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血书检讨】

“可，等尔等送来，许是今冬已过，不如就将尔等身上棉服就地留下吧！”

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金鞑子一听，差点气的昏厥，真是欺人太甚啊。

这是数九寒天，冷风呼呼的，没有战马，早已够难了。

再把这棉服给扣了，还能活着到辽东吗？

皇太极羞怒至极，这和杀了他们有甚么区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怎么，不服？”

“祖大寿，杀他两千人，杀到他服为止！”

朱由检这不废话吗？

都要整死人家了，还不许人家脸上表现一下。

祖大寿人就在城下，当即挥动令旗，关宁铁骑纷纷手起刀落。

鞑子两千人头落地。

将士们恨不得将鞑子统统切了，这下手的身法，快的出奇。

“我服，服！”皇太极疯狂的大叫。

事已至此，只能是委曲求全。

后金早已甚么都没了，只能剩下若干个人了。

人，才是一切的根本。

但是已经晚了，这两千人的头颅早已滚出了老远……

“既然服了，那还愣着干嘛？等朕伺候你宽衣？”

朱由检伸手在旁边的火盆上烤了一下，冷声斥道。

皇太极只能咬着牙齿，脱去战甲，扒下棉服。

只留下白色的内衬，在风里瑟瑟发抖。

大汗都脱了，其他人只能是照做。

片刻之后，个个都脱的只剩了白色的内衬，好不冻人！

远看去，像是跪了一地死囚，等待处决一般。

“算尔等有悔过之心，但仅如此，朕恐怕给万千子民无法交代，写一份悔过书吧，要有诚意，要表达出真正的悔过之心，到时候，朕要在京师九门张贴！”

“要饱含感情，用心去写，否则，朕怕是百姓不依！”

这，太欺负人了。

衣服都被扒了，还要让皇太极写检查。

更何况，这意思很明显，一定要要写的感人肺腑，且朱由检觉得可以了，才算过关。

“还请皇上……赐下纸笔，罪臣这就写！”

皇太极嘴唇发白，无力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被折磨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纸笔？尔不曾听过有血书一说？”

朱由检两眼一瞪，当即说道。

这可真是欺人太甚啊。

不过，在大明的将士眼中，这实在是太……太……解气了。

鞑子屡次犯边，烧杀抢掠，可曾想到过有今天这般下场？

到了这般田地，还不赶紧写，难道要冻死不成？

皇太极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扯下一片衣角，开始写悔过书。

其余鞑子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如此奇耻大辱，不该是他们给崇祯备下的吗？

奈何，奈何啊……

“高起潜，给城头的大人们，都上铜锅涮羊肉，朕一名人吃着，没味儿啊！”

“哦，请袁督师也一起来！”

就问，气人不气人！

皇太极和近乎两万余鞑子，穿着单衣跪在冰天雪地里写检查。

也亏的当时心脏病发病率较低，不然，这两万余人，估计至少的死三五千……

朱由检在城头烤火盆，还要带着诸臣吃涮羊肉。

少顷瞬间，袁崇焕到了城头。

“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皇上神威，大明万幸！”

袁崇焕当即就跪地拜倒。

今日一大早被召见，他差点给吓了个半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皇上直接把他和皇太极的书信扔给他看。

且喝问他为何要吃里扒外？如何对的起君恩浩荡？

为何引鞑子至城下养兵自重？

为何擅杀东江毛文龙，让鞑子失去牵制？直捣京师？

当时直接就懵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些问题，是他从来都都担忧的问题。

缓过神来，各种扣头求饶，哭诉自己绝无二心，杀毛文龙是为统一将令，不得已之举，鞑子直扑京师，是因绕道蒙古，他鞭长莫及。

且这是蓟辽总督刘策的抵挡范围，他着实是冤。

至于他曾经两次上疏加强长城隘口的事情，只字未提。

这是绝对的聪明之举，此物时候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绝不可给领导甩锅。

这些事情，朱由检哪里能不知道，他无非就是想敲打敲打袁崇焕。

随后，订下了这计策。

“袁督师也是功不可没，来和朕一起尝尝这涮羊肉的味道！”

“孙爱卿，一起来！”

一名人涮火锅有甚么意思，要多若干个人才有滋味儿嘛！

他这刚吃了一锅，又吃……

“谢皇上！”孙承宗和袁崇焕齐齐答应了一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接下来，以两位爱卿之见，当如何？”

鞑子进犯之事，即将平息，朱由检所问，自当是国策。

“臣以为，当安抚民众，修养生息，今连年大旱，关内百姓难以为计！

“已有民变迹象！”

孙承宗斟酌着说道。

此时大明，边患已久，民变即将燃起，国库早已空虚。

若是再有变故，恐难以维持。

“袁督师之见呢？”朱由检转头看想袁崇焕。

“臣乃带兵之人，除在边拒敌之外，实无良策！”

这种事，袁崇焕自然不会真的建议，这次能保住性命就早已不错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蒙古科尔沁部近年来，如何？”

朱由检突然问了一句。

“科尔沁部，水草肥美，牛羊成群，财物充足！”

孙承宗知道皇上所指，稍加斟酌开口说道。

“好！”朱由检拍了一下大腿。

这次鞑子进犯，蒙古科尔沁部不但给鞑子带路，还出兵马支援。

收拾了鞑子，就该轮到你们了。

“皇上之意，我们要征科尔沁部？”对于兵事，袁崇焕还是比较敏感的。

“不错，国库既已空虚，为何不去取一点来？”

“鞑子尚且知道借粮度日，我大明难道就不会？”

“且，这科尔沁部敢出兵援助鞑子，也该付出点代价！”

朱由检道。

“……皇上圣明！”孙承宗愣了一下，赶紧道。

这些年来，大明都是被动防守，还未曾主动出击过。

又加上朝廷腐败，年景不好，鞑子日渐凶猛，大明一时间都喘可气来。

朱由检突然提出战略式出击，当真是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臣愿做先锋，讨伐科尔沁！”袁崇焕当即道。

“此事，等过几日朝议来定，先尝几口涮羊肉！”

按照他的想法，不止是征科尔沁部，整个蒙古他都要拿下。

朱由检也权当是给这两位通个气儿，算是会前会吧！

科尔沁部只是刚好给了借口而已。

拿下蒙古，彻底解决边患问题，而后再收拾民变，进而取朝鲜等周边国家。

一步步扩充大明疆域。

“皇上，皇太极的悔过书写好了！”高起潜踩着碎步过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