啵一口表达谢意——看，这个大哥哥还特意半蹲下来了，救命恩人发出了这么明显的暗示……

步美于是期待的凑近，一边思考该亲左脸还是右脸，边红着脸小声说：“谢谢n……”

没等说完，背后，一只手忽然搭在她肩上，拦住了她。

柯南很沧桑的劝：“别亲他。”

……结合上次的经验，这一口下去，恐怕只能亲到拖把。

事后还要被扣上奇怪的锅。

而步美当天已经受到了不少惊吓。

倘若再陡然经历来自友军的打击，说不定会直接气哭。

小朋友痛哭这种事，江夏肯定不会管，到时候，还不是得自己去哄……

步美不知内情。

她惊喜的转头看向柯南，猜测柯南是在吃醋，开始认真纠结自己该选从天而降的救命恩人，还是选认识更久的同班同学。

这时，通道里传来一连串跫音。

警方找到了地牢。

身法比江夏想的快一些。

目暮警部带着若干个人步入来，看着里面的场景，惊了。

……法治社会，竟然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私盖牢房。

离谱，就很离谱。

目暮警部看着牢里蓬头垢面的凄惨市民，关切的走过去，想慰问一下。

谁知“受害人”注意到警察，陡然一名猛虎飞扑蹿到栏杆旁边，喜极而泣的大喊：“放我出去！我要自首！”

目暮警部：“……自首？”

这句话一冒出来，扒在儿子腿上的式神，突然松手。

鬼婴拽着式神的脚，两只鬼一起，啪叽落在脚下。

鬼婴略微一呆。

瞬间后它回过神，惊喜的拖着式神，跑回江夏身边，把捡来的鬼上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与此同时眼巴巴转头看向江夏手里的烟盒。

当天能捡到杀气，也算是意外收获。

更何况这种犹豫状态下产生的不坚定的杀意，保质期很短，放个两三天就坏了，不像那些有预谋，或者意志坚定的杀气，那些能放好几年。

这么想着，江夏慢吞吞的摸出一根鬼薄荷。

刚要点，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直奔他的烟。

江夏飞速一抽手，护住鬼薄荷，看向旁边。

试图抢烟的，竟然是个警察。

佐藤警官微蹙着眉：“高中就吸烟，长大了肺作何办。不要学那些老烟枪侦探，你早已很优秀了，不需要这种东西衬托——还有，这烟你是从哪拿到的？”

按照规定，任何地方都禁止对未成年售卖烟酒。前一阵，他们此地的自动卖烟机还引入了识别制度，不刷卡证明自己早已成年，就买不到烟。

……倘若是从家里偷的，有必要找他家长谈谈。

江夏顶着她犀利的目光，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总是忘记类似的规定。

毕竟长久以来，在江夏的印象里，18岁就早已成年。

谁知一换地方，突然就还差了两年。

不过，今天这样倒是也好，有理有据的省了一点杀气。

……以后得记住，不能在细心的警察面前磕鬼薄荷。

江夏在鬼婴Q-Q的注视下，若无其事的把烟藏进袖口：“我不吸烟，我只是喜欢闻烟点着时的那一股焦香，它有助于我思考。”

旁边的柯南眼角抽了一下。

他记得上次，救那样东西被绑架的小女孩时，江夏也点烟了。

那时，柯南被绑匪打的脑仁疼，实在忘了江夏点烟到底是在闻，还是在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稍一推理，就知道那颗烟肯定被吸过，还是深呼吸的那种吸——否则它不会烧的那么快。

何况现在，人都已经抓住了，想了解甚么，问一问那样东西崩溃的儿子就行，根本不需要“有助于思考”。

警察才不会相信江夏的鬼话。

柯南正想着，就见佐藤摸了摸后脑勺，点了一下头：“原来是这样。”

柯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佐藤倒也不全是以貌取人。

她是觉得，长期吸烟的人，和不吸烟的人，其实有不少差别。

而江夏，不管是牙齿的颜色、手指的样子、还是身上的气味，都不具备小烟枪该有的特征。

更何况……而且江夏看上去，实在很真诚，不像在撒谎。反正就莫名其妙的让人想信他。

江夏发现了她的动摇，立刻把话题引向案件，防止她继续追问烟的出处。

佐藤也是个热爱工作的正经警察，被这么一打岔，立刻忘了烟的事，开始认真记录案情。

……

江夏送走警察，收好新式神，满足的去物流公司交班。

次日，他醒来以后，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回味了一下梦里自己振臂一呼，百鬼回应的宏大场面。

而后心怀希望的把封在纹印里的鬼和式神全放出来。

四只鬼在被子上依次排开。

式神比较老实，像真正的纸片一样，瘫开在被子上不动。

鬼婴则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习惯性的想往江夏身上爬。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然而被无情的按回被面上，强制排队。

江夏放好鬼，对着它们挨个点过去，1、2、3、4。

……才四只。

又点了一遍，1、2、3、4。

依旧只有这么点。

……还是梦里好。

江夏托着腮，幽幽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现在躺下睡个回笼觉，能不能把刚才的梦续上。

鬼婴盯着江夏的指尖，若有所思。

江夏无聊的开始数第三次：1、2、3、4……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鬼婴在自己被数过去之后，快速爬到队尾。

江夏点数的手指停在它脑壳上：“……5。”

勉勉强强凑了个整。

人和鬼都舒服了。

鬼婴乖巧的打量了一下江夏，而后用渴望且充满暗示的眼神，看向他枕边的烟盒。

江夏摸出来一根，拿在手上转了两下，可是没点：“一直‘你你你’的叫，也不太方便，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鬼婴：“……”

想起江夏给他那些宝贝盆栽起的名字，鬼婴不光想摇头，还想跑。

……可是江夏手里，正拈着它的口粮。

鬼婴咬了咬手指，忍辱负重的点了一下头。

江夏对它的配合非常满意：“就叫小白吧。”

鬼婴微妙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简略了点。

但还好，不是什么猫蛋狗蛋猪耳朵绿鸡冠……

遂它在江夏喊它“小白”的时候，很配合的应了一声。

江夏满意的摸摸它的脑袋，下床走到桌边，把鬼薄荷点燃。

他把床上的几只式神收回纹印里，简单洗漱完，开了一盒泡面。

正打算倒点热水，门铃响了。

江夏放下水壶，打开门，发现是快递。

他最近没网购过，平时也没人给他寄件。

只有雪莉，偶尔会寄一点她自制的保健药过来。

江夏接过快递。

和以前一样，寄件人那一栏写了个“S”，是雪莉的英文名首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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