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初步谋划】

屋内陷入了沉默，佟掌柜低头不语，顾佳看得出，他是纠结的。

她也没急着开口，这是大事，确实要想清楚才行，不过，眼下瞧着，也确实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兄弟，这件事，你有几成把握，请你给我交个实底。”

好半天，佟掌柜终于开口，询问顾佳，顾佳看得到，他眼睛里的挣扎。

“一半一半吧，只要找到人跟我一起出发，财物的事儿倒是好说，至于能不能进到阎王堰里，就看你佟掌柜，是否有这个造化了。”

想了想，顾佳回应道，她觉得，把握可以更高一点，但她向来习惯留点余地，于是没有将话说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五成……”佟掌柜沉吟着，纠结着，这一次，顾佳没有保持沉默。

“是的，五成，可就算只有五成，掌柜也该搏一搏。”

“眼看着交货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若是到期交不上，除了违约金之外，你们佟家多年来积攒的名声，也将付之一炬。”

“哪怕不到五成，只要有希望，都该试一试，说句不好听的，不去阎王堰，佟掌柜你还有别的法子吗？”

所需要的草料，镇子上根本没有多少，就算有，也是高价出售，明显被哄抬了价格。

如今可很清楚的知道，佟掌柜就是被算计了，想在镇子里找活路，根本就不可能。

于是，只能去阎王堰搏一搏，或许，还可拓一拓路。

“小兄弟，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呢？”顾佳的话音刚落，佟掌柜的嗓门，再度响起。

“事成之后，我希望佟掌柜让我到你的铺子，做个小伙计，学一学做生意。”

做生意的经验，顾佳其实有，只不过，她有的不是这里的经验。

她心里心领神会，只靠着她教给家里的东西，不会很长久，想要赚钱，还得另寻道路。

不管是做什么，都需要人脉，她需要累积人脉，最好的法子，就是找个店铺，慢慢做起，摸索此物时代的门路，也能想办法交到人脉。

“只是这个？”佟掌柜一脸诧异，没想到如此简单。

“对，只是此物。”顾佳点了点头，一脸郑重。

“好，我答应你，不管事情成不成，这份人情，我领了。”

“若是有幸，店铺还在，你就到我店里来，若是不幸，我店铺熬可去，我将你推介到别处去，保准让你达成心愿。”

顾佳了解，佟掌柜是个守信的人，他既然如此说了，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那掌柜的就先听听我这边的一名初步计划。”事不宜迟，越早动身越好，她刚才打听到了一点消息，如今告知给佟掌柜。

她夜晚要回家，所以一会儿就得走，将一切跟佟掌柜说好了，让他去办，会比自己更加稳妥。

至于银子，她打算跟常久开口，说明利弊，若事情成不了，常久也不会吃亏的，毕竟，佟掌柜这里，这么多的铺子呢！

“没联想到，小兄弟了解这么多，你放心，一会我就去办这件事，只是银子……”

佟掌柜的面上，露出难色，他确实没多少银子可用了。

“银子的话，你估摸着加上收购草料，雇佣车马，一共需要多少，咱们再想办法。”

“那草料没多少财物，车马可能要花费一些，但也不用太多，不超过三百两。”

想了想，佟掌柜将手伸出来，比划了一下。

“三百两？”顾佳心中一喜，还在预算的范围内。

“我有个人选，佟掌柜可以亲自走一趟，自然，我也会帮忙，前提是，您得舍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桩生意算起来，对常久是有利的，可眼下事情紧急，有舍才会有得。

“小兄弟快说。”听说有人选，佟掌柜哪里还在意什么舍得不舍得？

“常久。”顾佳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将常久之前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

“若佟掌柜舍得，拿铺子跟常久抵押，借到银子，事成之后，加些利息，换回银子，或者，还了本金，将铺子借给常久做生意，不收任何钱。”

常久的生意，跟自己的利益，是挂钩的，顾佳想要帮助佟掌柜，可在能力内，若能帮助常久，她自然很愿意。

毕竟，那也是在帮助她自己。

“这样啊……”佟掌柜沉吟片刻，端详着顾佳，“行，我既然请你帮忙，那就信得过你！”

刚才那弹指间，佟掌柜思量过，会不会跟前的小顾跟常久算计好，要谋得自己的铺子？

可详细一想，不至于，那常久是自己注视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跟前这个，虽然不了解，可看她的眼神非常清澈，应当无碍。

况且，真要是逼急了，他的若干个铺子，还真是给财物就卖，哪里还会考虑别的甚么？

“有掌柜这句话，就成了，当天的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您把车队的事儿谈好，最好秘密点谈，别让人知道。”

佟掌柜明白顾佳的意思，不得不感叹，小孩子一名，却心机十足，实在是不可限量！

能答应去阎王堰的车队，必定看重的是钱，万一被有心人知道，花高价破坏……

“常久那边，明清晨，咱们摊子见，希望那会儿，能得到您的好消息。”

所说的好消息，自然是车队，只要车队成了，常久这边，其实不算事。

对于顾佳来说，她有个更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回家里说服娘亲，让她同意自己出这趟远门。

阎王堰那样东西地方，娘亲之前在镇子上做工，肯定是听说过的。

只怕她知道自己去那儿，会不同意自己去。

别的事情对于顾佳来说，算不得甚么事情，可娘亲金氏，确实在是个大难题。

“成，我也等着小兄弟的好消息。”佟掌柜猜测，她还要回家跟家里人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人相互道别，佟掌柜亲自将顾佳送出店门口，看她离去。

他想了想，回家里一趟，找了点东西，先奔着当铺而去，然后，才去找能够前往阎王堰的车队。

不管是顾佳，还是佟掌柜，都不了解，他们所说的一切，被人听在了耳中。

转身离去了佟掌柜的铺子，对方来到镇子里的一处院子，敲响了院门……